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大昌市的希望【4000字】（1 / 1）
這份力量，是他在駕馭完整貞子之前，想都不敢想的。
此刻，卻如同鑰匙已經握在了手中。
“你······”
楊間張了張嘴，聲音有些乾澀。
他最終指向了血湖。
“那姜瀾他······還能······活過來嗎？”
他問出了最關鍵的問題。
姜瀾是隊友，是夥伴，不是敵人。
張寧的目光落在血湖平靜的表面。
他彷彿能穿透粘稠的血漿。
看到湖底深處被血湖力量強行壓制，陷入絕對沉寂狀態的姜瀾。
他收斂了因新力量而產生的些許波動，恢復了慣有的平靜。
“現在沒有死。”
張寧的聲音平穩。
帶著一種洞悉本質的冰冷。
“但和死了差不多。
他的意識被刺青館的源頭靈異徹底侵蝕覆蓋。如同被裹上了一層汙穢的‘殼’。
現在的他，就是刺青館本身，刺青館也是他。”
“血湖壓制了他，也隔絕了外界靈異對他意識的進一步侵蝕，
算是······暫時凍結了他的狀態。”
張寧頓了頓。
“以後······如果有新的足夠強大的靈異手段，能夠剝離那層侵蝕的‘殼’，或許······能將他被覆蓋的意識核心撈回來。”
“但現在······”
張寧搖了搖頭，沒有再說下去。
意思很清楚，希望渺茫，無法保證。
楊間沉默了，看著那血色的湖面，眼中閃過一絲複雜。
這或許是目前唯一能保住姜瀾“存在”的方式了。
他握緊了拳頭，最終緩緩鬆開。
現在不是沉溺於悲傷或無力感的時候。
兩人不再糾結於姜瀾的問題。
眼前的爛攤子，遠比一個隊友的狀態更緊迫。
幽靈列車事件的核心被張寧解決。
至少算是停止了對外危害。
但籠罩大昌市的灰霧鬼域卻尚未完全消散。
而更糟糕的是······
在灰霧籠罩，幽靈列車遊蕩的這段時間裡。
如同開啟了潘多拉魔盒。
無數被引動，被催化，甚至是新生的靈異事件。
如同雨後毒蘑菇般在大昌市的廢墟上瘋狂滋生蔓延。
猛鬼刺青館只是其中最惡性也傳播最快的一個。
還有更多，更詭異，更兇險的靈異事件在肆虐。
整座城市，依舊處於崩潰的邊緣。
這些爛攤子，需要有人來收拾。
而這個人，或者說這個組織，只能是······撲克牌。
楊間看向張寧，等待隊長的決斷。
張寧的目光掃過一片狼藉，被血湖覆蓋的樓梯間。
又彷彿穿透了牆壁，看到了外面那被灰霧籠罩，厲鬼橫行的絕望城市。
他略微沉思。
撲克牌······現在能用的戰力，屈指可數。
張寧自己。
楊間。
張韓狀態不明，但應該還在城內某處。
何月蓮駕馭了鬼畫，潛力巨大，但經驗尚淺。
至於其他人······
萬德路，那個精明的商人。
在灰霧降臨，局勢徹底失控前，就敏銳地嗅到了危險。
帶著他的資源和關係網，早已安全地轉移去了國外，遠離了這個漩渦。
姜瀾······現在躺在血湖之底，生死未卜。
剩下的成員，要麼失聯，要麼在之前的混亂中凶多吉少。
人手嚴重不足。
但大昌市的爛攤子，必須儘快處理。
每拖延一秒，都可能有成百上千的倖存者死去。
張寧的眼神變得冰冷而決斷。
“開始清場。”
他吐出四個字，聲音不大，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清場？”
楊間看向他。
“在大昌市範圍內······”
張寧的目光投向窗外翻滾的灰霧。
他彷彿穿透了空間的阻隔，鎖定了城市各處那些散發著陰冷氣息的座標。
“······捉鬼。”
他的語氣平淡，卻蘊含著一種令人心悸的漠然與自信。
駕馭了完整貞子，掌握了“無限”概念，血湖與貞子形成微妙平衡。
張寧的力量前所未有的強大。
而此時的大昌市······正是恐懼的溫床。
倖存者們躲在廢墟的角落，瑟瑟發抖。
承受著飢餓、寒冷、疾病，以及無時無刻不在逼近的死亡威脅。
對厲鬼的恐懼，對未知的恐懼，對絕望未來的恐懼······
如同無形的養料，在這座死城中瘋狂滋生，瀰漫，發酵。
這些恐懼，正是他此刻最需要的東西。
他能清晰地感覺到。
那瀰漫全城的，濃烈到幾乎化為實質的恐懼情緒。
至於之前從系統抽到的那些功能各異的靈異物品······
張寧心中已有了計較。
可以挑選一些適合的，風險可控的，交給自己信任的且有能力駕馭的人去使用。
比如何月蓮。
她駕馭了鬼畫，潛力巨大。
或許能發揮一些特殊物品的威力。
或者等找到狀態恢復後的張韓，讓他也能發揮力量，分擔壓力。
這些物品，將成為撲克牌在清理行動中的額外助力。
念頭轉動間，張寧已不再停留。
他心念微動，腳下覆蓋樓梯間的粘稠血湖如同退潮般迅速收縮消失。
最終只在他腳下留下一片暗紅的溼痕，隨即也徹底蒸發。
他看也沒看那空蕩死寂的樓梯轉角。
“走。”
他對楊間說道。
接著張寧率先邁步，朝著樓梯下方走去。
目標，是這座被恐懼籠罩的絕望之城。
任務，是清理這座靈異橫行的廢墟。
而更深處，是為了汲取那瀰漫全城的，如同實質般的恐懼值。
這既是任務所需，也是力量之源。
············
大昌市。
灰霧，如同垂死的巨獸撥出的最後一口濁氣。
雖然正在以肉眼難以察覺的緩慢速度變得稀薄淡化。
卻依舊頑固地籠罩著這座千瘡百孔的城市。
陽光無法穿透，只留下永恆的，令人窒息的鉛灰色調。
時間在這裡失去了意義，只剩下絕望在無聲地流淌。
恐懼，曾經如同瘟疫般，在倖存者之間瘋狂蔓延。
啃噬著每一根神經。
尖叫、奔逃、歇斯底里······
這些激烈的情緒宣洩，在經歷了漫長看不到盡頭的折磨後。
如同燃燒殆盡的薪柴，漸漸冷卻熄滅。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更深沉更徹底的麻木。
倖存者們蜷縮在廢墟的角落，如同被抽走了靈魂的軀殼。
眼神空洞，表情僵硬。
對周圍遊蕩的恐怖身影，對空氣中瀰漫的腐臭氣息，甚至對自身逐漸流失的生命力。
都失去了反應。
飢餓、寒冷、疾病帶來的痛苦，似乎也變成了遙遠背景裡的雜音。
他們如同行屍走肉，在灰霧籠罩的末日舞臺上，無聲地等待著最終的落幕。
整座城市，死寂得如同一座巨大的冰冷墳墓。
連風都似乎凝固了。
只有偶爾從遠處傳來的，不知是人是鬼發出的淒厲嗚咽。
才能短暫地撕裂這片令人窒息的死寂。
沒有希望。
沒有未來。
只有永恆的灰暗和緩慢的死亡。
就在這片絕望的，連恐懼都已被榨乾殆盡的死寂之中——
滋啦······滋啦······
一陣極其刺耳，如同老式收音機調頻時發出的電流噪音。
毫無徵兆地同時從城市各個角落響起。
這聲音的來源很奇怪。
他並非來自某個特定的廣播站。
也並非透過修復的電路傳輸。
它更像是······一種直接作用於空氣，作用於空間的靈異現象。
緊接著，所有殘存的還能發出聲音的裝置——
無論是懸掛在破敗商場外牆的巨大廣告屏，是廢棄車輛裡蒙塵的收音機。
還是居民家中早已斷電的智慧音箱，甚至是街角那些佈滿灰塵的早已廢棄的公共廣播喇叭——
它們的螢幕或喇叭口，同時亮起了微弱而詭異的白光。
沒有接通電源，沒有訊號輸入。
完全是靈異力量在強行驅動。
就這樣強行開啟了開關。
然後，一個平靜沉穩，卻帶著一種奇異穿透力的男性聲音。
清晰地，同步地從所有這些被靈異驅動的裝置中，傳了出來。
迴盪在死寂的城市廢墟上空。
“各位大昌市的居民們······”
聲音不高，卻彷彿直接在每個人的腦海中響起，穿透了麻木的外殼。
“······很感謝你們。”
聲音頓了頓，彷彿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真誠。
“用自己的毅力，度過了這段艱難的時間。”
這句話，如同投入死水潭的第一塊巨石。
那些蜷縮在角落，眼神空洞的倖存者們，身體猛地一震。
麻木的神經如同被強電流擊中。
空洞的眼神瞬間聚焦，充滿了難以置信的驚愕。
艱難的時間？毅力？
這聲音在說什麼？
是在······肯定他們？在感謝他們？
為什麼要這樣？
“現在，請大家保持冷靜。”
聲音繼續，平穩而有力，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安撫力量。
“靈異組織——撲克牌——馬上就會救下這座城市。”
撲克牌？救下這座城市？
這兩個片語合在一起，如同黑暗中劃過的第一道閃電。
“請務必按照我們的指令行事。”
聲音帶著一絲不容置疑的威嚴。
“這是為了大家的人身安全。”
廣播結束。
滋啦······
電流噪音消失。
那些被靈異驅動的螢幕和喇叭，光芒瞬間熄滅，恢復了死寂。
然而，城市······卻徹底“活”了過來。
短暫的死一般的寂靜之後——
轟！！！
如同壓抑了億萬年的火山瞬間噴發。
無法形容的，足以衝破一切絕望枷鎖的狂喜。
如同海嘯般席捲了每一個聽到廣播的倖存者。
“啊——”
“有人！有人來救我們了！”
“撲克牌！是撲克牌！”
“嗚嗚嗚······終於等到了！”
人們從藏身的角落踉蹌著衝出來。
他們用力拍打著彼此的後背，彷彿要確認這不是一場虛幻的夢。
他們對著灰濛濛的天空嘶喊，發洩著積壓了太久的恐懼和絕望。
張寧是誰？撲克牌是什麼組織？
大多數人根本不知道。
但這不重要。
重要的是，這個聲音告訴他們——
有人來了，有人知道他們在這裡，有人承諾會救他們。
而且，這個人，這個組織，用一種近乎神蹟的方式。
將希望直接塞進了他們瀕臨崩潰的心靈深處。
在現在這樣的處境下，能得到救助的希望已經是一種恩賜。
在這絕對的絕望深淵中。
這一線微光，足以被無限放大成救贖的太陽。
張寧這個名字，連同那個陌生的組織“撲克牌”。
他們在短短几句話之間，瞬間就成為了這座城市數百萬倖存者心目中唯一的救世主。
············
另一邊。
城市邊緣，一棟相對完好的高層建築天台邊緣。
張寧靜靜地站在那裡，深色的衣襬在微風中輕輕拂動。
他並非在俯瞰下方因廣播而沸騰的城市。
而是微微閉著眼睛，彷彿在感受著什麼。
楊間站在他身後不遠處。
他那猩紅的鬼眼掃視著下方如同注入強心針般“活”過來的城市。
又看向前方氣息如同深淵般不可測的張寧。
楊間眼神複雜。
剛才那廣播的手段，絕非普通靈異力量能做到。
那是對整座城市殘餘電子裝置的強行入侵與操控，是規則層面的運用。
就在這時——
嗡！！！
一股龐大到難以想象的如同實質般的洪流。
毫無徵兆地瘋狂地湧入張寧的體內。
那不是靈異力量，而是恐懼的情緒。
那是恐懼值。
【獲得恐懼值：103，758點】
十萬多點！
一次性獲得！
饒是張寧已經駕馭了“無限”的概念，此刻也被這恐懼值巨大的數字衝擊得心神微震。
如果能將這些恐懼值全部用來抽獎······
張寧心下震盪，隱隱有些迫不及待起來。
此刻，血湖的力量如同被注入了狂暴的催化劑。
猩紅的浪潮在他意識深處瘋狂翻湧。
而貞子的詛咒核心，那代表著“無限”的冰冷規則。
其“觸發即抹殺”的詛咒本質變得更加清晰。疊加的速度與詛咒的強度，彷彿突破了某個無形的瓶頸。
向著更加不可測也更加無解的深淵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