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9章 小懲大戒(1 / 1)
一時間,周遭眾人的神色又是一變。
周遭看熱鬧的人先是神色一滯,隨後將目光投向呂知府。
大堂之上雖然沒有太多人,但終歸還是有些百姓能圍觀。
陳冽的神色則是閃過陰狠,隨即又將目光投向許年。
“這人偷了東西,又該怎麼說?”
他的話音一落,許年也只是嘴角微微揚起,並沒有多說什麼。
而是靜靜看著周圍人的反應。
他並不知道這三個人之前準備做什麼,但是他剛剛在暴打這個陳冽的時候,他親眼看到,這個小子趁亂在桌子上摸了一把。
他以為根本沒人看到,卻沒想到,許年早就將這一切盡收眼底。
也就有了,剛剛許年一把掏出他懷中食物的情況。
許年一時間啐了一口,隨後緩緩開口道。
“偷東西就按照偷東西的來算,但是這位書生又在何處招惹你了?”
許年手臂一擺,指向一旁的另一名剛剛被打的書生。
這人雖然處在公堂之上,卻沒有絲毫要低頭的意思,似乎剛剛被欺壓的人並不是他。
呂知府一時間也順著許年的話往下說。
“說!你是什麼人?偷東西沒有?”
那人的臉上青一塊紫一塊,但是與此同時神色卻是不卑不亢,一時間都不禁讓許年有些高看了一眼。
那個年輕人只是看了一眼一旁的李冽,隨後開口道。
似乎沒有受到周圍的人的影響。
“在下莫振東,川渝人士,前來趕考,並未偷東西。”
他的語言尖端幹練,一時間回答了所有的問題。
同時語氣也帶著自信,呂知府只是看了一眼就知道他只是被波及了的。
隨後輕輕咳嗽兩聲,偷偷瞥了一眼旁邊的陳冽。
雖然對方這麼說了,但是歸根結底,還是需要在一定程度上維護一下皇室的面子。
但是又看了一眼許年,一時間只覺得無比難辦。
這位爺屬於是天不怕地不怕那種,自己沒辦法,陳冽沒辦法,甚至就算是當今聖上想要對他動手,也得掂量掂量。
這是所有人都心知肚明的事情,且不說他是否會反,就算是不反,就作用上,他對於大乾絕對是無人可以替代的。
畢竟現在勇睿公的形象,完全是屬於在大乾深入人心了。
而且後面的很多工作都還落在許年的身上。
而就在呂知府正在思索該如何去處理許年當下的事情的時候,許年再次開口。
“事情是這樣的話,那不就好辦了。”
說著,許年輕輕拍了拍旁邊的椅子坐墊。
沒錯,許年根本就沒有跪下過,呂知府深知自己的身份,便也沒有多說,只是顫巍巍看著眼前的一幕。
許年輕輕坐下,絲毫沒有在意在場眾人幾乎要聚焦到他身上的目光,自然而然地開口道。
“眼下這個問題當然是該處理處理,呂大人放心去判就是了。”
許年說著,還端起旁邊泡好的茶,喝了一口。
一時間,呂知府就要開口說道。
但是許年的聲音在他的身後悠悠響起。
“但是……”
呂知府頓時微微一顫,一時間不敢往前繼續走。
“大人可得考慮好了。”
許年的聲音似乎帶著某種威脅的意味,呂知府回過頭來看了許年一眼,只見他正悠然自得地晃著茶杯。
一時間似乎根本沒有在意這邊的事情,但是剛剛自己剛剛準備說出在一定程度上袒護陳冽的言語,就被許年給打斷了。
他真的……
呂知府一時間有些神色複雜,但是很清楚現在在場的人裡面誰最大,大不了到時候就把這件事推給許年就是了。
隨後長舒一口氣,開口做出了宣判。
整體上來說,無非就是小懲大戒,都是一些不痛不癢的處罰。
但是許年卻完全沒有任何結果。
一時間,陳冽不願意了,快步上前。
“那他呢?”
陳冽一指許年開口問道,似乎心中頗為不服氣。
在這一場鬥爭中,許年什麼都沒有失去,還得到了一眾人為他叫好。
看著這個還沒有認清楚眼下情況的年輕人,呂知府一時間微微嘆了口氣。
心中不免腹誹兩句。
好歹也是皇室中人,怎麼這點情況都看不清楚。
要是他宣判完之後轉頭就走,歸根結底也是不會有什麼影響的。
無非就是丟了些面子,但是其實在場眾人之中還是很少有知道他的身份的人的。
這也就意味著,事情結束得越快,丟臉就越少。
但是陳冽這麼一開口,事情就必須要再多拖延上一段時間。
許年靜靜坐著,在一旁看笑話。
陳冽似乎是上頭了,一時間完全不知道該做些什麼,只是臉色漲紅,呼吸急促。
許年猜測,如果不給他一個明確的方向,他自己在這裡就能炸了。
不過對於許年來說,是否與陳嚴交惡並不是一個需要去考慮的問題。
對於這樣性格的一個人來說,這個只是時間早晚的問題。
但是許年淡淡看了一眼身邊的李公公,一時間神情微微動。
緩緩開口道。
“你大可以與陛下說說這件事,看看陛下的態度,若是他也支援你毆打春闈學子,那這件事我就不再插手。”
許年緩步來到陳冽的面前,神色也冷了許多。
“但是我話說在前面,如果陛下選擇了我……”
許年的聲音並不高,幾乎是貼著陳冽開口。
聲音幾乎是只能讓兩個人聽見,當然李公公是全部都停在耳朵裡。
許年全程沒有表現出對皇室的絲毫不敬,只是就事論事。
所以他一時間不光沒有感到絲毫的擔憂,反而還十分欣慰。
看著眼前許年的囂張氣焰。
陳冽一時間直接就萎了。
如果說讓他欺負欺負平頭老百姓或者是尋常的人家還好,但是真要是遇上了像是許年這樣的硬茬子。
他還真就沒有什麼辦法,這也就導致他一時間完全不知道該怎麼辦。
“早點回家睡大覺吧,不管你是什麼身份,春闈期間,這裡都是我說了算!”
許年輕輕推了推陳冽,他後退了幾步。
但神色中還是帶著不服,快步離開。
一邊走一邊還開口道。
“不要以為這件事就這麼過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