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第七層鬼域重啟【4000字】(1 / 1)
刺青館的開始反撲了。
“嗬······呃啊——!!!”
姜瀾,或者說佔據了他軀殼的刺青館源頭。
那非人的嘶吼從樓梯轉角上方傳來,充滿了被冒犯的極致怨毒。
粘稠的黑暗如同沸騰的瀝青,瘋狂翻滾收縮。
黑暗中,無數道扭曲的身影瞬間凝實。
它們形態各異,男女老少皆有。
唯一的共同點,是裸露的皮膚上佈滿了密密麻麻,閃爍著詭異光澤的刺青圖案。
那些圖案如同活物般蠕動。
散發出令人作嘔的詛咒氣息。
它們是刺青館的“作品”。
是失控的馭鬼者,更是被徹底奴役的鬼奴。
此刻,它們如同從地獄深淵爬出的軍團。
裹挾著足以將整棟居民樓化為詛咒之地的恐怖力量。
朝著樓梯下方,朝著那散發著暗紅光芒的張寧······瘋狂傾瀉而下。
鬼奴的洪流。
足以瞬間淹沒任何頂尖馭鬼的恐怖攻勢。
然而。
面對這足以讓楊間都感到頭皮發麻的攻擊。
張寧······卻連眼皮都沒有抬一下。
就在那黑色洪流即將吞噬他的瞬間——
張寧只是極其隨意地抬了抬手。
不是攻擊,而像是拂了拂袖。
動作輕描淡寫。
嗡——!
一股無形的力量瞬間作用在楊間身上。
楊間只感覺眼前一花,彷彿被投入了一個急速旋轉的漩渦。
周圍粘稠的黑暗,刺鼻的詛咒氣息甚至那震耳欲聾的無聲咆哮。
都在瞬間被剝離,遠去。
他感覺自己被一股柔和卻無可抗拒的力量包裹。
瞬間脫離了樓梯間的戰場。
眼前景象瞬間變換。
他發現自己置身於一片······猩紅的世界。
腳下是粘稠的暗紅色血液。
散發著濃烈的鐵鏽腥氣。
天空是壓抑的,翻滾的暗紅色雲層。
如同凝固的血塊。
沒有光源,但整個世界卻瀰漫著一種詭異的暗紅色光芒。
空氣中充斥著令人窒息的靈異壓力。
彷彿置身於某種巨獸的腹腔之中。
這裡是張寧鬼域的另一層空間。
一個絕對安全,也絕對隔絕的血色囚籠。
楊間瞬間明白了張寧的意圖——
將他移出戰場核心,免受波及。
這種信手拈來的空間轉移能力,再次讓楊間心頭劇震。
這絕非普通的鬼域運用。
就在楊間被安全轉移的同時——
樓梯間內。
那撲向張寧的鬼奴洪流,已然近在咫尺。
無數雙佈滿屍斑、纏繞著詛咒刺青的鬼爪。
帶著撕裂一切的惡風,即將抓向張寧看似毫無防備的身體。
也就在這一刻,張寧那抬起的手並未放下。
他的指尖,極其輕微地動了一下。
嗡——!!!
他周身瀰漫的,那粘稠沉重的暗紅血光,驟然發生了奇異的變化。
血光之中,光影扭曲、匯聚。
如同老式的投影儀被啟動。
一道······詭異無比的灰白影像。
憑空在張寧身前浮現出來。
那並非清晰的畫面。
而是由無數破碎扭曲,光怪陸離的景象強行拼湊而成。
閃爍的雪花點、扭曲的肢體殘影、模糊不清的枯井輪廓、晃動的電視螢幕······
無數代表著“貞子”詛咒本源的恐怖意象。
以一種令人頭暈目眩的極快速度瘋狂閃爍著播放。
這不是電影,這是詛咒的具現。
是觸發貞子必死規律的宣告。
嘩啦啦——!!!
原本只是清晰可聞的血水滴落聲,在這一瞬間陡加劇。
如同暴雨傾盆。
粘稠的暗紅鬼血,如同擁有了生命般。
在周圍瀰漫的血光中瘋狂湧出。
匯聚成一片不斷擴大的,散發著濃烈死亡氣息的血湖。
緊接著——
噗!噗!噗!
一隻只慘白到毫無血色,指甲烏黑尖銳的女人手臂。
猛地從翻滾的血泊之中伸了出來。
手臂的數量······瞬間就超過了撲來的鬼奴!
然後,是頭顱。
溼漉漉的,如同海藻般粘膩的黑色長髮。
緊接著是那張慘白浮腫,五官被濃密黑髮完全遮蓋,只留下無盡怨毒與死寂的······臉!
貞子。
一隻······兩隻······三隻······
這不是簡單的數量疊加。
就在這些慘白身影,從血泊中掙扎著爬出的瞬間。
一種更加恐怖的現象發生了。
那些剛剛爬出,身影還有些模糊晃動的“貞子”。
彼此之間竟然開始了······重合。
不是物理意義上的碰撞。
而是一種靈異層面的融合。
第二隻貞子的身影如同虛幻的煙霧。
猛地撞入第一隻貞子的身體。
第三隻緊隨其後,接著是第四隻、第五隻······
每融入一隻,那核心的“貞子”身影就凝實一分。
它身上散發出的那股冰冷粘稠足以凍結靈魂的怨毒詛咒氣息。
就如同被投入了助燃劑的火焰,瘋狂地向上飆升。
呈幾何級數地暴漲。
恐怖程度直線提高。
靈異的疊加沒有停止,彷彿沒有上限。
張寧平靜的眼神深處,也掠過一絲微不可查的波動。
這是他駕馭完整貞子,掌握無限概念後。
第一次真正動用這份力量。
其展現出的恐怖疊加速度和強度,甚至超出了他自己的預估。
這股力量如同脫韁的野馬。
那核心的“貞子”身影,此刻已經凝實得如同剛從千年古井中撈出的屍體。
它周身的空間都在扭曲哀鳴。
濃密的黑髮無風自動。
如同無數條擇人而噬的毒蛇。
僅僅只是存在本身,散發出的靈異威壓,就已經讓撲到近前的鬼奴洪流速度驟減。
如同陷入了無形的泥沼。
那些鬼奴身上蠕動的刺青圖案,光芒都變得極其不穩定,彷彿隨時會熄滅。
“呃啊啊啊!!”
樓梯上方的姜瀾發出更加淒厲瘋狂的嘶吼。
它感受到了致命的威脅。
粘稠的黑暗如同迴光返照般。
爆發出最後的,更加猛烈的衝擊。
試圖衝破貞子疊加帶來的恐怖壓制。
然而,晚了。
當疊加的“貞子”數量達到某個臨界點時——
嗡!!!
那核心的貞子身影猛地抬起了頭。
濃密的黑髮縫隙中,彷彿有兩道冰冷到足以凍結時空的目光穿透而出。
沒有實質的攻擊動作。
只是······存在本身。
一股無形的,絕對的詛咒力量。
如同億萬根無形的鋼針,以貞子為中心,呈球形。
瞬間爆發橫掃。
嗤嗤嗤!!!
如同滾燙的烙鐵按在積雪之上。
衝在最前方,那些身上刺青圖案相對簡單的鬼奴。
在接觸到這股無形詛咒力量的瞬間,身體如同被投入強酸的蠟像。
發出令人牙酸的溶解聲。
它們身上的刺青圖案瘋狂閃爍扭曲。
試圖抵抗,但僅僅堅持了不到半秒——
噗!噗!噗!
如同被戳破的氣球,數十隻鬼奴瞬間爆裂。
化作一灘灘散發著惡臭的,混合著顏料和膿血的汙穢粘液。
潑灑在了樓梯和牆壁上。
緊隨其後的,刺青圖案更復雜,詛咒力量更強的鬼奴。
身體也如同被無形的巨錘狠狠砸中。
骨骼碎裂聲密集響起。
它們身上那些蠕動的刺青圖案發出痛苦的尖嘯。
光芒急速黯淡。
身體如同被抽掉了骨頭般癱軟下去。
雖然未直接溶解,但也徹底失去了行動能力。
如同被抽走了所有詛咒力量的空殼。
貞子的詛咒橫掃而過。
鬼奴的黑色洪流,在這股基於無限疊加的恐怖詛咒面前。
如同紙糊的堤壩,瞬間······土崩瓦解。
刺青館兇戾無比的反撲,甚至沒能真正觸碰到張寧的衣角。
就被扼殺在了搖籃之中。
但這還遠遠不是結束。
張寧的眼神依舊冰冷。
他需要的是徹底的壓制與解決。
就在貞子詛咒橫掃,鬼奴洪流崩潰的瞬間——
嘩啦啦——
比之前更加洶湧澎湃的血河奔湧之聲,猛然響起。
張寧腳下的暗紅血光,猛地向四面八方瘋狂蔓延。
不再是血泊。
而是一片無垠粘稠的,散發著濃烈血腥和死亡氣息的猩紅之湖。
它無視了物理的阻礙,瞬間覆蓋了整個樓梯間的地面、牆壁、和天花板。
並且如同擁有生命般,順著樓梯向上向下急速擴散。
眨眼之間。
整棟居民樓。
或者說,被刺青館鬼域扭曲覆蓋的這片區域。
其地面······完全被這粘稠的猩紅血湖所覆蓋。
那些被貞子詛咒重創,癱軟在地的鬼奴。
還有那些還在黑暗中掙扎,試圖重新凝聚的詛咒陰影。
甚至包括樓梯上方,那被粘稠黑暗包裹,發出憤怒嘶吼的源頭——姜瀾的身影······
所有的一切。
只要接觸到那粘稠的血湖表面,就如同陷入了最深的沼澤。
嗤——
濃烈的黑煙瞬間從接觸點冒起。
那是靈異被血湖力量侵蝕壓制的標誌。
無論鬼奴如何掙扎,無論詛咒如何翻騰。
都無法抵抗那來自血湖深處,彷彿能沉沒萬物的恐怖吸力。
它們如同被無形的巨手拖拽著。
迅速地,不可逆轉地沉入那粘稠冰冷又死寂的血色湖面之下。
包裹著姜瀾的粘稠黑暗,如同脆弱的肥皂泡。
在血湖的侵蝕下瞬間破滅。
露出了他那具穿著深色夾克,因靈異侵蝕而顯得僵硬青紫的身體。
他臉上依舊凝固著瘋狂怨毒的表情,身體劇烈地掙扎著。
試圖擺脫那股致命的吸力。
但一切都是徒勞。
血湖的壓制之力,如同億萬鈞重擔,死死地壓在他身上。
他那因掌控刺青館而暴漲的恐怖靈異力量。
在完整貞子詛咒加持下的血湖面前,顯得如此蒼白無力。
“不······呃······”
姜瀾喉嚨裡擠出最後一絲不甘的嘶鳴。
身體如同被投入深海的巨石,迅速地被粘稠的血漿吞沒。
只留下幾個翻滾的血泡。
最終徹底消失在猩紅的湖面之下。
整個刺青館的核心區域,瞬間安靜了。
所有的鬼奴,所有的詛咒氣息,連同那恐怖的源頭,都被徹底沉入了血湖之底。
粘稠的血湖表面,只剩下細微的漣漪緩緩擴散。
如同吞噬了巨獸後的平靜海面。
楊間被張寧從血色空間的安全區重新放回現實。
他看著腳下平靜得令人心悸的血湖表面。
又看向前方氣息淵深如海的張寧,心中的震撼無以復加。
沉沒了如此多的厲鬼,包括一個S級靈異事件的源頭核心。
可張寧的臉上······竟然看不到一絲一毫的疲憊。
甚至連氣息都沒有絲毫的紊亂。
他靜靜地站在那裡,周身瀰漫的暗紅血光緩緩收斂。
只有那粘稠的血湖依舊覆蓋著地面,無聲地訴說著剛才的恐怖。
更讓張寧感到一絲異樣的是······體內。
預想中,血湖吞噬瞭如此多厲鬼後。
那沉甸甸的,彷彿要撐破軀殼的復甦躁動並沒有出現。
相反,血湖的力量在沉沒厲鬼後,似乎變得更加······溫順?
或者說,更加可控了?
彷彿有另一股帶著某種“秩序”的力量。
在體內深處,與狂暴的血湖形成了微妙的平衡與牽制。
是貞子。
兩者並非簡單的對抗,而是一種······相互制衡、相互依存的奇特狀態。
血湖的吞噬與壓制,需要貞子那近乎“無限”的詛咒力量作為錨點來穩定其核心。
而貞子那需要媒介觸發,指數級增長的“無限”詛咒。
其爆發的根基與載體,似乎又與血湖提供的存在與力量深度繫結。
這種微妙的平衡,不僅極大地緩解了厲鬼復甦的壓力。
甚至讓張寧感覺自己對體內靈異力量的掌控,也達到了一個前所未有的精微層次。
他心念微微一動。
嗡······
周圍的空間極其輕微地盪漾了一下。
鬼域的層次,在他意念中如同清晰的階梯般展開。
以前需要耗費巨大心神,甚至冒著復甦風險才能勉強觸及的第六層鬼域。
此刻竟顯得如此輕而易舉。
甚至第七層。
那層代表著“重啟”禁忌領域的,如同蒙著厚紗的屏障。
此刻,那層紗似乎變得異常稀薄。
他清晰地感覺到,只要他願意,付出一定的代價。
他就能······短暫地撥動時間的指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