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0章 金城江水泥堤壩(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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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城江的浪頭拍打著新築的堤壩,濺起的水花撞在水泥牆上,簌簌碎成白末。

李恪踩著剛凝固的水泥臺階往上走,鞋底子沾著灰漿。

程咬金跟在後面,一個趔趄差點滑倒,罵罵咧咧地扶住牆:\"這玩意兒是結實,就是太滑!\"

\"加了防滑紋的。\"杜明月蹲下身,指著臺階上淺淺的凹槽,\"過幾天干透了,再潑層桐油,保準比石頭還穩。\"

堤壩中段立著道兩丈高的閘門,黑沉沉的鐵架纏著粗鐵鏈,鏈尾拴著塊磨盤大的巨石,懸在半空。

\"這就是重力閘門?\"金勝曼仰頭看著,伸手摸了摸鐵架上的鉚釘,\"真能擋住倭船?\"

\"試試就知道。\"李恪對秦紅梅點頭。

秦紅梅揮揮手,女兵隊轉動絞盤。

鐵鏈\"咯吱咯吱\"收緊,巨石緩緩升起,閘門隨之\"哐當\"落下,正好卡在堤壩的凹槽裡,嚴絲合縫。

\"再放箭!\"

連弩手們立刻扣動扳機,火箭拖著尾焰從閘門兩側的射擊孔射出,三百步外的靶船瞬間燃起大火。

金勝曼看得直吸氣:\"這射程,比新羅的弓遠了一倍。\"

\"遠不止。\"李恪指著閘門頂部,\"等裝了投石機,五十斤的火彈能扔到對岸。\"

正說著,堤壩下傳來喧譁。

幾個新羅工匠圍著唐匠爭執,手裡還攥著水泥桶。

\"咋了?\"程咬金探頭往下喊。

唐匠趕緊回話:\"殿下,他們嫌水泥太稠,非說咱們摻少了水!\"

金勝曼臉一紅,解釋道:\"新羅工匠總覺得稀點好抹,不知道稠了才結實。\"

李恪讓人取來兩個模具,一個按新羅法子拌水泥,一個用大唐的配比。

\"三天後看結果。\"他拍了拍新羅工匠的肩膀,\"到時候誰結實,水泥就按誰的法子來。\"

這話剛說完,就見個新羅小夥子紅著臉跑過來,手裡捧著個布包,往唐匠手裡塞。

布包裡是三袋水泥,袋口還繫著紅繩。

\"這是幹啥?\"唐匠愣住了。

金勝曼噗嗤笑了:\"他想求娶您家閨女——按新羅新規矩,聘禮得有三袋水泥,說是能蓋結實房子。\"

唐匠臉也紅了,撓著頭道:\"俺閨女說...說要再加兩斤鋼筋,打傢俱用。\"

程咬金在旁邊笑得直拍大腿:\"這婚俗好!比送綢緞實在!\"

笑聲剛落,杜明月的親兵騎著快馬從碼頭跑來,手裡舉著個破陶罐:\"杜司丞!長安來的訊息,少府監仿製的水泥塌了!\"

陶罐裡裝著幾塊碎渣,一捏就成粉。

杜明月聞了聞,皺眉道:\"摻了太多沙子,還沒加硝石抗潮——這是想學又捨不得用料。\"

\"武媚娘急了。\"李恪望著江面,\"她準是聽說咱們在新羅建堤壩,眼熱了。\"

話音剛落,下游突然傳來號角聲。

瞭望計程車兵在烽燧臺上喊:\"倭船!三艘倭船往這邊來了!\"

金勝曼立刻拔刀:\"我去調集水師!\"

\"不用。\"李恪按住她,\"讓他們嚐嚐閘門的厲害。\"

倭船越來越近,船頭插著太陽旗,甲板上的武士舉著刀叫囂。

待駛到閘門百步外,李恪突然喊:\"放閘門!\"

絞盤轉動,巨石轟然落下。

閘門帶著慣性砸進江裡,掀起的浪頭竟有丈高,直接拍在最前面的倭船上。

船底\"咔嚓\"裂開,很快就往下沉。

後面兩艘倭船想掉頭,連弩火箭已經射了過來。

船艙著火,武士們慌不擇路地往水裡跳。

有個戴頭盔的倭將沒跳,站在甲板上拔出脅差,看樣子是想切腹。

他往堤壩這邊望了望,似乎想找個顯眼的地方,竟真的朝著水泥牆撲過來,舉刀就往牆上戳。

\"噹啷\"一聲,脅差斷成兩截,水泥牆只留下個白印。

那倭將愣住了,握著半截刀,像是沒反應過來。

堤壩上的唐兵和新羅兵笑得前仰後合。

程咬金笑得直不起腰:\"這...這傻小子,拿豆腐刀砍石頭牆!\"

金勝曼也忍不住笑,眼裡卻閃過一絲冷意:\"這些人就是這樣,打不過就裝死,真以為切腹能抵罪?\"

倭船漸漸沉了,水面上漂著太陽旗的碎片。

李恪讓人把那斷刀撿回來,遞給金勝曼:\"留著給新羅的孩子們當笑話講。\"

正收拾殘局,嶺南來的驛使突然衝進堤壩,手裡舉著個竹筒,跑得滿頭大汗:\"殿下!嶺南急報!\"

李恪開啟竹筒,裡面的字條上只有一句話:\"瓊州發現異樹,汁如乳,可制膠,防水浸。\"

他心裡猛地一跳。

汁如乳,可制膠,防水浸——這不是橡膠樹嗎?

現代人的常識告訴他,這東西能做的可太多了,密封圈、防水布、甚至將來造車船,都離不了。

\"快!\"李恪抓住驛使的胳膊,\"這訊息還有誰知道?\"

\"剛到登州就加急送來了,除了小人,沒旁人見過!\"

李恪轉身對秦紅梅道:\"備船,去嶺南!\"

程咬金湊過來:\"不等看那兩坨水泥誰結實了?\"

\"讓金將軍盯著。\"李恪已經往碼頭走,腳步飛快,\"這異樹比堤壩要緊十倍!\"

金勝曼看著他的背影,突然對杜明月道:\"大唐蜀王好像總有忙不完的事——你們說,這異樹真有那麼重要?\"

杜明月笑著搖頭:\"誰知道呢。但殿下說要緊,那就一定要緊。\"

江風吹過堤壩,帶著鹹腥味。

剛凝固的水泥牆還在微微發熱,映著夕陽,像條臥在水邊的金龍。

李恪站在船頭,望著嶺南的方向,手指無意識地敲著船板。

橡膠樹啊橡膠樹,你可真是來得太及時了。

他彷彿已經看到了用橡膠密封的水閘,不怕潮的連弩機括,還有將來能在江面上飛馳的車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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