第107章 江南奴變(1 / 1)
在場眾人皆是一時無言。
畢竟許年的身份的確允許他說出這種話來。
包括先前一直和許年針鋒相對的工部尚書顧明策一時也是臉色難看。
“那你說要如何將此物推廣開來?”
顧明策一指那一車的紅薯,開口問道。
許年則是面色一沉。
“這件事的推進可快可慢,但要看諸位最終的決策。”
陳嚴神色不變,只是讓許年繼續說下去。
畢竟這麼久以來,許年做事還沒出過什麼岔子。
許年行了一禮。
“若是要快速推進,需要大量的銀錢。”
“正所謂重賞之下,必有勇夫,種植紅薯也是。”
“只要給予適當的獎勵,農戶必然是願意去種植的。”
聞言,陳嚴神色一變。
正欲開口,許年卻又補充道。
“但眼下國庫空虛,此方法不可行。”
周圍諸多朝臣也是點頭。
先前好不容易透過抄了福王府得到的補充。
也在前陣子與女真的戰役中消耗的差不多了。
“所以眼下只能先讓世家貴族去帶頭種植,再結合輿論的影響。”
許年對著太子行了一禮。
“此事我已經提前安排京城幫派的推進,但江南還需要一點點商議。”
陳嚴滿意地點了點頭。
隨即將目光投向諸多臣子。
“諸位,此事讓勇睿伯去辦,可還有異議?”
在場眾人皆是無言。
一時間,陳嚴也稍稍鬆了口氣。
“勇睿伯,此事便由你全權負責。”
“但念在你剛從沙場歸來,許你十日時間休整一番,順勢與公主完婚。”
許年神色嚴肅,低頭行禮。
因為他分明看到,陳嚴看向他的眼神中還有些別的事情。
下一刻,陳嚴看了看周圍的朝臣,繼續了早朝。
結束後,許年並未直接離開皇宮,而是直接來到東宮。
輕輕敲了敲木門,許年開口道。
“殿下,可還有其他不可直接言說之事?”
許年其實心裡也不太確定。
但剛剛太子看向自己的眼神總感覺有些別的意思。
很快,門被開啟,裡面居然只有太子一人。
而陳嚴則是看了看四周。
“此次下江南並非只有推廣紅薯這一件事。”
說著,陳嚴拿出一份奏摺。
“此事我還未在朝堂上明說,也已經警告了奉上此份奏摺的蘇北林。”
許年頓時一愣。
這裡面還有蘇北林的事情?
“江南整體勢力被統一了。”
陳嚴面色嚴峻地說了一句。
許年聞言,也頓時裝作一副驚訝的樣子。
“江南歷來是諸多世家並立,雖然整體實力雄厚,但歸根結底不成氣候。”
許年聞言,試探性地問道。
“那殿下的意思是?”
“江南一直以來都是大乾的經濟繁榮地。”
許年點了點頭,這一點他還是有清晰的認知的。
“但現在統一之後,也就意味著幾乎所有資源都歸於一家。”
許年已然瞭解了陳嚴的意思。
大致就是說歸於一家後可能會對皇權產生威脅。
但許年擔心的地方卻並不在此。
而是他想到了當年歷史上的一個大事件。
不過現在事情有沒有苗頭,還需到了地方之後。
有了明確的瞭解之後才能知曉其中的問題。
“臣明白了,此事定會好好調查。”
陳嚴點了點頭。
但隨即想到什麼一般,開口問道。
“關於太子妃懷孕一事……”
許年聞言,頓時會意。
“此事已經處理乾淨,斷然不會有人傳出去。”
陳嚴點了點頭,神色中帶了些許無奈。
“好了,本王已然派人去做婚禮的準備,你回去準備準備即可。”
許年行禮,“那便在此謝過殿下!”
……
許年一時間都沒有去想婚禮的事情。
滿腦子都是江南。
在歷史上,明末時期曾經有過一次奴變。
一方面是因為社會動盪,一方面也是長久以來的壓迫。
許年想著,心裡一陣發寒。
要知道,願世界的明清交替也有這次奴變的助力。
雖然這個世界的歷史軌跡與那時有所不同,但影響歷史軌跡的從來都不是在哪個世界。
這些奴隸一旦看到掙脫的機會,便不會給那些地主士紳任何機會。
現在本就國庫空虛,一旦爆發奴變,大乾恐怕也無力繼續維持。
屆時自己長久以來所做的努力將毀於一旦。
許年一路想著,剛踏出皇宮,就被一人攔下。
許年抬頭,一時間只感覺有些眼熟。
“許伯爺,好久不見。”
許年想了想,頓時回憶起來。
這是當初自己拜訪那安武侯府邸時傳話的那名下人。
“是侯爺,找我有事?”
那人點了點頭,隨即做出一個請的手勢。
“伯爺,請!”
許年看向那人指向的茶樓,一時間沒什麼頭緒。
不過對方好歹當初也幫了自己的忙,總歸還是要給這個面子的。
許年想著,在下人的引路之下,上了樓。
進了一個隔間後,只見穆昭嶽正面帶笑容地看著自己。
許年上前,先是打了個招呼,隨即二人相對而坐。
就連剛剛引路的下人也被安武侯給趕了出去。
讓許年一時間也有些好奇這安武侯到底有什麼事。
“沒想到短短一個月不到的時間,許大人就成了許伯爺了。”
穆昭嶽親自給許年倒了杯茶,笑著說道。
許年有些摸不著頭腦,按理來說。
自己的身份終歸還是比對方低了些。
對方也不該如此客氣才是。
簡單地商業互吹幾句之後,許年選擇直入正題。
“侯爺今日退朝之後便來找我,可是有什麼事情商量?”
聞言,穆昭嶽也不準備繼續隱瞞。
而是笑了笑。
“勇睿伯果然還是一如既往地敏銳。”
“那本候便直說了。”
“此次去江南,可否將我那小女帶回京都。”
許年一時間有些詫異,“侯爺的女兒?”
穆昭嶽開口道。
“是的,早些年送她去江南唸書學習。”
“沒想到她竟然不願回來了,還不願意履行先前給她訂下的婚約。”
許年嘴角直抽搐。
這都算是什麼事?
女兒跑了,讓自己帶回來。
我像是那麼擅長對付女人的人嗎?
嘶——
好像也差不多。
“那侯爺就只是這麼一件事嗎?”
穆昭嶽看了看周圍,隨即有些好奇地開口道。
“本侯還對許伯爺前些日子在山海關外的所作所為甚是感興趣。”
“不知可否與本侯一說?”
看著穆昭嶽的神情,許年一時間只感覺十分奇怪。
但還是開口說道。
“那日,我差遣卓玉麟公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