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 (1 / 1)
楊間以碾壓般的姿態,單槍匹馬輕鬆擊潰多家勢力聯合派出的“代表”。
並將最後通牒冷酷地甩在他們臉上。
這件事如同一場突如其來的寒流,迅速席捲了整個國內靈異圈子。
帶來了截然不同的兩種反應······
普通民眾和一些低層次的馭鬼者,聽到的多是經過加工的訊息。
只知道總部再次以強硬手段維護了穩定,感覺更有安全感了。
但在真正有份量的民間組織,和資深馭鬼者層面,引發的卻是巨大的震動,屈辱和難以言喻的恐懼······
實力差距太大了······
那幾位被輕易放倒的,可不是什麼無名小卒,都是在各地叫得上名號,駕御著相當兇險厲鬼的人物。
然而他們在楊間面前,卻如同嬰兒般無力,連一絲有效的反抗都做不到。
這種絕對的實力鴻溝,讓所有不滿和小心思都被強行壓了下去。
至少,在明面上,再也無人敢公開質疑總部的權威。
更不敢再搞什麼聯合抗議的蠢事。
各個組織彷彿一夜之間都變成了乖順的綿羊,紛紛表示願意接受總部的“整合”。
遞交人員名單和物資資訊的態度,也變得“積極”了不少。
一時間,國內的風氣似乎變得前所未有的和諧與統一。
然而,這種和諧與統一,無論是坐在幕後的張寧。
還是站在臺前的楊間,心裡都如同明鏡一般。
服軟?妥協?
不過是迫於絕對武力壓制下的暫時蟄伏罷了。
那些盤踞地方的勢力頭頭腦腦,哪一個不是從靈異復甦的屍山血海裡爬出來的。
哪一個不是心高氣傲,野心勃勃之輩。
他們怎麼可能真心實意地服從管教,甘心交出手中權力和資源······
現在的順從,不過是虛偽的表演。
他們只是在忍耐,在等待,在暗中積蓄力量。
或者期盼著總部犯錯,期盼著出現什麼變數能夠打破眼下這種令人窒息的壓力······
一旦有機會,他們必然會再次跳出來。
並且下一次的反撲,只會更加猛烈和狡猾。
“一群養不熟的狼。”
總部頂層辦公室內,楊間看著螢幕上彙總來的,那些組織“積極配合”的報告。
冷冷地評價了一句。
“很正常。”
張寧坐在沙發上,眼眸微閉。
似乎仍在與體內的不適抗衡,聲音平穩。
“拳頭不夠硬的時候,他們跟你講道理。拳頭夠硬了,他們才被迫聽話。但心裡想的,永遠是怎麼找機會反咬一口······”
他緩緩睜開眼睛,看向窗外陰沉的天空。
“暫時的平靜是好事,能給我們爭取時間。但我們不能真的相信這種平靜。
必須趁著他們現在不敢動彈,把我們該做的事情,以最快的速度做完······”
“尤其是那個隱患······”
張寧的目光變得銳利起來。
“馭鬼者本身的隱患。”
“名單初步篩選出來了······”
楊間操作了一下眼前的控制檯,將一份加密檔案投射到主螢幕上。
“根據各地上報的資料,我們之前的檔案記錄,以及鬼瞳的初步感應掃描,優先圈定了一批‘高風險’目標。”
螢幕上羅列出一長串名字,代號,照片以及簡略資訊。
後面都跟著紅色的“高風險”標記,評估理由各不相同。
“代號‘裂口’,駕馭厲鬼撕裂嘴,近期活躍度異常升高。
有三次以上無故失控傷及同伴記錄,理智下滑明顯,預估剩餘穩定時間不超過三個月。”
“代號‘腐屍’,體內厲鬼為腐爛軀殼,本身已進入衰老期,身體機能大幅下降······
對厲鬼壓制力持續減弱,近期其所駐守區域靈異汙染指數微量上升,疑似洩露。”
“原三葉草組織骨幹,代號‘鬼藤’,性格桀驁,多次抗拒總部指令,有暗中串聯記錄,其駕馭的厲鬼寄生藤具有快速成長和傳播特性,一旦復甦,危害極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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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單很長,每一個名字背後,都代表著一個即將破碎的“容器”。
以及一個即將被釋放到世間的恐怖厲鬼······
“就從這些人開始。”
張寧的聲音沒有任何感情波動,彷彿在決定如何處理一批易燃易爆的危險品。
“優先處理評估風險最高,最可能近期復甦,以及那些本身就具有強烈反抗意圖的。
動作要快,要隱蔽,要在那些牆頭草還沒完全反應過來之前,就造成既定事實······”
“具體方案?”
楊間問道。
“分情況處理。”
張寧早已思考成熟。
“對於那些還有一定價值,配合度相對較高,只是實在壓制不住厲鬼的。
以總部特邀專家療養,參加新型抑制手段臨床試驗等名義,‘請’到總部專門修建的觀察區進行集中管控。
提供最低限度的維持,確保他們活著,直到自然死亡或徹底失控前一刻,再由我們的人進行關押。”
“對於那些明確表現出抗拒,或者其本身性格暴戾,極易滋事的······”
張寧頓了頓,眼神冰冷。
“直接定義為‘不穩定因素’,評估其戰鬥力和危害性,派出足夠力量的執法隊,進行強制鎮壓。
過程中若遇抵抗,允許使用一切必要手段,包括······就地格殺,後續再處理復甦的厲鬼。”
“記住,”
張寧強調道。
“我們的目的不是殺戮,而是清除隱患。但如果清除過程中遇到阻礙,那連帶阻礙一起清除掉,也是符合最終目的的。
非常時期,容不得半點仁慈和猶豫。”
命令迅速下達······
撲克牌組織這臺龐大的機器,再次高效且冷酷地運轉起來。
只不過這一次,它的刀鋒並非指向明顯的靈異事件或其他組織,而是指向了“自己人”——
那些同為馭鬼者,卻被評估為“高風險”的個體。
行動在高度保密和高效精準中展開······
數支直接聽命於楊間,由總部精銳馭鬼者組成的特殊行動小隊。
如同暗夜的幽靈,悄無聲息地奔赴全國各地。
某沿海城市邊緣的一個老舊小區內。
一名代號“水鬼”的馭鬼者,正惶恐地躲藏在自己佈滿水漬的房間裡。
他能感覺到,體內那隻如同浸泡爛屍般的厲鬼,越來越難以壓制了······
房間裡的潮溼黴味已經濃到令人作嘔。
他甚至不敢出門,生怕一不小心就徹底失控。
突然,房門被無聲地撬開。
三名穿著總部制服,表情冷漠的馭鬼者走了進來,為首者亮出一份電子指令。
“王濤,代號‘水鬼’?
根據總部評估,你已處於厲鬼復甦邊緣,現根據《特殊狀況應對條例》第七條,強制要求你即刻前往總部第七觀察區接受管控。請配合。”
“不······我不去,我還能控制!你們別過來!”
王濤驚恐地後退,周身開始滲出腥臭的黑水,靈異力量不受控制地瀰漫開來。
為首的隊長眼神一厲。
“目標拒絕配合,並有失控攻擊傾向。執行B方案。”
另外兩名隊員瞬間出手,一人手中甩出一條纏繞著符文的黑色鎖鏈,瞬間纏向王濤。
另一人則掏出一個古樸的陶罐,罐口對準他,產生一股強大的吸力······
王濤體表的黑水劇烈沸騰,試圖抵抗。
但在專門針對靈異的裝備,和早有準備的精銳隊員面前,他的反抗顯得徒勞。
鎖鏈收緊,隔絕了他與大部分靈異力量的聯絡,陶罐的吸力則將逸散的黑水強行收取······
短短十幾秒,王濤就被徹底制伏,癱倒在地。
被特製鎖鏈捆得結結實實,嘴上也被貼上了符紙,防止他發出聲音或詛咒。
“帶走。”
隊長冷漠地一揮手。
兩名隊員迅速將其抬起,無聲無息地撤離了房間,彷彿從未有人來過······
北方某省,一個民間馭鬼者團隊的小據點。
代號“瘋刀”的負責人,是名單上明確標記為“具有強烈反抗意圖”的高危目標。
他性格暴戾,手下聚集了一幫亡命之徒,對總部的整合命令陽奉陰違,私下裡多次口出狂言。
這次,總部沒有試圖“邀請”······
三輛經過改裝的越野車,直接撞破了據點的大門。
以楊間麾下一位擅長鬼域的高手帶隊,整整一支八人小隊突入其中。
“瘋刀,總部令!立刻放下抵抗,接受拘押!”
冷冽的喊話聲在據點內迴盪。
“放你孃的屁,楊間的狗腿子!
想讓老子束手就擒?做夢!”
“瘋刀”怒吼著從裡屋衝出,手中一把纏繞著濃郁詛咒氣息的骨刀當頭劈來。
刀光淒厲,帶著撕裂靈魂的尖嘯。
“冥頑不靈······”
帶隊的隊長冷哼一聲,一片扭曲的光線瞬間張開。
雖然不是楊間那種層次的鬼域,但也足以干擾和遲滯對方的行動。
同時,其他隊員各施手段······
有的釋放出禁錮類的靈異,有的直接進行精神衝擊,有的則投擲出特製的束縛器具。
“瘋刀”的實力確實不弱,骨刀揮舞間,竟勉強擋住了第一波攻擊,還傷到了一名隊員。
但他面對的是人數,裝備,配合都遠勝於他的總部精銳······
很快,他的動作在鬼域干擾,和多重壓制下變得遲緩。
一根閃爍著銀光的細針,悄無聲息地刺入他的後頸,強烈的麻醉和靈異抑制藥劑瞬間注入······
“瘋刀”眼睛猛地瞪圓,身體晃了晃,手中的骨刀噹啷一聲掉落在地。
他張了張嘴,卻發不出任何聲音,直挺挺地向前倒去。
“目標已制服······清理現場,收集所有靈異物品,帶走吧。”隊長面無表情地下達指令。
類似的場景,在全國多個地方同時或接連發生。
有的目標被順利“請”走。
有的進行了短暫抵抗後被鎮壓。
也有極少數特別棘手的目標,在反抗過程中被當場擊殺,後續再由專門的處理小隊負責關押其復甦的厲鬼······
撲克牌組織的行動,雷厲風行,手段強硬,效率高得令人窒息。
訊息終究是無法完全封鎖的。
很快,圈內人就開始察覺到一些熟悉的名字突然“消失”了。
或者一些原本頗為活躍的刺頭勢力,突然變得異常安靜······
結合之前楊間的強勢和總部的政策,聰明人稍微一想,就明白了是怎麼回事。
一股更加深沉,更加冰冷的恐懼,開始在這些馭鬼者心中蔓延開來。
這不是對外部靈異事件的恐懼,而是對自身命運的恐懼。
總部這次,是動真格的了。
他們不僅僅是要整合勢力,更是要將所有“不穩定”的因素,直接從物理上清除掉······
之前那些還在暗中等待時機,期盼變數的各方勢力首領,此刻都感到脊背發涼。
他們終於更加深刻地認識到,坐在總部最高位置上的那個人。
擁有的不僅僅是強大的武力,更有一種近乎冷酷的,為達目的不擇手段的決斷力。
清洗,已經開始了······
而且不知道什麼時候,就會落到自己頭上。
這種無聲的,針對自身的威脅,比任何公開的警告和抗議鎮壓,都更具有威懾力······
一時間,所有原本還有些小心思的人,都不得不開始重新審視自己的立場和行為。
變得更加小心翼翼,甚至主動向總部示好,以圖自保······
總部頂層辦公室。
張寧看著螢幕上不斷更新的行動報告,和各地傳來的,越發“恭順”的反饋資訊。
臉上沒有任何喜悅的表情。
“第一批清理掉多少?”
他淡淡地問道。
“十七個。其中強制鎮壓九個,邀請管控八個。擊斃三個,都是在鎮壓過程中激烈反抗的。”
楊間彙報著數字,語氣同樣平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