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7章 現場對峙(1 / 1)
產生這個想法的瞬間,謝廣元心中就是一陣寒意湧上來,只感覺無比膽戰心驚。
果然,二人正交談著,突然有人就過來敲了門。
磅磅磅的聲音十分吵鬧。
一時間讓謝廣元不禁皺了皺眉頭。
很快,門開啟,外面同樣是一個年邁的身影。
居然是當朝內閣首輔,魏國忠,此時正神色嚴肅地站在門外,一隻手仍然停在半空中。
似乎是隻要不開門,他就會一直敲下去。
他的神色中帶著些許警惕,十分嚴肅地看著面前的謝廣元。
他很清楚,這不是許年。
“許年人呢?”
謝廣元其實心裡都在罵娘了。
怎麼就都能看得出來自己是假的呢?
不過這件事倒還真的不能怪他,因為之前他在假扮許年的那幾次,都是一個十分嚴肅的場所,並且都不需要他做出太多的反應。
所以他也就沒有暴露,但是這一次,他的一些反應已經不屬於許年會做出來的事情了。
這也就導致他受到了有心之人的注意。
謝廣元對於眼下的情況是拿不定主意的,也不知道對方到底是什麼意圖。
但是為了科舉能夠順利進行,便還是開口辯解。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但是,出乎謝廣元預料的事情再次發生。
本來這邊的情況就是十分的嘈雜,再加上謝廣元剛剛幾乎一直在走神,以至於根本就沒有注意到旁邊還有別人。
而且,這個人身份還不小,身著蟒袍,頭戴流蘇發冠,可不就是當今皇帝,陳嚴嗎?
幾乎是下一秒,謝廣元就是嚥了口唾沫,不知道當下該如何處理。
如果貿然離去,勢必會落下一個對陛下不敬的罪責。
但是如果不離開,自己剛剛的態度已經表明,自己就是主公。
但是一旦暴露,勢必又會落得一個欺君之罪。
這是這些人給自己和主公設下的圈套?
謝廣元回眸看了一眼身後的蘇北林,他此時已然低了頭。
似乎也沒有想到這兩人會同時出現在這裡。
“那這麼說的話,閣下就是許愛卿了?”
陳嚴嚴肅開口,似乎已經篤定了謝廣元沒有辦法。
而謝廣元當然知道,到底孰輕孰重。
只要現在趁機離開,這幾人肯定也攔不住,一會主公解決了事情,肯定能趕回來,只是要主公給自己擦屁股了。
想著,不遠處卻傳來一陣大喝。
只見此時身上帶著斑駁血跡的許年緩步走來。
一時間,謝廣元的身份也不攻自破。
謝廣元此時只感覺無比納悶,怎麼這一切就像是預先算好了一般。
自己剛被猜疑,主公就趕回來了?
但是許年看到眼前這一幕,卻是沒有絲毫意外地開口道。
“陛下,先前臣的確是有事耽誤了,還望陛下見諒!”
聲音不大,但是卻有著十分的底氣,一時間讓陳嚴都不禁皺了皺眉。
陳嚴掃了一眼眼前的兩人,一時間對於情況也有了認知。
他當然知道這個“許年”是假的,無非只是想要藉著這件事情稍微削弱許年的勢力而已。
只是沒想到許年居然回來的這麼快。
而且看起來似乎還頗有底氣,這身上還帶著血跡,這也就意味著,他一定是處理掉了一件與科舉有關的事情。
所以才能這麼自信。
但是陳嚴覺得,對方擅離職守,肯定還是能給他治罪的,哪怕只是稍微削弱他手裡的兵權都可以。
他作為一個皇帝來說,能忍許年到現在真的也算是十分的仁至義盡了。
畢竟一個國公,手握重兵,即便是在朝堂上,也有著絕對的話語權。
這樣下去,實在是太危險了。
他的這把龍椅幾乎都要坐不安穩了。
但是這件事又無法避免,外部矛盾一旦解決,就意味著內部的問題會更加明顯。
許年當然對這一點也心知肚明。
於是就緩緩開口。
“陛下,剛剛有些棒子人想要對科舉現場圖謀不軌,臣已經盡數解決,還抓了一個活的。”
陳嚴本來都要開口治罪了,但是卻沒想到許年居然直接搞出來這麼大一件事情。
許年看出對方臉上的震撼,但還是緩緩開口。
“而且前些日子影響惡劣的爆炸事件,就是由對方所作。”
下一秒,陳嚴臉上的憤怒幾乎要抑制不住。
說到底,他根本就沒有上位多久,就在京城出現瞭如此惡劣的爆炸事件。
且不說是不是和自己有關係,但是寫進史書裡,即便是到了後世,也絕對會被人提起的。
但是現在這個情況又有所不同了。
如果再補充一句,爆炸是由外人所為,已經被自己調查結局呢?
想著,陳嚴幾乎都快要笑出來了。
但是仔細一想,好像也不是這麼一回事。
這件事是由許年解決的,換句話來說。
一旦這件事情暴露,必然會讓許年的威望再次提高一個層次。
如果這個功勞這麼輕易就讓許年給坐實了。
就沒什麼辦法再鉗制他了。
想著,他的神色又嚴肅了些許。
這一切都被許年盡收眼底。
他當然知道陳嚴大概的想法,所以也沒有多說。
只是微微拍了拍手。
只見一個鬚髮盡白的老者緩步走了過來。
手中押著一個看起來眉清目秀的年輕人。
“這位,就是對面派來的間諜,樸俊凱。”
許年開口道,“這件事就是主要由他和他的同夥策劃。”
樸俊凱,並沒有昏迷,但是也不敢反抗,只是額角冷汗滲出。
但是當他看到陳嚴這個大乾皇帝近在眼前的時候。
他有些動心了。
雖然自己的臥底計劃失敗了,但是如果自己能夠成功刺殺對方皇帝呢?
這麼一來,自己豈不是最大的功臣了?
想著,幾乎是下一秒,他猛然發力,從玉陽子的手中掙脫。
但是下一秒,他的身形猛然停止。
砰——
一瞬間,他只感覺下半身傳來一陣劇痛,似乎一瞬之間就失去了知覺。
而在眾人的眼中。
這個樸俊凱的整個下半身居然被這個鬚髮盡白的老人一掌切斷。
空氣中瀰漫著道韻,以及眾人的沉默。
陳嚴一時間扭頭看了看一邊的李公公。
他冷汗直冒,渾身緊繃,衣服獵獵作響,似乎隨時準備動手。
一副如臨大敵的模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