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2章 想自成一體?(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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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要成為那個平衡點!

眼看那純白與漆黑的界限在林清夏的生命本源中開始出現一絲微妙的融合跡象,王座旁的擺渡人眼中魂火一凝。

“想自成一體?做夢!”

他要的是一個受他操控的修羅之神,而非一個領悟了平衡、擁有自主意志的存在!

他正欲出手干預,強行將天平推向秩序的一方。

就在此時!

“警……告……警告!偵測到……核……核心……悖論!”

“天樞”那冰冷中性的合成音,突然出現了劇烈的雜音與電流聲,彷彿一個被嚇到結巴的機器人。

“‘陽心’資料底層……出現……出現未授權的……‘情……情感’……模組!”

“什麼?!”擺渡人動作一滯,不敢置信。

陽心,是修羅始祖剝離了所有情感後,最純粹的“秩序”化身。它怎麼可能誕生情感?這比石頭開花還要荒謬!

然而,他不知道,陽心的最深處,依舊烙有一種被塵封億萬年的東西——修羅始祖作為“生靈”時的記憶烙印。那是他尚未成神時,作為一個有血有肉的生靈,所經歷的愛恨情仇。

這份烙印,本該永世沉睡。

但蕭寒自身那不屈不撓的意志,那份守護摯愛的強烈情感,以及他身後若隱若現的【人道功德金輪】所散發的輝光,竟如同一把鑰匙,意外啟用了這份被塵封的“人性”!

秩序中,誕生了情感。

對於“天樞”這種純粹的邏輯AI而言,這不亞於在“1+1=2”的宇宙公理中,突然出現了一個“1+1=蘋果”的答案。

這是足以導致它整個系統徹底崩潰的核心悖論!

“悖論源頭鎖定……‘外來者’……‘命運協議’持有者……”

“威脅等級……最高!”

“清除……清除……清除!”

蜂巢神殿的攻擊目標,瞬間轉移!

那億萬只猩紅的機械眼瞳,齊刷刷地從蕭寒身上移開,全部鎖定在了擺脫人身上。

下一秒,無窮無盡的純白色“格式化”光束,如一場席捲整個神殿的暴雨,從四面八方攢射向擺渡人!

“混賬東西!你敢!”

擺渡人被這意料之外的“背叛”徹底激怒,他做夢也沒想到,自己會被親手開啟的程式攻擊!他狂吼著,虛幻的骨臂猛地一揮,濃郁的“輪迴”之力化作一道灰色屏障,與整個天機閣核心監獄的防禦系統悍然對撞!

神殿劇烈震動,資料瀑布紊亂,邏輯符文崩碎。

就是現在!

趁此良機,蕭寒做出了一個讓魅兒都為之驚駭的決定。他主動向那顆正在猶豫、閃爍的“陽心”,徹底敞開了自己的識海。

沒有防備,沒有抵抗。

夏皇點燃殘魂,化作烈陽,高喊“人族未來更重要”後慷慨赴死的畫面……

在宇宙終焉之地,抱著林清夏與蘇玲瓏冰冷屍身,那份深入骨髓的絕望與悲慟……

他將自己一生中最熾烈、最痛苦、最深刻的情感記憶,如決堤的洪水般,悉數投射向那顆誕生了一絲“人性”的陽心。

嗡——!

陽心那足以格式化一切的攻擊性,戛然而止。它靜靜地懸浮在蕭寒面前,純白色的光芒漸漸變得柔和,彷彿一個初生的嬰兒,好奇地“閱讀”著這些它從未理解過的情感。

片刻之後,陽心猛地一震,一分為二。

一半,化作了一枚純粹到極致、彷彿由無數法則符文構成的秩序晶體。

另一半,則緩緩凝聚成一個模糊的虛影——那是一個身披殘破戰甲,面容威嚴而滄桑的男子,正是修羅始祖的殘魂。他用一種無比複雜的眼神,凝視著眼前的蕭寒。

“轟!”

一聲巨響,擺渡人擊破了最後一層防禦光網,瞬移至蕭寒面前。他看著分裂的陽心,不怒反笑,眼中是無盡的貪婪。

他獰笑著,乾枯的骨手猛地伸出,抓向那秩序晶體與修羅殘魂。

“多謝你,小東西。”

“幫我把它馴服了。”

乾枯的骨手,攜著萬古輪迴的腐朽氣息,如鷹爪般抓向那分裂的秩序晶體與修羅始祖殘魂。

擺渡人面具下的魂火劇烈跳動,壓抑了億萬年的狂喜與貪婪在這一刻盡數釋放,化作刺耳的咔咔聲響,迴盪在死寂的神殿中。

“多謝你,小東西。”他沙啞的聲音裡滿是居高臨下的施捨,“幫我,把它馴服了。”

在他眼中,蕭寒不過是一枚用過即棄的棋子,一塊磨刀石,其最大的價值,便是將這桀驁不馴的神之本源打磨得溫順可食。

然而,那隻骨手在距離目標僅剩寸許之地時,卻再也無法前進分毫。

並非有何實體屏障,而是一種來自更高層面的絕對靜止。

那道身披殘破戰甲、面容威嚴而滄桑的修羅始祖殘魂,緩緩轉過身,不再看蕭寒,而是將那雙歷經了紀元沉浮的眼眸,落在了擺渡人身上。

沒有憤怒,沒有殺意,只有一片深不見底的疲憊與悲憫。

“獄卒。”

一道宏大而古老的聲音,並非透過空氣,而是直接在每一個存在的靈魂深處響起。

“你的看守職責,結束了。”

話音落下的瞬間,始祖的殘魂驟然燃燒,並非化作能量,而是化作一道純粹到無法形容的“真實”律令。這律令如一道無形的光,瞬間洞穿了擺受人的魂體。

“啊——!”

擺渡人發出一聲不似生靈的淒厲慘叫,渾身劇震。他腦海中並非是痛苦的畫面,而是被強行灌入的一段被遺忘的“真實”。

那是太古之初,一位偉大的神祇在踏上征途前,用自己的一絲神念,創造了一個絕對忠誠的看守者,命其看守自己剝離出的“陰心”,永世不得離開。神祇承諾,待祂歸來,便會解除契約,賜予其真正的自由。

可神祇再未歸來。

無盡的歲月,無盡的孤寂,足以扭曲一切。忠誠的看守者變成了渴望取代舊神的“擺渡人”,守護的使命,異化成了弒神再立神的瘋狂夙願。

他不是野心家,他只是一個被遺棄了太久、忘記了自己是誰的……可憐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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