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3章 仁愛頂樓的會診！（1 / 1）
江東仁愛醫院，名字裡帶著普世價值，樓頂的VIP會所卻金碧輝煌得像個銷金窟。
水晶吊燈的光芒將每個人的臉都照得油光水滑，尤其是仁愛醫院的院長吳立本，那張胖臉上堆滿了諂媚的笑，正向主位上一位金髮碧眼的德國人敬酒。
“克萊恩先生，您能親臨江東，是我們整個民營醫療界的榮幸！我代表大家，敬您一杯！”
漢斯·克萊恩，環球醫療基金亞洲區的負責人，懶洋洋地舉起高腳杯，用杯沿碰了一下吳立本的杯子，甚至沒正眼看他。
他更感興趣的是桌上那幾份已經草簽的股權轉讓協議，那是他掌控江東省部分醫療市場的入場券。
“吳院長，客套話就不必了。”克萊恩的中文帶著一絲生硬的優越感，“我關心的是效率。協議簽完，資金很快就會到位，我們的新藥品和裝置，也能第一時間進入你們的醫院。大家一起發財，這才是最重要的。”
“是是是，克萊恩先生說得對。”幾個民營醫院的股東紛紛附和，眼神裡滿是貪婪。
就在這時，會所厚重的包廂門被推開，吳立本的秘書一臉緊張地快步走進來，在他耳邊低語了幾句。
吳立本的臉色微微一變，隨即又擠出笑容，對克萊恩說：“克萊恩先生，一點小情況。省衛生廳的葉廳長，聽說您在這裡，特意過來拜訪。”
“葉廳長？”克萊恩皺起眉頭，眼中閃過一絲不悅。
他對這個名字不陌生，正是這個年輕人，廢掉了錢德華父子這枚重要的棋子。“他來做什麼？又一個想來分杯羹的官僚？”
話音未落，葉凡已經在一群人的簇擁下走了進來。
他今天沒穿平常的夾克，而是一身剪裁合體的深色西裝，配著一條暗藍色的領帶，整個人顯得沉穩而鋒利。
他身後跟著幾個人，看起來像是隨行人員，但站位和眼神都透著一股不尋常的警覺。
“克萊恩先生，久仰大名。”葉凡臉上掛著客氣的微笑，主動伸出手。
克萊恩遲疑了一下，才站起身與他握了握手，態度倨傲：“葉廳長，真沒想到會在這裡見到你。我們正在進行一場純粹的商業晚宴，不知道葉廳長有何指教？”
“指教不敢當。”葉凡的目光掃過桌上的檔案，笑容不變，“我聽說克萊恩先生作為國際知名的醫療投資家，準備為我們江東省的醫療事業添磚加瓦，我作為衛生廳的負責人，自然要來表示歡迎和感謝。”
他拉開一張椅子，自顧自地坐下，彷彿這裡是他的主場。“正好，我也想借這個機會，向在座的各位院長、股東，開一個現場的‘投資環境說明會’。”
在場的人都愣住了，這算哪一齣？
葉凡沒理會他們的表情，自顧自地說下去：“最近呢，我們江東省正在進行一場深刻的醫療改革，核心思想就八個字——‘生命至上，陽光透明’。我們歡迎一切合法的、有益於人民健康的投資。但是……”
他話鋒一轉，拿起桌上的一瓶紅酒，給自己倒了半杯，輕輕搖晃著，眼神卻變得銳利起來：“對於那些想利用資本優勢，繞開監管，銷售高價藥品耗材，甚至把我們江東的老百姓當成新藥‘小白鼠’的投資，我們衛生廳的態度，也是八個字——‘嚴查到底，絕不姑息’。”
包廂裡的空氣瞬間凝固了。
吳立本的額頭滲出了冷汗。
克萊恩的臉色沉了下來：“葉廳長，你這是什麼意思？你在懷疑我們環球醫療基金的信譽？”
“不，我從不懷疑資本逐利的本性。”葉凡放下酒杯，發出一聲清脆的聲響。“我只是在陳述事實。比如，據我所知，環球醫療基金在美國曾因非法推廣未經審批的藥品，被罰了七億美金。在歐洲，也因為操縱醫療器械價格，被歐盟委員會立案調查。克萊恩先生，我的情報，應該沒過時吧？”
克萊恩的瞳孔猛地一縮。
這些都是公司的負面資訊，雖然是公開的，但一個地方的衛生廳長，不可能瞭解得這麼清楚。
“看來葉廳長對我們公司很‘關心’啊。”克萊恩冷笑一聲，試圖穩住陣腳，“那些都是商業競爭中的一些小摩擦，早就解決了。我們現在談的是未來，是合作共贏。”
“合作共贏，我當然贊成。”葉凡點點頭，拿起桌上的一份協議草案，翻了翻，“比如這份協議裡就提到，仁愛醫院未來的藥品採購，將優先選擇環球醫療基金推薦的供應商。吳院長，我沒理解錯吧？”
吳立本擦了擦汗，支吾道：“這個……是為了引進更先進的國際藥品……”
“哦？比我們國家藥監局審批過的還先進？”葉凡的語氣帶著一絲玩味，“我怎麼聽說，你們準備引進的第一批藥品裡，有一種叫‘瑞搏西尼’的靶向藥，在美國的臨床三期試驗中，因為嚴重的心臟毒副作用，已經被FDA叫停了？”
這一下，不只是吳立本，其他幾個醫院股東的臉色也變得慘白。
他們只知道能賺錢，哪裡會去查這些細節。
葉凡靠在椅背上，看著臉色鐵青的克萊恩，慢悠悠地說：“克萊恩先生，你剛才說，大家一起發財。我很想知道，這種把病人生命當兒戲的‘財’，你們發了之後，晚上睡得著覺嗎？”
“你這是汙衊！”克萊恩猛地站起來，一拍桌子，“葉凡，你不要以為你是政府官員就可以為所欲為！我們的投資受法律保護！”
“當然受保護，前提是合法。”葉凡也站了起來，臉上的笑容徹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冰冷的威嚴。“很可惜，你們從一開始，就沒打算走合法的路。”
他環視四周，看著那些已經嚇得不知所措的醫院股東，聲音不大，卻字字千鈞：“各位，我剛才說的‘會診’，現在可以宣佈結果了。”
他指著克萊恩：“這位，是惡性資本腫瘤，已經發生了全身轉移，病灶深入骨髓。”
他又指了指桌上的協議：“這些，是腫瘤擴散的路徑，每一條血管裡都流淌著骯髒的交易。”
最後，他看向吳立本等人：“而你們，就是被病毒感染的組織，如果再不切除，整個江東的醫療肌體，都會跟著你們一起腐爛。”
“你……”克萊恩氣得渾身發抖，指著葉凡說不出話來。
葉凡沒再看他，而是對著空氣，彷彿在下達一道命令，語氣平靜而果斷：“‘會診’結束。通知手術室，準備對四期惡性腫瘤，進行根治性切除手術。”
他的話音剛落，包廂那兩扇價值不菲的實木大門，被人從外面轟然撞開！
“不許動！警察！”
一聲暴喝，如同平地驚雷。數十名身穿黑色作戰服、荷槍實彈的特警隊員，如潮水般湧了進來，黑洞洞的槍口瞬間對準了包廂裡的每一個人。
省公安廳副廳長趙建國走在最前面，他手裡拿著一張逮捕令，徑直走到目瞪口呆的克萊恩面前。
“漢斯·克萊恩先生，你涉嫌商業賄賂、非法經營、危害公共安全等多項罪名，我代表江東省公安廳，正式逮捕你！”
克萊恩臉上的血色瞬間褪盡。
他終於明白，這從頭到尾就是一個局。
什麼拜訪，什麼說明會，這根本就是一場為他量身定做的抓捕行動。
“你們不能這樣對我！我是德國公民！我要聯絡大使館！”克萊恩歇斯底里地喊叫起來。
趙建國冷冷地看著他：“你的權利，到了審訊室，會有人慢慢跟你解釋。”
兩個特警上前，用冰冷的手銬，銬住了這位剛才還不可一世的資本巨鱷。
吳立本和其他幾個股東則早已癱軟在椅子上，面如死灰。
混亂中，葉凡走到克萊恩身邊，後者正用怨毒的眼神死死盯著他。
“葉廳長，真是好手段。”克萊恩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
葉凡拿起他掉落在地上的私人平板電腦，吹了吹上面的灰塵，淡淡地說：“對付病毒，就得用最猛的抗生素。克萊恩先生，歡迎來到江東，希望你在我們這裡的監獄裡，住得愉快。”
說完，他不再理會克萊恩的咆哮，轉身向外走去。
行動結束，葉凡和趙建國在樓下的指揮車裡碰頭。
“漂亮！人贓並獲，證據鏈完整，這次他們誰也跑不了。”趙建國興奮地一拍大腿。
葉凡則在嘗試解鎖克萊恩的平板，那上面或許有更核心的機密。
就在這時，平板的鎖屏介面上，突然彈出來一條新的訊息提醒。
訊息來自一個加密的通訊軟體，發件人未知。
上面只有一句話，是用英文寫的：
“Thefishareinthenet.Whataboutthefishermanholdingtherod?”
（魚已入網。但那個持竿的漁夫呢？）
看著這條資訊，葉凡和趙建國臉上的笑容同時凝固了。
兩人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的眼神中看到了一絲凝重。
漢斯·克萊恩，甚至他背後的環球醫療基金，或許都只是棋子。
真正的“漁夫”，還藏在更深的水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