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4章 引爆與清算！（1 / 1）
林老的話音剛落，葉凡就感到一股強大的力量在暗中湧動。
國家發改委的介入，意味著這場遊戲的級別，已經從地方政治鬥爭，升級為中央對地方的直接干預。
結束通話電話，葉凡立刻著手整理材料。
蘇沐秋連夜趕來，兩人在辦公室裡忙到天亮，將所有證據按照時間線和人物關係，編製成了一份詳盡的調查報告。
“這份報告要是發出去，海東的天就真的要變了。”蘇沐秋看著厚厚的資料夾，眼中閃爍著興奮的光芒。
“不只是海東，整個江東省的醫療系統，都要大地震。”葉凡將報告裝進密封袋，“吳省長這次，怕是要栽大跟頭了。”
就在他們準備傳送報告的時候，劉建國突然衝了進來，臉色蒼白如紙。
“局長！出大事了！第一醫院那邊，又出事了！”
葉凡心頭一緊：“什麼事？”
“昨天晚上，有人闖進了醫院的檔案室，把所有的採購合同和財務資料，全都燒了！現場一片狼藉，連防火系統都被破壞了！”劉建國氣喘吁吁，“不僅如此，醫院的電腦伺服器也被黑了，所有的電子檔案，全部被刪除！”
蘇沐秋倒吸一口冷氣：“他們這是要毀屍滅跡？”
“不，他們這是在逼我出手。”葉凡眯起眼睛，“越是這樣瘋狂的舉動，越說明他們已經知道了什麼。看來，我們的魚鉤上，不只釣到了小魚，還釣到了一條大鯊魚。”
他拿起桌上的加密手機，快速編輯了一條資訊：“林老，情況有變，對方開始銷燬證據，請立刻啟動應急預案。”
訊息傳送後不到十分鐘，葉凡的手機就響了。
來電顯示是一個陌生號碼，但葉凡知道，這是來自北京的聲音。
“葉同志，我是中紀委監察部的王建軍。根據林老的指示，我們已經成立了專案組。今天下午，我們會派工作組到海東。在此之前，請你務必確保自身安全，不要單獨行動。”
“明白。”葉凡簡短回應。
結束通話電話，他看著窗外，海東市的天空陰雲密佈，一場暴風雨即將來臨。
上午十點，海東市委大樓。
孫正平正在辦公室裡焦慮地踱步，桌上的電話已經響了無數次。省裡、市裡、各個系統的領導，都在詢問第一醫院檔案被燒的事情。
“書記，這事情鬧得太大了。”分管政法的副書記陳志華推門而入，臉色凝重，“省裡吳省長剛才親自打電話過來，問我們到底在搞什麼鬼。他說，如果再控制不住局面，就要親自下來處理了。”
孫正平停下腳步：“那個葉凡現在在幹什麼？”
“還在衛生局，據說在整理什麼材料。”陳志華壓低聲音，“書記，我覺得這小子不對勁。昨天他還在搞什麼妥協，今天就出了這麼大的事。會不會是他在演戲？”
“演戲？”孫正平冷笑，“他一個小小的衛生局長，能演什麼戲？就算他有通天的本事，還能翻出我們的手掌心不成？”
話音剛落，秘書匆忙敲門進來：“書記，北京來電話了，說是中紀委的，指名要和您通話。”
孫正平和陳志華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不安。
中紀委？怎麼會驚動到中紀委？
電話接通，一個嚴肅的男聲傳來：“孫正平同志，我是中紀委監察部的王建軍。現在正式通知你，我們接到舉報，海東市醫療系統存在重大腐敗問題，涉及金額巨大，性質惡劣。今天下午三點，我們的工作組將抵達海東，請你做好配合工作。”
孫正平的手開始發抖：“王部長，這是不是有什麼誤會？我們海東市委，一直高度重視反腐倡廉工作…”
“有沒有誤會，調查之後自然清楚。”王建軍的聲音不容置疑，“另外，從現在開始，海東市所有涉及醫療系統的主要領導，都不得離開海東。這是組織紀律，希望你們嚴格執行。”
電話結束通話，辦公室裡死一般寂靜。
孫正平癱坐在椅子上，臉色慘白。
他終於明白，葉凡這幾天的“妥協”和“認輸”，全都是假象。
這個年輕人，從一開始就在下一盤很大的棋。
“完了…全完了…”孫正平喃喃自語。
與此同時，省政府大樓。
吳省長正在辦公室裡暴跳如雷，桌上的茶杯已經被他摔得粉碎。
“廢物！全都是廢物！”他指著站在面前的幾個下屬，聲音因為憤怒而顫抖，“讓你們處理一個小小的衛生局長，結果呢？現在把中紀委都驚動了！”
“省長，我們也沒想到這個葉凡會有這麼大的能量。”一個副秘書長小心翼翼地說，“要不，我們現在想辦法…”
“想什麼辦法？”吳省長冷笑，“中紀委的人馬上就到了，你還能把他們攔在省界上不成？”
他走到窗前，看著外面的車水馬龍，眼神變得陰鷙：“既然軟的不行，那就來硬的。通知下去，讓海東那邊的人，把所有能銷燬的證據都銷燬掉。寧可玉石俱焚，也不能讓他們抓到實質性的把柄。”
“省長，這樣做會不會…”
“會不會什麼？”吳省長轉過身，眼中閃爍著瘋狂的光芒，“事到如今，還有什麼好顧慮的？要麼全身而退，要麼同歸於盡。沒有第三條路可走！”
下午兩點，海東市衛生局。
葉凡正在辦公室裡等待中紀委工作組的到來，忽然聽到外面傳來一陣嘈雜的聲音。
他走到窗前一看，只見樓下聚集了大批記者，長槍短炮對準了衛生局大樓。
劉建國匆忙跑進來：“局長，不知道怎麼回事，突然來了這麼多記者，說是要採訪您關於醫療改革的事情。”
葉凡皺起眉頭。這些記者來得太巧了，就在中紀委工作組即將到達的關鍵時刻。這絕不是巧合。
“不用管他們。”葉凡回到座位上，“兵來將擋，水來土掩。”
就在這時，蘇沐秋的電話急促地響起。
“葉凡，不好了！我剛收到訊息，有人在網上爆料，說你在青川的時候，收受了醫療裝置供應商的鉅額回扣，還說你來海東，就是為了幫助某些利益集團壟斷市場！”
葉凡冷笑：“來得正是時候。看來對方已經狗急跳牆了，開始往我身上潑髒水了。”
“這些爆料很詳細，還有所謂的轉賬記錄和通話錄音。雖然一看就是偽造的，但普通網民哪裡分辨得出來？現在網上已經炸鍋了，都在罵你是貪官！”蘇沐秋的聲音裡帶著擔憂。
葉凡走到辦公桌前，開啟電腦，瀏覽了幾個主要的新聞網站。果然，關於他的負面新聞已經鋪天蓋地，各種標題觸目驚心：
《震驚！青川“神醫局長”原來是貪腐分子》
《葉凡：披著改革外衣的利益輸送者》
《海東醫療改革背後的驚天黑幕》
每一篇文章都寫得有鼻子有眼，配上各種“證據”，看起來極其真實。
“這些人的手段，還真是不擇手段。”葉凡關掉電腦，臉上反而露出了輕鬆的表情，“不過，越是這樣急不可耐地跳出來，越說明他們已經到了山窮水盡的地步。”
下午三點整，三輛黑色轎車緩緩駛進衛生局院內。
車門開啟，幾個身穿中山裝的中年人走了下來，為首的正是王建軍。
記者們立刻圍了上去，閃光燈不停地閃爍，各種問題鋪天蓋地地拋向這些來自北京的客人。
“請問您是中紀委的工作人員嗎？”
“這次來海東是為了調查葉凡局長嗎？”
“網上關於葉凡貪腐的爆料是否屬實？”
王建軍面無表情地推開記者，徑直走向衛生局大樓。
在樓下，他停住腳步，轉身面對記者們。
“我是中紀委監察部的王建軍。”他的聲音清晰而有力，“我們這次來海東，確實是為了調查醫療系統的腐敗問題。但是，我要澄清一點，我們調查的物件，不是葉凡同志，而是那些真正的蛀蟲！”
這句話如同一顆重磅炸彈，瞬間在記者群中炸開了鍋。
“葉凡同志是我們的舉報人，也是我們的合作伙伴。”王建軍繼續說道，“他向我們提供的證據，揭露了一個橫跨政商兩界的巨大腐敗網路。網上那些針對他的惡意中傷，不過是某些人的垂死掙扎罷了。”
說完，他轉身進入大樓，留下一群目瞪口呆的記者。
五樓，局長辦公室。
王建軍推門而入，看到葉凡正在整理檔案，臉上露出一絲讚許的笑容。
“葉同志，辛苦了。”王建軍主動伸出手，“你提供的材料，我們已經初步審查過了。證據確鑿，邏輯清晰，為我們的工作提供了很大幫助。”
“這是我應該做的。”葉凡握住他的手，“王部長，現在情況如何？”
“根據你提供的線索，我們已經鎖定了主要目標。”王建軍在沙發上坐下，“今天晚上，我們會同時在北京、江東省、海東市三地展開行動。這次，一個都跑不了。”
就在兩人談話的時候，劉建國再次衝了進來，這次他的臉上寫滿了震驚。
“局長！王部長！出大事了！吳省長…吳省長在省政府辦公室裡，畏罪自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