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抵達的列車【4000字】(1 / 1)
鬼畫的鬼域在理論上可以無限擴大。
所以才有了張羨光的桃園計劃。
幽靈列車的鬼域,雖然沒有這麼誇張,但出現的形式卻更加詭異。
一層層詭異無比的灰霧,流動著遍佈了整個華國。
鬼域並不是連續的。
有灰霧存在的地方,便是鬼域封鎖的區域。
這些區域的訊號完全被遮蔽,外面的人進不來,裡面的人出不去,就像一座圍城一樣,與外界斷絕了所有聯絡。
第一個出現汽笛聲,以及鐵路被碾過聲音的,是J市。
這個許久沒有發生過靈異事件的地方,這一次竟然爆發瞭如此恐怖的靈異事件。
無論是按照恐怖程度來劃分,還是按照危害程度來劃分,這都絕對是S級以上的靈異事件。
而且絕對不是簡單的S級靈異事件。
無法反制,無法提前預知,無法關押解決。
甚至比外國的那個幽靈船船長還要恐怖。
這是一輛由無數靈異之地拼接而成的幽靈列車。
上面不僅有源源不斷出現的厲鬼,還有無數道必死的殺人規則。
馭鬼者總部,亞洲分部。
“曹部長,怎麼辦,現在各種恐慌言論都已經散播開來了,我們懷疑是有境外勢力作為推手。”
“媽的,看熱鬧不嫌事大的東西。”
曹延華一拳砸在桌上,顯得頗為憤憤不平。
不過和那些境外勢力講格局,和對牛彈琴沒什麼區別。
“要是這次的靈異事件得不到限制和解決,那就不僅是華國要遭殃了,他們那些人難道能逃脫不成······柳三那邊怎麼樣了?”
“部長,柳三的紙人上車後就失去了聯絡,甚至連紙人的屍骸都沒有找到。”
“這起靈異事件不是一個人能夠解決的,你去用衛星電話通知大昌市的撲克牌,讓他們暫時放下個人恩怨,與我們一同解決這起靈異事件。”
“是,曹部長。”
此時。
灰霧籠罩的J市。
一輛黑色的列車緩緩停靠。
地面上的鐵軌就好像憑空出現的一樣,一旁甚至連站臺也沒有,但在汽笛聲響起後,老舊發鏽的車門便緩緩開啟,似乎在等待一旁乘客上車。
自然沒有人敢登上這輛列車。
但是車門開啟的那一刻開始,某種詭異的詛咒便被釋放了。
整個J市內的靈異都開始復甦起來。
那些平時隱匿於暗處,或暫時陷入了宕機的厲鬼,被重新喚醒,緩緩向著幽靈列車的方向靠近。
在這個過程中,如果有阻攔他們的存在,亦或觸發了他們殺人規律的存在,便會沒有任何懸念的被靈異襲擊殺死。
這種情況起初只發生J市。
可是後來,隨著事態的進一步惡化,擴散到了其他幾座稍大的城市。
大昌市。
空無一人的街頭。
所有店鋪都已經被關閉,街道上冷清無比,沒有行人,就連流浪貓和流浪狗也不見了蹤影。
不斷有各種言論在網路論壇上出現。
但是許多人只是發了一兩句訊息後,便悲哀的發現自己已經與外界失去了聯絡。
停水、停電、斷網······
這些都只是開始。
以前一直在網路上盛傳的世界末日,這一刻似乎照進了現實。
大家終於開始瘋狂的湧向超市,搶奪必要的生活物資和鹽。
秩序變得混亂無比,甚至連zf的工作人員也無法控制住局面。
還是張寧領導的撲克牌主動出面,主要是這才稍微穩定了一些。
張寧之前讓萬德路離開,跑的越遠越好。
他當時也不知道,幽靈列車的鬼域會覆蓋整個華國。
好在萬德路這小子也算雞賊,帶著張偉一家人,還有自己的妻子孩子,直接溜到了國外。
在國外看到媒體對華國的種種報道後,他不免也有些後怕。
一直以來堅定支援張寧的決定果然是正確的。
若非如此,他們這些普通人十有八九會死在這次席捲華國的靈異事件之中。
只是一想到他們撲克牌的總部還在華國,自己的老大張寧也還在華國,就不免有些擔心起來。
另一邊,張寧正在和張韓通話。
“老大,情況不是很樂觀,除了那輛詭異的列車,大昌市境內還出現了不少刺青館······按理說,現在這種情況,幾乎所有的商戶都已經關門歇業了,想發橫財繼續營業的,基本上也都死光了。
所以這些刺青館在我看來絕對不正常,我懷疑和失蹤的姜瀾有關。”
“我知道了。”
張寧還是那股頗為淡漠的態度。
似乎發生的這一切都沒有出乎他的意料。
“截止目前,那些刺青館造成人員傷亡沒有?”
“據目前的訊息,還沒有。”
“那就不要去管,這種靈異的現象,不管和誰有關,貿然插手都不是一件明智的選擇,除非事先摸清楚了情況,不然直接進入就是送死······”
說完刺青館的事後,張寧又沉默了一陣,似乎在思考著些什麼。
他接著開口:“我和靈異論壇的葉真已經商量好了,很快就會登上幽靈列車,著手處理這起靈異事件,你和楊間就在大昌市,維持秩序,力所能及的解決一些恐怖程度較低的靈異事件。”
“老大,你們要上車?”
張韓聞言,眼皮一跳。
不是才和他說了,對於沒有摸清底細的靈異事件,貿然處理就是去送死嗎?
難道這就是來自頂級馭鬼者的從容與自信?
他不是很理解,但大為震撼。
“不從幽靈列車的源頭解決問題,整個大昌市,甚至整個華國,遲早都要淪陷。”
說罷,張寧不等張韓回答,便結束通話了電話。
他說的也並不全部是假話。
至少確實有這方面的考量。
不過更重要的,當然還是為了獲得0號車廂紅色的貞子拼圖。
那塊拼圖絕對是讓他邁出那一步,衝擊七佬級別戰力的關鍵因素。
接著,張寧便如他所言,聯絡了葉真。
兩人在觀江小區會面。
葉真仍舊穿著那身寫著正義兩個大字的披風。
手裡提著他那把封印著厲鬼的寶劍。
天裂金光,腳踏祥雲而來。
不過他這次倒沒有像以往一樣露出高傲的表情。
而是嚴肅無比的看著張寧。
“張無敵,華國到了生死存亡的關鍵時刻,是我們出手的時候了。”
張寧沒有反駁的意思,畢竟葉真這傢伙因為駕馭厲鬼的特殊性,自己上列車後,可能還要依靠他的某些能力。
所以順從就好。
“上了列車之後,不要魯莽行動,你的替死鬼對於馭鬼者而言確實無解,但列車上保不齊會有可怕的厲鬼,恐怖程度遠高於你的替死鬼,到時候你就真沒救了。”
葉真臉色變了變。
雖然不願意接受張寧所說,但他也知道,事實就是這個樣子。
所以考慮了片刻,最後還是點了點頭。
兩人一同來到大昌市的郊區。
幽靈列車的鬼域已經蔓延到了大昌市。
不過列車的本體還沒有到達。
在張寧和葉真來到郊區之後,不知道是湊巧,還是觸發了某種規律。
隨著一聲低沉無比的汽笛聲,一個火車頭從灰霧中緩緩探了出來。
火車就像是到站了一般,在五人面前的鐵軌處緩緩停下。
車頭的兩個大燈突然亮起,射出兩道刺破灰霧的光柱。
“嗞——”
蒸汽被排出的聲音響起,車門隨之緩緩開啟。
這列火車就這樣詭異的停在了五人面前,車門被開啟,好像是在等待這兩位乘客上車。
從門外看去,火車內部漆黑一片,什麼也看不清。
未知代表著不確定,代表著危險。
“要上車嗎?”
“先確定情況再說,不要著急。”
張寧確實不急,他嘗試用鬼域入侵這輛列車。
可這顯然是徒勞的。
如果能夠被這麼容易的入侵,那麼幽靈列車也就算不了什麼恐怖的靈異事件了。
在一番觀察之下,張寧最後得出的結論便是,以他們現在的能力,很難限制關押,甚至完全解決這起靈異事件。
他能做的只是進入某間車廂,找到幽靈列車被引來的源頭,然後將其暫時引走。
“上車吧,動靜儘量不要弄得太大。”
在聽到張寧命令的那一課,葉真猛的拔劍,眼神變得堅毅起來。
“揚眉吐氣就在今朝,我葉某人來了,張寧,這一次就讓我們看看,誰解決的厲鬼更多。”
說罷,他便衝進了車廂之中,似乎根本沒有在意過是否會有隱藏的危機。
張寧帶葉真來的目的,便是為此。
他的替死鬼能夠規避大部分的危險。
雖然有些不道德,但是用葉真來開路,是一個相當不錯的選擇。
車廂上面的牌子上,並沒有如正常的列車一樣,寫下車廂的號碼。
或者是上面本來寫了號碼,但是因為某些未知的原因,這個號碼被靈異的力量擦除了。
在進入幽靈列車的某個車廂之後,周圍整個世界一下子居然靜止了起來。
隨後,這個相對靜止的世界如同破碎玻璃一般瞬間出現了無數道裂紋。
清脆的響聲不斷傳來。
直到最後,所有的裂紋都迅速崩裂開來,眼前的世界居然好似一面鏡子一樣碎裂了。
整個世界碎裂之後,有一個新的世界顯現了出來。
那是和現實對應的靈異之地。
明明只是上了一個車廂,並沒有前往別的什麼地方。
但卻恍如隔世。
就如同從現實世界的公交車站牌,登上了靈異的公交車一樣。
這裡一片昏暗,無邊無際,到處都充斥著陰冷詭異的氣息。
身處這樣的環境之中,即使是經驗無比豐富的馭鬼者,也會感到由衷的恐懼。
包括天不怕地不怕,還從來不知畏懼二字為何物的葉真,此刻也皺了皺眉,本能的感覺有些緊張。
“好恐怖的地方,不過也好,越是恐怖的地方,越能體現出我葉某人的強勢。”
比起葉真的想法,張寧心中所想更為直接。
也不怪他沒見過世面。
只能說這幽靈列車中的氛圍實在太過恐怖。
遠不是那些模擬的鬼屋,或者說普通鬼域所籠罩的地方能夠比擬的。
這是一種真正的在氛圍感上營造的恐怖。
沒有突臉,目之所及,甚至連厲鬼也看不到。
但就是能讓人感覺到在生死之間徘徊的恐懼。
張寧和葉真現在就像兩個賊一樣,小心翼翼的向前挪動著腳步。
兩人兩眼一抹黑,鬼域被徹底限制了,對於前方有著什麼未知的危險,完全不清楚。
甚至兩人連自己所在的車廂,都還沒有徹底弄明白。
“這輛幽靈列車果然是極其恐怖的存在,在原本的時間線中,直到楊戩封鎖靈異,這件靈異事件都沒有大規模的爆發過。
會因為我的存在而改變的走向······這輛列的車很有可能是某個人特意引來的,他是為了對付我,或者說······有別的什麼目的。”
周圍的環境安靜無比。
就好像夜晚的寢室。
又好像空曠的醫院太平間。
張寧和葉真發出的任何一點微弱的響動,都會清清楚楚的變成雜音,傳入他們自己的耳朵。
踏踏踏——
腳步聲響起,看樣子是葉真在向另一邊的車廂摸過去。
張寧壓低了聲音,提醒著葉真。
“先在這裡觀察情況,不要隨意走動,任何輕舉妄動的行為,都可能招致必死的殺人規律。”
他儘可能的讓自己的聲音控制在只有兩個人能聽到的範圍。
不料葉真聞言,也露出了詫異的表情。
“不是你在走動嗎,我葉某人一直在原地,沒有邁出一步。”
聽到葉真的話,張寧終於也意識到了不對。
葉真這傢伙雖然是個二貨,但不至於在這種時候,拿這種嚴肅的事情開玩笑。
兩人交談之間,那踏踏踏的腳步聲突然便停了下來。
張寧雙目一凝,將一把鏽跡斑斑的鬼砍刀握在了手上。
他全身的肌肉都處於緊繃的狀態,朝著黑暗之中的某個方向看去。
隨時做好了揮刀肢解厲鬼的準備。
只見,在前方不遠處的地面上,有一雙老舊的,十分不易察覺的布鞋,靜靜踏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