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7章 秦紅梅火場救相(1 / 1)
月光剛爬上飛簷,狄府後宅突然騰起沖天火光。
火舌舔舐著雕花窗欞,把狄仁傑書房的《貞觀政要》燒得噼啪作響。
更詭異的是,火勢中夾雜著刺鼻的石油味——正是安西工坊特製的猛火油味道。
巡夜的更夫敲著梆子慘叫:“走水啦!狄大人府裡走水啦!”
百姓們抱著水盆剛要衝進去,卻被熱浪逼得連連後退。
有個老匠人一聞風向,臉色煞白:“這火不對勁兒,沾著就燒穿皮肉!”
安西商隊的駝鈴聲裡,秦紅梅正啃著胡餅趕路。
突然見東南方紅光沖天,她立刻把餅子一扔:“快!狄大人府上失火了!”
二十名隊員瞬間卸下馬車上的藤甲,露出底下藏著的橡膠水管。
商隊拐過街角時,正撞見狄仁傑的管家抱著賬本往外跑。
秦紅梅一把揪住他後領:“狄大人在哪?”
管家渾身發抖:“在後院...老爺還在書房查案!”
話音未落,二樓的雕花欄杆突然被火舌吞噬,“轟”地砸在地上。
狄府濃煙滾滾,秦紅梅抄起水管就往火場衝。
隊員們剛要跟上,她頭也不回地喊:“留三個人守著馬車,其餘人跟我救人!”
水管在她手裡繃得筆直,水柱像銀龍般劈開火牆。
穿過迴廊時,樑柱突然斷裂。
秦紅梅眼疾手快,用藤甲護住頭臉,順勢滾進花叢。
她剛爬起來,就聽見書房傳來咳嗽聲。
踹開變形的木門,只見狄仁傑趴在案几上,手裡還攥著半卷羊皮紙。
“狄大人!”秦紅梅衝過去背起他,水管突然脫手飛出——
原來是狄府的老僕抓住水管,想給少爺房間噴水。
秦紅梅急得大喊:“先救人!”
老僕卻紅著眼眶:“我家少爺還在裡面!”
安西王府裡,李恪正和程咬金下棋。
長孫雨突然推門進來,手裡攥著加急密報:“洛陽傳來訊息,狄大人府上失火!”
程咬金的鬍子都抖了:“莫不是武三思那廝下的黑手?”
李恪盯著棋盤沉吟:“猛火油...咱們上個月剛給洛陽運了十車。”
他轉頭問秦紅梅派來的信使:“商隊帶的滅火裝備用上了嗎?”
信使抹著冷汗:“秦統領衝進火場時,水管都燒得冒青煙了!”
狄府火場裡,秦紅梅揹著狄仁傑往外衝。
經過花園時,假山突然倒塌,碎石砸斷了水管。
她咬牙扯下披風,蘸著水缸裡的水矇住狄公口鼻:“大人忍忍,咱們從狗洞鑽出去!”
剛爬出牆外,就聽見“轟隆”一聲——狄府的藏書閣塌了。
秦紅梅回頭望去,火光中隱約看見幾個黑影翻牆逃走。
她剛要追,懷裡的狄仁傑突然抓住她手腕:“別追...先看這個...”
洛陽宮裡,武后盯著燒成焦炭的狄府,指甲幾乎掐進肉裡。
武三思跪在地上,額頭全是冷汗:“太后明鑑,這火定是李恪派人放的!”
狄仁傑卻倚在軟榻上咳嗽:“太后,火是從書房燒起來的。
微臣查過,昨夜值守的家丁裡,有兩個是武三思府上的暗樁。”
他抖開半卷燒焦的羊皮紙,“這是微臣剛查到的賬本,上面記著武三思私鑄安西銅錢的數目。”
武后突然抬腳踹翻香爐:“查!把洛陽所有油坊都封了。
敢私藏猛火油的,全家充軍!”
她盯著秦紅梅,眼神像淬了毒:“秦將軍,你身為安西將領,為何擅自攜帶火器入城?”
安西工坊的地窖裡,長孫衝正往活字上刷墨。
突然被長孫雨揪住耳朵:“你是不是把猛火油配方賣給武三思了?”
長孫衝跳腳喊冤:“天地良心!咱們的油得兌硝石才能燒,單靠火摺子根本點不著!”
工匠們都圍過來看熱鬧。
有個老匠人摸了摸鬍子:“郡主莫急,咱們的猛火油要兌西域胡椒才能穩定燃燒。”
他突然壓低聲音,“狄大人手裡的賬本,怕是被人動了手腳...”
洛陽街頭,百姓們圍著榜文指指點點。
那上面圖文並茂地寫著:“狄府大火系武三思私藏劣油所致,安西猛火油需配硝石方可燃。”
有個書生當場作了首打油詩:“武三思,真能作,假油燒了金鑾座。
如今又燒狄公府,百姓罵你八輩祖!”
巡城御史剛要撕榜文,卻被百姓們圍住:“御史大人,這榜文是太后親自蓋璽的,您敢撕?”
御史抹著冷汗後退,突然看見街角有個灰衣人在偷笑——那人腰間的玉佩,分明是安西王府的信物。
安西王府裡,李恪收到洛陽傳回的捷報,笑得打翻了棋盤。
長孫雨卻望著西北方向,憂心忡忡:“武三思吃了啞巴虧,肯定不會善罷甘休。”
李恪撿起棋子,輕輕放在天元位:“他越急,咱們越穩。
告訴洛陽的暗樁,把武三思私通突厥的證據也印出來。
這次落款就寫...天涯格物生贈。”
洛陽城的廢墟里,狄仁傑突然發現半片燒焦的衣角。
那布料是西域特有的暗紋,更詭異的是,衣角內側繡著“三思”二字。
他剛要細看,身後突然傳來弓弦繃緊的聲音——
安西工坊的爐火旁,秦紅梅突然打了個寒顫。
她望著窗外飄落的雪花,心裡隱隱不安。
她不知道,這場大火只是個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