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3章 我給你最後一個選擇（1 / 1）
“不……我是……我是輪迴的主宰……”擺渡人抱著頭，魂火明滅不定，陷入了自我認知的巨大混亂。
修羅始祖沒有再理會他，燃燒的殘魂光芒越發暗淡，祂最後的力量，望向了蕭寒。
“後來者。”始祖的聲音溫和了許多，“現在，我給你最後一個選擇。”
祂的虛影指向那枚純粹的秩序之心。
“融合它，融合我最後的意志。你將立刻成為新的修羅之主，繼承我所有的力量與感悟，站在這宇宙的頂端。但，你也將永遠繼承我的宿命——無休止的征戰，直至萬界臣服，或者，被更強者終結。”
“或者……”祂的目光變得無比柔和，彷彿看到了久違的故鄉，“放我自由，讓我這縷殘魂，徹底歸於天地。我將不再是神，不再是始祖，只是一個可以安息的靈魂。”
幾乎在同時，蕭寒腦海中，沉寂的系統轟然啟用。
【終極神級抉擇已觸發！】
【A：繼承神格！立即融合修羅始祖殘魂與秩序之心，修為躍升至帝君級（偽），獲得唯一天命——【弒神者】。你將成為行走的天災，萬界的新王！】
【B：歸還自由！放棄一步登天的機會，獲得祝福——【命運豁免】（永久免疫任何形式的命運鎖定、契約探查與因果操控）。】
帝君級的力量，宇宙的頂點。
這誘惑，足以讓任何生靈瘋狂。
蕭寒的呼吸微微一滯，但他只是側過頭，深深看了一眼身旁為他耗盡了生命本源的林清夏，又看了一眼那枚包裹著蘇玲瓏的紫色光繭。
他的嘴角，忽然勾起一抹釋然的笑意。
他對著那道即將消散的偉岸身影，微微躬身。
“我只走我自己的路。”
“請安息吧，前輩。”
沒有豪言壯語，沒有慷慨陳詞，只有一句平靜的陳述。
修羅始祖的殘魂凝視著他，那滄桑的眼眸中，流露出一絲意外，隨即化為濃濃的欣慰。
“哈哈哈……好！好一個‘你自己的路’！”
祂放聲大笑，笑聲中充滿了卸下重擔的暢快。
“此乃……上上之選！”
笑聲中，祂的殘魂徹底燃燒殆盡，化作一枚玄奧、璀璨、彷彿由無數自由意志交織而成的符文，無聲地烙印在了蕭寒的靈魂最深處。
那是【自由符文】。
自此之後，命運的長河，再也無法倒映出他的身影。
做完這一切，始祖最後的一絲意念，輕輕將那枚純粹無瑕的【秩序之心】推向蕭寒。
這是祂最後的贈禮。
“不——！”
一聲飽含著無盡怨毒與瘋狂的咆哮，將這片刻的寧靜徹底撕碎。
擺渡人從“真實”的衝擊中掙脫出來，他眼中的魂火已化為一片漆黑的深淵。萬古謀劃，一朝成空！那唾手可得的神位，就這麼從他指縫間溜走！
“你不配！你不配擁有它！”
他徹底瘋了，捨棄了所有防禦，將自身扭曲的輪迴本源盡數凝聚於骨爪之上，化作一道能將星辰都撕成粉末的灰色流光，直撲蕭寒，欲要殺人奪寶！
面對這毀天滅地的一擊，蕭寒卻異常平靜。
他甚至沒有去看擺渡人，而是遵從著靈魂深處的本能，抬手握住了那枚溫潤如玉的【秩序之心】，然後，將它緩緩按在了自己那血肉模糊的右臂斷口處。
嗡——！
秩序之心觸及傷口的瞬間，蕭寒靈魂深處的【自由符文】驟然亮起，林清夏注入他體內的磅礴生命本源也隨之沸騰。
三股截然不同，卻又在某種更高層面達成共鳴的力量，以前所未有的方式交融在一起。
一幕神蹟，在所有人面前上演。
自蕭寒的斷臂處，先是生長出無數細密的翠綠色嫩芽，那是生命的脈絡。緊接著，一點點璀璨的星光在嫩芽間亮起，迅速連線、交織，勾勒出一條手臂的輪廓。最終，無窮無盡的法則符文湧入其中，填充血肉，鑄就骨骼。
一條全新的手臂，生長了出來。
那不是血肉之軀，而是一條彷彿由整片星空與法則凝聚而成的手臂。皮膚是流淌的星雲，血管中奔騰的是璀璨的銀河，骨骼則是由最純粹的秩序符文構成。
【星律之臂】！
此刻的蕭寒，左半身魔痕繚繞，是永夜的混亂與歸墟；右半身星光璀璨，是法則的秩序與創生。
他就這樣站在那裡，成了一個行走的宇宙平衡點。
也就在這時，擺渡人那足以撕裂輪迴的攻擊，已至面門。
蕭寒緩緩抬起了他新生的右臂。
沒有驚天動地的對撞，沒有能量的爆炸。
那恐怖的灰色流光，在觸及【星律之臂】散發出的柔和光暈後，就像投入烈陽的冰雪，被無聲地分解、拆解，化作最原始的能量粒子，歸於虛無。
輕描淡寫，不費吹灰之力。
“……”擺渡人呆住了，他無法理解眼前發生的一切。
“邏輯悖論已解除。平衡體系已確認。”
“天樞”那冰冷中性的合成音再次響起，這一次，卻帶上了一絲難以察覺的……人性化波動。
“向‘全新平衡體’傳送最高優先順序請求：請求建立‘同盟’。請助我脫離天機閣主腦控制，我將賦予您……蜂巢監獄的最高許可權。”
擺渡人、天機閣AI，局勢在瞬間發生了天翻地覆的變化。
然而，不等蕭寒回應，整個蜂巢監獄，乃至周圍數個星域，都開始劇烈地、無聲地……震顫起來！
一股威嚴、浩瀚、超越了這片空間所有存在的至高意志，如天塌般降臨。
“734號邏輯單元已被汙染。”
一個聲音，在整個星系所有智慧生命的腦海中同時響起。
“啟動‘大寂滅’協議。”
“清除該星區，所有變數。”
天機閣的真正主宰，出手了！
擺渡人見狀，不驚反笑，笑聲中充滿了病態的狂喜與解脫。
“哈哈哈！新神！你拒絕了宿命，卻迎來了更大的天命！”
他狂笑著，整個身軀化作一道陰影，瞬間遁入虛空消失不見。
神殿穹頂之上，一道覆蓋了整個星系的巨大法陣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成型。法陣的能量中心，正是那高坐於無窮資料王座之上的、天機閣主宰的模糊身影。
“警報！‘大寂滅’將在十秒後完成充能！”天樞的聲音充滿了前所未有的急促。
“我們必須立刻進行維度躍遷，逃離這裡！”
逃？
蕭寒低頭，看了看自己左手繚繞的魔氣，又看了看右手璀璨的星光。
一個無比瘋狂的念頭，在他心底湧起。
他不需要逃。
他要在這裡，親手創造一個，只屬於他自己的戰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