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erialUniqID:158,isFree:true},{serialID:144,serialName:第136章 鬼嬰的出現【4000字】(1 / 1)
硬幣瞬間離手,在空中高速翻飛旋轉著升空。
劃出一道冰冷的弧線,到達最高點後出現了極其短暫的停滯。
彷彿時間在那一刻凝固了零點一秒。
隨即,它開始加速墜落,翻滾著。
帶著某種宿命般的軌跡,狠狠砸向腳下早已腐朽不堪的木板。
啪嗒。
一聲並不響亮,卻異常清晰的輕響。
硬幣落地,停止了翻滾,靜靜地躺在那裡······
印著詭異花紋的反面,毫無遮掩地向上。
暴露在張寧鬼域散發的濃郁血光,和外界偶爾透入的慘白電光之下。
規則,被觸發了。
船長嘴角咧開的那個僵硬笑容瞬間凝固。
惡意如同實質般滿溢位來。
他那雙空洞渾濁,如同玻璃球般的眼球,緩緩轉動。
冰冷地鎖定了張寧,緊接著,又鎖定了楊間。
空氣驟然變得粘稠無比,彷彿凝固的膠水。
冰冷的死亡氣息瞬間濃郁了十倍不止。
如同無形的冰水瞬間灌滿了口鼻,帶來強烈的窒息感和瀕死的絕望。
一股無形的,無法用肉眼看見,無法用耳朵聽到,卻能清晰無比感知到的恐怖力量。
驟然降臨。
它源於那枚落地的暗銅硬幣,源於船長本身。
更源於這片,被張寧疊加鬼域強行撕開一絲縫隙的真實空間。
這是規則的力量。
它的目標無比明確——針對張寧,針對楊間,執行最徹底的抹殺······
楊間瞬間混身汗毛倒豎。
額頭的鬼眼如同失控般瘋狂轉動,猩紅的光芒劇烈地閃爍不定。
極度危險的預警訊號如同燒紅的鋼針,狠狠刺入他的大腦神經。
這是一種純粹的,即死的規則。
無法依靠速度躲避。
一旦被其沾染,觸之即死······
身體的本能反應在這一刻超越了思考的速度。
不需要任何猶豫,他額頭的皮膚嗤啦一聲裂開。
第三隻猩紅如血,散發著濃郁不祥氣息的鬼眼猛然睜開。
圍繞在這隻鬼眼周圍的皮膚上,瞬間浮現出密密麻麻的黑色豎紋。
如同活物般瘋狂蠕動,試圖窺探並鎖定那無形攻擊的具體軌跡。
與此同時,他腳下的影子劇烈地扭曲膨脹,沸騰起來,漆黑如最濃的墨汁。
鬼影的本能在恐懼,在瘋狂地躁動。
它甚至試圖脫離楊間的身體獨自逃逸,卻被楊間自身的靈異力量強行束縛住。
楊間死死握緊了拳頭。
皮膚下青黑色的血管賁張突起,準備迎接衝擊。
然而,他內心深處無比清楚。
不夠,遠遠不夠。
這種層次的必死規則,僅憑鬼影的力量,也根本扛不住哪怕一瞬。
他猛地將目光投向張寧——此刻,張寧是他唯一的生機所在。
張寧在硬幣落地的瞬間就已經動了。
他的反應並沒有驚慌或遲疑,只有一種近乎機械般的絕對冷靜和高效應對。
原本正在向外擴散疊加的濃郁血霧,瞬間如同潮水般倒捲回收。
不再是侵蝕的姿態,而是驟然向內收縮凝聚。
粘稠的血光在他身體周圍被壓縮到極致,散發出恐怖的寒意。
這層壓縮到極限的血色領域將他全身籠罩在內。
形成了一個密不透風的血色巨繭,試圖隔絕內外一切聯絡。
幾乎就在這血色巨繭形成的同一剎那。
那無形的必死規則之力,到了······
狠狠地撞上了血繭。
一種令人心悸的無聲碰撞。
血繭表面的空間彷彿發生了扭曲,光線被瞬間吞噬。
一圈圈肉眼可見的,帶著不祥氣息的漣漪在血繭表面急速擴散開來。
整個血繭散發的猩紅光芒劇烈地波動著,明滅不定。
彷彿風中殘燭,隨時都可能徹底崩潰熄滅。
血繭內部,張寧的身影變得模糊不清。
只能隱約看到一個輪廓。
他顯然承受著難以想象的壓力。
構成血繭的濃郁血霧,在規則之力的持續衝擊下。
不斷地被湮滅,消融,又不斷地從張寧體內湧出新的血霧進行補充。
雙方陷入了一種短暫而危險的僵持。
船長的空洞目光死死鎖定著劇烈波動的血繭。
無形的規則洪流如同海嘯一般,瞬間轉移了目標。
放棄了即將脫困的張寧,帶著比之前更加集中的氣息,朝著楊間轟然壓來。
那純粹抹殺的意志,幾乎凝固了空間,鎖死了楊間所有的生機。
楊間亡魂皆冒。
鬼眼瘋狂跳動,猩紅光芒如同風中殘燭般明滅不定。
死亡的冰冷瞬間凍結了他的四肢百骸。
他避無可避,也擋無可擋。
他甚至來不及再次催動鬼影。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
一聲冰冷的冷哼驟然響起。
並非來自楊間,而是來自張寧。
就在那致命規則即將吞噬楊間的瞬間,一道身影以不可思議的速度擋在了楊間面前。
是張寧。
他剛剛收束了所有血光,臉色蒼白如紙。
但眼神卻銳利如刀。
他沒有絲毫猶豫,直接將自己暴露在那轉移目標的,更加恐怖的規則洪流之下······
轟——
無聲的碰撞在張寧身前爆發。
那並非物理意義上的撞擊,而是規則層面的硬撼。
空間劇烈地扭曲摺疊,光線被徹底吞噬,形成一個短暫的黑域。
張寧的身體如同被無形的巨錘正面砸中,猛地向後一震。
但他雙腳如同生根般釘在原地,硬生生扛住了這足以瞬間抹殺楊間的衝擊。
代價是慘烈的。
咔嚓——
一聲清脆冰冷,如同瓷器被硬生生砸碎的聲響,清晰地傳入楊間的耳中。
在楊間驚駭的目光注視下。
張寧擋在他身前的上半身,從左肩斜向右腹,毫無徵兆地裂開了一道巨大的縫隙。
那裂縫平滑無比,邊緣閃爍著一種詭異的光澤。
彷彿他的身體真的變成了某種易碎的瓷器。裂縫內部並非血肉骨骼,而是一片蠕動的黑暗,散發著濃烈的不詳氣息。
張寧的上半身。
竟然被這恐怖的規則衝擊,硬生生劈裂成了兩半。
上半部分幾乎要脫離下半身。
“張寧!”
楊間失聲喊道,一股寒意從腳底直衝天靈蓋。
張寧竟然為了擋下這一擊,付出瞭如此慘重的代價。
然而,張寧那張蒼白的臉上,依舊沒有任何痛苦或驚慌的表情。
只有一種深入骨髓的冰冷和漠然。
彷彿裂開的不是他的身體。
幾乎在身體裂開的同一瞬間,異變陡生。
從張寧那巨大的,撕裂的傷口邊緣。
以及他全身的毛孔中,猛地滲出大量粘稠暗紅,如同活物般的液體。
那不是鮮血,而是濃郁到極致的靈異力量——是鬼血。
這些暗紅的鬼血如同擁有生命的活物。
瞬間湧向那道恐怖的裂縫。
它們瘋狂地蠕動,交織,填補。
嗤嗤作響。
暗紅的血絲如同無數細密的針腳。
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將那道幾乎將他劈成兩半的裂口強行縫合。
且速度極快。
僅僅一個呼吸之間,那道恐怖的裂口就被粘稠蠕動的鬼血強行彌合。
雖然傷口位置還殘留著暗紅的血痂,如同一條猙獰的蜈蚣爬在他身上。
但張寧的身體已經重新連線在一起。
除了臉色更白一分,氣息似乎並無太大波動。
楊間看得心驚肉跳。
這種恐怖的恢復力,簡直匪夷所思。
這就是張寧駕馭的鬼血?
這恢復速度,遠超他的鬼影。
張寧沒有理會楊間的震驚,甚至沒有低頭看一眼自己剛剛被“縫合”的傷口。
他的目光如同兩柄冰冷的鋼錐,死死釘在風雨中心的船長身上。
“完全狀態的血湖······”
張寧心中念頭冰冷閃過。
他記得那種力量。
那是真正浩瀚無邊,蘊含無限恐怖的血之海洋。
眼前的船長雖然強勢,規則詭異。
但比起全盛時期的血湖,還差得遠。
他心中沒有恐懼,只有冰冷的計算和殺意。
同時,剛才硬抗規則和身體撕裂的瞬間。
也讓他捕捉到了船長身上更深層的資訊。
那具浮腫慘白的軀殼裡,沒有活人的心跳。
沒有馭鬼者那種人鬼交織的詭異平衡感。
只有純粹的,冰冷死寂的靈異。
它或許保留著某種類似“思考”的本能,能夠判斷局勢,能夠鎖定目標。
但它的行動模式,它的攻擊方式,和它的存在本身。
都嚴格遵循著某種既定的,屬於厲鬼的規則。
它不能被稱之為人,甚至不是傳統意義上的馭鬼者。
它就是一隻擁有“思考”能力的,純粹的厲鬼······
和厲鬼,不需要廢話。
只有你死我活。
張寧動了。
沒有任何徵兆。
他一步踏出,腳下粘稠的暗紅鬼血瞬間擴散,如同活物般在地面蔓延。
速度極快。
同時,他空著的右手猛地抬起。
一把造型古樸,刀刃漆黑,散發著濃郁不祥氣息的砍刀憑空出現在他手中。
鬼砍刀。
張寧握緊刀柄,對著前方風雨中心的船長。
沒有任何花哨的動作,就是最簡單,最直接,最兇狠的一記豎劈。
刀鋒斬落。
刀身之上,一股陰冷到彷彿能斬斷一切因果的規則力量瞬間被啟用。
那是鬼砍刀的必中詛咒。
刀鋒落下的瞬間,彷彿無視了空間的距離。
船長浮腫慘白的身影,明明還在十幾米開外,卻彷彿被強行拉扯到了刀鋒之下。
刀鋒所指,船長那空洞渾濁的眼球似乎都映照出了漆黑的刀光。
必中的規則鎖定了。
這一刀,船長避無可避······
漆黑的刀鋒,帶著斬斷一切的詛咒,狠狠地劈在了船長的頭顱之上。
嗤——
如同熱刀切入了凝固的油脂。
刀鋒毫無阻礙地切開了船長那浮腫的頭皮和慘白的頭骨。
一路向下,似乎要將船長從頭到腳劈成兩半。
然而,詭異的一幕發生了······
鬼砍刀那足以斬斷靈異,壓制厲鬼的恐怖詛咒。
在切入船長頭顱的瞬間,遭遇了難以想象的阻力。
船長的頭顱內部,並非腦漿,而是翻湧的,粘稠的,帶著濃烈屍臭的渾濁海水。
刀鋒劈入海水,恐怖的詛咒力量瘋狂爆發。
試圖湮滅其中的靈異。
那渾濁的海水劇烈翻騰,蒸發。
船長的頭顱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虛幻透明起來。
彷彿隨時要消散。
他臉上那僵硬的笑容,第一次出現了劇烈的波動,變得扭曲了。
顯然,鬼砍刀的力量對他造成了傷害。
但也僅僅只是傷害罷了。
船長的身體雖然變得虛幻,頭顱幾乎被劈開,但並沒有像普通厲鬼那樣被瞬間壓制或肢解。
他空洞的眼球死死盯著張寧手中的鬼砍刀。
那咧開的嘴角弧度反而更大,帶著一種嘲諷般的惡意。
嗡!!!
整艘幽靈船猛地一震。
船體深處,彷彿有無數沉睡的厲鬼同時發出了無聲的尖嘯。
腐朽的木板縫隙中,滲出更多暗紅的粘液,帶著濃烈的血腥。
二樓空曠的空間裡,原本死寂的空氣瞬間變得汙濁粘稠。
無數扭曲的,模糊的厲鬼身影在周圍的黑暗中若隱若現,彷彿要掙脫束縛衝出來。
一股龐大駁雜,充滿無盡怨毒的靈異力量,如同無形的洪流。
從幽靈船的每一個角落瘋狂湧出,瞬間注入船長那即將潰散的虛幻身體之中······
嗤嗤嗤!
船長虛幻的身體如同充氣般迅速凝實。
頭顱上那道被鬼砍刀劈開的恐怖傷口,在翻湧的渾濁海水中飛速癒合。
被鬼砍刀詛咒湮滅的靈異,被這源源不斷湧來的,來自整艘幽靈船的厲鬼力量瞬間補充。
僅僅眨眼之間,船長那被劈開的頭顱就恢復如初。
甚至他周身的風雨更加狂暴,氣息比之前更加強盛了一分。
鬼砍刀的必中一擊,恐怖詛咒,竟然就這樣被硬生生抵消了。
無法形成有效的壓制。
張寧眼神一凝,握著鬼砍刀的手沒有絲毫顫抖。
但他的心中已然明瞭。
鬼砍刀的恐怖程度,根本無法壓制船長這種級別的厲鬼。
它背靠的是整艘幽靈船,一個移動的靈異巢穴。
只要船上的厲鬼不滅,它的力量就近乎無窮無盡。
除非是民國七老之首,那個擁有“抹除”一切靈異能力的張洞親臨。
直接抹除掉船長的存在概念。
否則想在這裡徹底幹掉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