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8章 李旦讓位武周立(1 / 1)
洛陽宮太極殿的晨鐘剛敲過三下。
百官就踩著朝露擠在殿外。
武三思舉著寫滿\"勸進\"的奏摺。
嗓門比銅鑼還響:\"太后功德蓋過三皇五帝,當登基稱帝,改元建周!\"
身後的官員們跟著附和。
只有狄仁傑捧著朝笏站在角落。
眼觀鼻,鼻觀心——他清楚,這出戏早定了調子。
殿門\"吱呀\"開啟。
李旦穿著素色龍袍走出來。
臉色比紙還白。
他剛站定,武三思就撲過去跪伏在地。
\"陛下(此時李旦為睿宗,未退位前仍稱陛下),太后應天順人,您當效法堯舜,禪位讓賢!\"
李恪攥著龍袍的手指泛白。
嘴唇動了半天,才擠出句話:\"朕...朕願退位,尊太后為聖神皇帝。\"
話音未落,殿外突然爆發出歡呼。
有個小官甚至蹦起來喊:\"周朝天啟,萬代千秋!\"
安西王府裡。
李恪正看著洛陽傳來的急報。
程咬金在旁邊拍著桌子罵:\"什麼禪位!明明是武媚娘搶了李家的江山!\"
長孫雨端著剛蒸好的土豆進來。
把盤子往桌上一放:\"急什麼?她當她的皇帝,咱種咱的土豆,井水不犯河水。\"
李恪拿起個土豆掂了掂。
心裡盤算著:武后登基肯定要各地表忠心。
安西要是硬頂,只會招來兵禍;可要是太積極,又會被當成眼中釘。
他抬頭對秦紅梅說:\"傳我命令,上表稱賀,用詞要恭敬,但別提'臣伏首',只說'安西郡王恪,謹賀新朝'。\"
秦紅梅點頭應下,剛要走。
程咬金突然喊住她:\"等等!把咱新產的琉璃盞帶上兩盞當賀禮——讓武媚娘知道,安西的寶貝比她宮裡的還亮!\"
登基大典定在重陽節。
洛陽城南的天壇被裝點得金燦燦的。
武后穿著十二章紋的袞服,踩著玉階往上走。
身後跟著捧著傳國玉璽的上官婉兒。
禮官扯著嗓子喊:\"請聖神皇帝祭天!\"
百姓們跪在臺下。
有人偷偷抬頭看,卻被兵卒用刀背敲了腦袋:\"低頭!聖駕面前豈容窺視!\"
可沒人沒看見,武后祭天的玉琮上。
沾著點沒擦乾淨的墨——是昨夜修改登基詔書時蹭上的。
突然,人群裡竄出個穿青袍的小官。
舉著朝笏大喊:\"武氏篡唐,何顏祭天!李唐江山何在?\"
兵卒們瞬間圍上去。
捂著他的嘴往後臺拖。
小官掙扎著喊:\"你們這些亂臣賊子...\"
聲音越來越遠,最後只剩下\"砰\"的一聲悶響。
狄仁傑站在百官佇列裡,眼皮跳了跳。
他剛要低頭,就見武后轉頭看過來。
眼神像淬了冰:\"狄愛卿,剛才那人是誰的屬下?\"
狄仁傑躬身道:\"回陛下,此人是吏部主事,隸屬...武三思大人麾下。\"
武三思的臉瞬間白了。
趕緊跪伏在地:\"陛下明鑑,臣並不知情!\"
武后沒理他,繼續祭天。
可臺下的百姓卻炸了鍋。
有人小聲嘀咕:\"那官說得對,這江山本是李家的...\"
兵卒們想抓人,卻被武后使眼色攔住——登基大典上殺人,太不吉利。
安西商隊的駝鈴聲裡。
長孫衝正指揮工匠們往馬車上裝琉璃盞。
秦紅梅拿著洛陽傳回的密報,眉頭皺成疙瘩:\"武媚娘登基後,把李旦封為皇嗣,軟禁在東宮。還下令各州府進獻奇珍異寶,說是要建'永珍神宮'新殿。\"
李恪接過密報,翻到最後一頁,突然笑了:\"你看,武三思把那小官的家人都流放了,還說是'清理逆黨'。這老小子,倒會卸磨殺驢。\"
他轉頭對長孫雨說:\"讓人把咱的《救荒本草》再印一萬冊,往流放路上送——說不定能救些人。\"
洛陽宮裡。
武后坐在新制的龍椅上。
手裡把玩著安西送來的琉璃盞。
上官婉兒捧著奏摺進來:\"陛下,安西的賀表到了。\"
武后展開一看,只見上面寫著\"賀新朝肇建,祝風調雨順\"。
沒提一句\"臣服\",氣得她把琉璃盞往桌上一放:\"李恪這是明擺著不服!\"
武三思趕緊湊上前:\"陛下,臣願帶兵去安西,把他抓來問罪!\"
武后卻搖頭:\"不急。他手裡有猛火油、水龍車,硬打划不來。先讓他得意幾天,等永珍神宮建成,再慢慢收拾他。\"
洛陽街頭。
百姓們圍著說書先生聽《武后登基》。
先生拍著醒木喊:\"要說那小官,真是條漢子!可惜啊...\"
話沒說完,就見幾個兵卒過來。
把醒木一收:\"太后有令,不準妄議朝政!\"
百姓們趕緊散了。
只有個賣糖葫蘆的老漢,偷偷把\"李唐\"兩個字刻在糖葫蘆杆上。
安西王府裡。
李恪正和程咬金下棋。
長孫雨突然推門進來,手裡攥著張紙條:\"洛陽的暗樁傳來訊息,武媚娘要派使者來安西,說是要'巡查民生'。\"
程咬金的棋子\"啪\"地掉在棋盤上:\"巡查個屁!肯定是來探虛實的!\"
李恪撿起棋子,輕輕放在\"帥\"位前:\"來就來。咱讓她看看,安西的土豆長得多好,百姓過得多踏實。\"
他心裡清楚,武后派使者來,不光是探虛實,怕是還想把他調離安西——這步棋,得小心應對。
洛陽使者出發的前一夜。
武三思偷偷把使者叫到府裡。
塞給他個錦盒:\"這裡面是'牽機藥',若李恪不肯進京,就想辦法讓他喝下去。\"
使者開啟錦盒,只見裡面裝著個小巧的銀瓶。
瓶身上刻著個\"武\"字——
安西工坊的爐火旁。
杜明月正往新造的熱氣球上塗橡膠。
她望著窗外的星空,突然打了個寒顫:\"總覺得,洛陽那邊要出大事。\"
沒人知道,一場針對李恪的陰謀。
正隨著使者的駝鈴聲,悄悄向安西逼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