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 驚險的對抗【4000字】(1 / 1)
一個散發著更加純粹,更加令人心悸的恐怖氣息的人形怪物······
在他出現的一瞬間,就立刻吸引了在場所有人的注意。
它的皮膚是死氣沉沉的青黑色,彷彿在福爾馬林裡浸泡了千年。
皮膚表面,爬滿了無數扭曲蠕動,如同活物般的猩紅色詭異紋路。
這些紋路散發著強烈的詛咒和不祥。
它的四肢異常地修長,比例失調,關節呈現出一種非人的反折角度。
最令人頭皮發麻的是它的頭部——那裡沒有眼睛,沒有鼻子,沒有任何人類的面部特徵。
只有一張巨大無比,佔據了整個面孔,一直裂開到耳根位置的漆黑巨口。
那張巨口內部,是深不見底的黑暗和隱約可見的,密密麻麻的森白利齒······
餓死鬼。
吞噬了幽靈船一樓所有厲鬼後,鬼嬰完成了最終形態的進化。
它上來了······
它就那樣靜靜地站在樓梯口的陰影裡。
然而,就在它出現的剎那。
整艘巨大的幽靈船彷彿被一隻無形的巨手狠狠攥住。
猛地爆發出一陣前所未有的劇烈震動。
船體發出刺耳的,如同金屬被強行撕裂般的呻吟哀鳴。
腐朽的木板如同下雨般從天花板上剝落並崩碎。
一樓的厲鬼,已經被它吞噬一空,化作了它力量的一部分。
此刻,它那無形的,充滿貪婪的“視線”,如同冰冷的探照燈。
牢牢地鎖定在了二樓的兩個活人——張寧和楊間身上。
船長的動作,第一次出現了明顯的,可以察覺的停頓。
它那隻不斷拋擲硬幣的左手,停在了半空。
它空洞渾濁,如同玻璃彈珠般的眼球。。
極其僵硬地轉動。
最終聚焦在這個新出現的,散發著同等級甚至更危險氣息的威脅身上。
它那一直凝固在臉上的僵硬笑容。
似乎在這一刻,極其細微地加深了一點點弧度。
透露出一種難以言喻的······“興趣”。
···············
張寧的目光剛剛掃到樓梯口出現的那個身影。
那個皮膚青黑,爬滿詭異血紋,臉上只有一張巨大裂口的餓死鬼。
心臟就像被一隻冰冷的手狠狠攥住,猛地往下一沉。
一股強烈的不安瞬間湧遍全身。
他幾乎在餓死鬼出現的同一秒就嘗試去感應,去控制。
但反饋回來的感覺糟透了。
就像試圖用手去抓住一團滑膩冰冷的濃霧。
又或者想用細線去拴住一頭狂暴的瘋牛。
他能清晰地感覺到,自己與餓死鬼之間那層原本就不算牢固的控制聯絡。
此刻變得極其微弱,也極其不穩定了。
吞噬了整整一層樓的厲鬼,進化成完全體的餓死鬼······
其恐怖程度已經暴漲到了一個可怕的地步。
它體內蘊含的靈異力量,就像一座隨時會噴發的火山。
帶來的反噬和控制難度,完全超出了他此刻能輕鬆駕御的範圍。
現在的他,想要像以前控制鬼嬰那樣指揮餓死鬼,幾乎是不可能了······
張寧心中思緒混亂。
他在不斷瘋狂的設想著各種應對措施。
餓死鬼那顆沒有五官,只有巨口的頭顱,如同一個精準的雷達。
緩緩地轉動著。
它那無形的,充滿純粹貪婪的“視線”。
掃過了風雨中散發著恐怖氣息的船長,掃過了全身緊繃,靈異力量湧動的張寧。
最後落在了嚴陣以待的楊間身上。
在場的三個存在,每一個都散發著誘人的,強大的靈異氣息。
尤其是作為源頭厲鬼的船長和駕馭著恐怖鬼血的張寧。
對餓死鬼而言,簡直就像擺在餓漢面前的滿漢全席······
一股源自吞噬本能的,最原始最狂暴的攻擊慾望。
如同決堤的洪水般在餓死鬼體內瘋狂衝撞。
它那張佔據整個面部的漆黑巨口微微張開。
露出了裡面密密麻麻,閃著寒光的森白利齒。
喉嚨深處更是發出低沉又壓抑的“嗬···嗬···”聲。
如同野獸準備撲食前的低吼。
它的身體微微弓起,覆蓋著青黑鱗片的肌肉瞬間繃緊。
本能驅使著它,要立刻撲上去。
將眼前的所有“食物”撕碎,嚼爛,並徹底吞噬。
然而,就在它那覆蓋鱗片的腳掌即將踏出第一步的瞬間······
另一股截然不同的力量,如同深深烙印在它靈異核心深處的冰冷枷鎖。
猛地收緊。
那是源自鬼嬰時期,就被張寧強行打下的“臣服”印記。
這個印記在它弱小時如同不可違背的鐵律。
如今雖然被它暴漲的力量衝擊得搖搖欲墜,佈滿裂痕,卻並未完全崩碎。
它像一個生鏽卡死的齒輪,強行灌入了錯誤的指令。
硬生生卡在了啟動的臨界點上······
餓死鬼的動作,驟然僵死。
它抬起一隻腳,極其僵硬地,如同關節生鏽的提線木偶般。
向前邁出了一小步。
但這一步,彷彿耗盡了它所有的力氣。
它的腳掌懸在離地幾釐米的半空,再也落不下去。
整個身體如同被兩股無形的,方向相反的恐怖巨力瘋狂撕扯拉鋸。
一邊是源自它存在根基的,毀滅一切,吞噬一切的瘋狂本能。
另一邊,則是深深刻在它靈異本源中的,對張寧的強制服從命令。
兩股力量在它體內激烈地衝突對抗著······
餓死鬼那青黑色的身體開始不受控制地劇烈顫抖。
皮膚表面那些血紅色的詭異紋路如同通了電的燈帶。
時而刺目地亮起猩紅光芒,時而又黯淡下去,始終明滅不定······
它喉嚨裡的“嗬嗬”聲變得混亂,斷續。
充滿了掙扎的痛苦意味。
那張巨大的嘴巴無意識地開合著,粘稠腥臭的涎水不斷滴落在腐朽的甲板上。
發出“嗤嗤”的腐蝕聲。
它徹底陷入了混亂的僵局,龐大的身軀如同被按下了暫停鍵。
被釘在原地,完全動彈不得。
“糟了······”
張寧心中警鈴大作,暗罵一聲。
他立刻集中全部的精神意志,如同無形的觸手。
狠狠地探向混亂中的餓死鬼,試圖重新勒緊那失控的韁繩。
他的額角滲出細密的汗珠,眼神銳利如鷹隼。
死死鎖定著那個顫抖的巨大身影,精神力量源源不斷地湧出。
但是,沒用······
他發出的控制指令,如同泥牛入海。
沒有激起一絲波瀾。
餓死鬼依舊在原地劇烈地顫抖著僵直。
像一臺內部程式徹底崩潰,線路短路的機器,對張寧的呼喚和命令毫無反應。
那深植的“臣服”烙印,此刻只能勉強起到一個作用——
阻止它攻擊張寧這個“主人”。
但它也陷入了“不能攻擊主人”和“無法聽從主人命令”的尷尬死迴圈裡。
完全失去了行動能力。
“控制不住了······先顧眼前,對付船長······”
張寧當機立斷。
他的聲音帶著一絲不容置疑的緊迫感,對著身旁的楊間低喝道。
現在指望餓死鬼幫忙是不可能了,必須立刻集中全部精力應對眼前的生死危機。
楊間也看到了餓死鬼那副混亂僵直的模樣,心頭同樣一緊,湧起強烈的不安。
但他沒有絲毫猶豫。
額頭的鬼眼瞬間爆發出更加刺目的猩紅光芒。
重新牢牢鎖定了風雨中心,那個散發著致命威脅的船長身影。
張寧身周翻騰的粘稠血霧也瞬間收縮並凝聚,重新構築起堅實的防禦壁壘。
而船長,那雙空洞又渾濁如同玻璃彈珠的眼球。
冰冷地掃過陷入混亂著,如同雕塑般僵直的餓死鬼。
它似乎瞬間就洞悉了局面······
這個新出現的,氣息恐怖的傢伙。
因為某種內在衝突,暫時變成了一尊不會動的靶子,失去了威脅。
一個冷酷而高效的判斷立刻在它厲鬼的本能中形成。
先解決掉這兩個更弱,更直接,並且正在不斷騷擾自己的活人馭鬼者。
等處理掉他們,再慢慢收拾那個動彈不得的大餐······
船長那張浮腫慘白的臉上,那僵硬詭異的笑容。
似乎極其細微地加深了一點點弧度,透露出一種殘忍的意味。
它那隻完好的左手猛地高高抬起,不再有任何保留,不再有任何試探。
嗡!!!
一股遠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龐大,都要恐怖,令人靈魂顫慄的靈異波動。
如同海嘯般從船長體內爆發出來。
整艘幽靈船彷彿被一隻無形的巨手狠狠捏住,發出了瀕臨解體的,刺耳欲聾的哀嚎。
腐朽的船體結構在劇烈的震動中瘋狂扭曲,大塊大塊飽經風霜的木板如同脆弱的餅乾般崩裂、炸碎、脫落。
露出下方如同活物般蠕動的,深不見底的黑暗深淵。
空氣中瀰漫的,帶著濃烈屍臭的風雨驟然狂暴了十倍。
冰冷刺骨,如同無數細小的冰刀,還帶著強烈的腐蝕性。
船長徹底無視了僵直的餓死鬼。
它把所有的力量,所有的殺意,所有源自幽靈船的詛咒······
全部集中起來。
如同百川歸海,擰成一股純粹為毀滅而生的恐怖洪流。
目標只有一個——
張寧和楊間。
“全力防禦······快!!!”
張寧厲聲喝道,聲音穿透了狂風的呼嘯。
粘稠的暗紅血霧瞬間在他和楊間面前瘋狂匯聚並不斷壓縮。
凝聚成一面厚實無比,表面如同活物般不斷蠕動起伏的暗紅色巨大血盾。
幾乎就在那巨大血盾成型的同一剎那,船長傾盡全力的絞殺,降臨了。
這不再是之前那種試探性的,或者單一規則的攻擊。
而是融合了整艘幽靈船詛咒本源的,全方位的靈異絕殺。
無形的規則之力如同億萬根冰冷,帶著死亡氣息的鋼針。
從四面八方,上下左右,毫無死角地瘋狂攢射而來······
狠狠撞擊在巨大的血盾之上。
血盾表面劇烈地波動,產生凹陷。
發出密集如鼓點般的“噗噗噗”悶響。
盾牌的顏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黯淡稀薄了。
腳下的腐朽甲板瞬間液化並塌陷。
變成了一片翻湧著無數慘白,僵硬手臂的黑色粘稠沼澤。
恐怖的吸力從下方傳來,如同無數雙手死死抓住兩人的腳踝。
要將他們拖入那冰冷的,充滿怨念的深淵。
頭頂的天花板陰影裡,無數扭曲怨毒,散發著強烈詛咒氣息的鬼影尖嘯著俯衝而下。
匯聚成一股黑色的瀑布洪流,帶著刺骨的寒意。
要將兩人徹底淹沒······
空氣中狂暴的風雨更是化作了無數細小的,閃爍著幽綠光澤的屍毒冰刃。
如同密集的蜂群,瘋狂地切割,穿刺著血盾和兩人周圍的空間。
這是全方位的,無死角的,毀滅性的絕殺。
船長這是鐵了心,要在餓死鬼擺脫混亂之前。
以雷霆萬鈞,摧枯拉朽之勢,一舉將張寧和楊間徹底碾碎抹殺乾淨······
壓力如同萬丈高山崩塌,轟然壓在兩人身上。
又像是被投入了深海的萬米海溝,巨大的壓力從四面八方擠壓著每一寸血肉和骨骼。
楊間雙目赤紅,額頭上的鬼眼因為過度催動。
眼白部分佈滿了血絲,幾乎要瞪裂開來。
他將猩紅鬼域的力量壓縮到極致,形成一層薄薄的光膜。
緊緊貼在巨大血盾的內側,瘋狂地扭曲,偏轉著那如同暴雨般襲來的無形規則鋼針。
但即便如此,他依舊能感覺到自己體內的靈異力量如同開閘的洪水般飛速流逝。
身體各處傳來被無數冰冷尖針穿刺般的劇痛,強烈的虛弱感和窒息感陣陣襲來。
他第一次如此刻骨銘心地感受到,在船長這種級別存在的全力爆發之下。
自己引以為傲的力量是多麼的渺小和脆弱······
就像狂風中的一點燭火,隨時都有可能熄滅。
張寧的臉色也凝重到了極點······
他身周的血霧如同被燒開的沸水般劇烈翻湧並沸騰著。
源源不斷地注入前方的巨大血盾之中。
拼命修補著被那恐怖的規則之力瘋狂侵蝕並消融的部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