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少林附近(1 / 1)
“上一筆賑災糧食,現在算一算就快不夠吃了!
可第二筆賑災糧食呢?怎麼還湊不出來?
我堂堂大明,滿朝文武,連賑災的糧食都沒辦法拿出來嗎?”
嘉靖皇帝沒有辦法,這些天催催罵罵都累了,可錢糧問題還是解決不了。
大明的財政,我以後一定要牢牢的抓在自己的手心裡!
現在的嘉靖沒有辦法,只好示意太監宣佈退朝,等會內閣會議再催催,看看有沒有什麼辦法。
終於退朝了,滿朝文武大半都鬆了口氣,回家吃飯去了。
災民?關他們屁事,天天聽都聽到煩了。
費宏、石珤、賈詠和楊一清幾人是內閣成員,按嘉靖的慣例,要留下來繼續開內閣會議,開完會再去紫禁城內的文淵閣之類的地方辦公。
“費閣老,那件事真要直接說嗎?總感覺有些荒唐。”
石珤與幾位老夥計在皇宮裡行走,率先開口打破沉默說道。
“唉,能有啥法子?在早朝上按捺不講已經是有耽誤軍情的風險。
如今也沒法驗證此事真假,還是直接請聖上裁決吧。”
費閣老也沒端著,立馬回答說道。
“費閣老說得是啊……
楊兄,話說你真覺得這事能靠譜嗎?真有可能不是下面亂搞?這也太匪夷所思了。”
賈詠感嘆說道。
“我是覺得有點可能而已,聽聞少林寺這代的方丈,也有一人成軍的實力。
而東威軍的虛實……可能……是有這回事的可能,只是誇大的了吧。
不管真假,聽費閣老準沒錯!
前兩個月山西大同兵變,費閣老的能力,大家都是有目共睹的。
我們這點才幹,想不出建議,也無傷大雅。”
楊一清老老實實的模樣說道。
“是啊,那張璁等人沒有計謀,一味主張遣將出師討伐鎮壓叛亂。
我們大明現在的財政是何其緊張?要是真出師討伐鎮壓叛亂,我們第一筆賑災糧食都湊不出來了!
而且,要死傷多少士兵百姓?那些小人光惦記戰功去了!
要不是費閣老運策帷幄,決勝千里之外,分析出了大同兵變的各方面因素。
萬幸啊,費閣老提出了主張,封鎖大同,以觀其變,伺機智取,不然後果真是不堪設想。
那張璁也不知道哪裡來的自信,與我們費閣老相爭!
我們費閣老都把原因說得如此詳細了!幸好聖上聖明,沒有被那張璁給誤導了
真是費閣老說得對啊!我也是事後諸葛亮才看出來。
大同兵變發生的原因就是“變出於激”!“不叛者固多”!
我們出兵大同的利害之處,被費閣老火眼金睛給提前看出來了。
一、大同擁兵數萬,是明代九邊重鎮之一,朝廷派兵大同不僅會加劇國庫開支,更會加重百姓的負擔,且對叛軍的鎮壓無濟於事。
二、強攻無疑殃及眾多無辜,使百姓身處戰火之苦,即“討之勝則玉石俱焚,不勝則彼拒城抗命,損威傷重實多矣”,因此是不可取的。
費閣老要我們對那大同兵變“徐圖之”,派山西按察使蔡天佑任大同僉都御史,命其暫居鄰城,暗調山西一旅之兵待命。
大同城內雖糧草有餘,但燒火之柴不足,叛軍久閉城門不出,柴火必有用完之日。
待城內叛軍遣人出城砍伐柴火之時,即命蔡天佑遣其官兵喬裝混入城內,與城外守軍裡應外合,大同之危得解。
費閣老這神機妙算,未損一兵一卒便一舉擒獲了還在夢中的亂軍!
而且費閣老仁慈,除為首者外,所有參與譁變的兵丁皆未追究其責。
天下百姓誰不稱讚?朝野上下誰不佩服?”
賈詠長篇大論的拍馬屁說道。
“這都是聖上仁德福澤,上下同心協力,我怎麼敢獨自竊取這滔天之功?”
費閣老被誇起這人生得意之事,久聽不厭的笑著回應說道。
用著言語上的花花轎子,眾人一起抬著費首輔到了開內閣會議的宮殿門口。
沒等多久,遠處就有太監喊上了皇帝駕到。
內閣眾人在門口規規矩矩的候著,等候到了快步而來的嘉靖。
“無需多禮!快快進去把第二筆賑災糧食的事拿出一個章程來!”
嘉靖揮了揮手,示意內閣眾人先進去的說道。
內閣眾人自然沒有意見,鞠躬拱手,保持這個姿勢,破例先嘉靖皇帝一步倒退著走進了內閣。
但先進來了,也不會蠢到敢先坐下,只是各種站在自己的座位前。
等掌印太監領著嘉靖皇帝進來坐好,示意之後眾人才坐了下去。
“費閣老為官四朝,多有貢獻,更有常人不及的策略計謀。
這些賑災的錢糧,就算沒有上策,但想必總歸是有辦法的。
費閣老不要擔心,有辦法直說無妨,我提前赦你無罪。”
內閣眾人坐好後,嘉靖率先開口說道。
“微臣確實有一下策,只是事情有變,有一件軍情,需要聖上先行裁決。”
被點名費閣老稟報說著。
“好!有辦法就好!
軍情?是哪裡又兵變了?還是災民造反了?為何早朝時不講?”
嘉靖皇帝摸了摸座椅上的把手說道。
“聖上,這件軍情有些離奇,微臣怕有損國威,所以不敢擅自公開在早朝上稟報。
奏摺在此,請聖上聖心獨裁。”
費閣老從袖口裡掏出奏摺,說完雙手拿著奏摺舉過頭頂。
掌印太監看了嘉靖皇帝的表情,便上前接過奏摺,比費閣老更恭敬的遞給了嘉靖。
嘉靖微微皺眉的開啟奏摺,掃了幾眼讀完,隨後勃然大怒,把那奏摺摔在了地上。
“欺君了!欺君了!東威軍欺君了!反了!”
嘉靖皇帝摔完奏摺後,怒罵道。
掌印太監和內閣眾人連忙跪下,一時之間卻陷入了詭異的沉默。
“費閣老!你說!山東的東威軍怎麼敢如此胡說八道?”
嘉靖忽略了費閣老之前打的預防針,沒有聖心獨裁的問道。
“陛下,微臣也著實不知道啊。
這軍情並不緊急,所以昨晚送過來的,微臣還沒來得及調查此事。”
費閣老如此說道。
“哼,聽你這話的意思,還有可能是真的了?東威軍雖然不是邊軍,但真能鬆弛到如此地步?
兩個人,兩個人可以在軍陣中正面殺了五百有餘計程車兵?
而且臨陣殺了王總兵後,還順利逃脫了?
這五百有餘士兵中虛報了不少,用來平賬的吧?
楊一清!你來說說,你怎麼看的?但說無妨!”
嘉靖皇帝轉眼平息了內心的怒火後說道。
“微臣狗膽猜測,這軍情如果是真的的話,東威軍應該不敢亂報人數。
如此離奇的事,朝廷必然會派人詳細檢視,東威軍的副將劉某人也不是無謀之人……”
楊一清暗暗瞟了一眼費閣老後,老老實實的回應說道。
“你也和費閣老一樣認為多半是真的?現在這世間真有人武功高到如此地步了?為何寂寂無名?
朕之前也問過錦衣衛,萬軍叢中取敵將首級的故事是可能有猛將可以做到的,可還在軍陣中正面殺了五百士兵,這……
難道是張三丰在世?”
嘉靖冷靜下來後有些自顧自的說道,也以為東威軍不至於如此愚蠢,說這麼一個很容易被拆穿的謊言。
東威軍這麼多人都在現場,如此是謊言的話,也太蠢豬了些。
在場眾人沒有人回應,嘉靖一時也拿不定主意。
“你們先起來吧,坐下慢慢說,這兩人,怎麼處理?”
嘉靖閉目養神了一會後,開口說道。
“陛下,微臣提議,應當先證實調查一番細節後,全國通緝二人。”
眾人迴歸各自坐位,費閣老率先開口說道。
“哦?費閣老處事向來圓滑周全,這次怎麼如此性子急躁起來?
這二人為什麼如此大膽和辣手,還不知道原因……萬一是東威軍……
嗯,這二人如此勇武,如果能為我大明所用,也是極好的。
即便是兩個惡徒,武功如此之高,通緝之法,恐怕也難以施行。”
嘉靖一邊琢磨一邊說道。
“微臣此法,也是為了安東威軍之心。
而且此事畢竟有損國威,如果輕輕放下,恐怕也不合適。”
費閣老立馬直接回應說道。
“微臣附議,此事不管如何處置,先調查清楚事情的來龍去脈比較合適。
萬一,還是要防一防的……而且朝廷態度也適合強硬一些。”
楊一清附和費閣老說道。
“微臣也附議。”
石珤、賈詠一齊說道。
“國威……既然諸位愛卿意見一致,朕也願意相信諸位愛卿。
這件事就先如此,諸位先來解決賑災錢糧問題。
這件才是緊急的要事!不要又發生一次劉六和劉七的事了!”
嘉靖有些著急的說道。
這說得是劉六和劉七“響馬盜”造反的事,
明朝中葉,河北農民深受政府的馬政之害。
為保證明軍邊馬的供應,自明初以來,明政府強令河北等地農民充當養馬戶。
馬戶的徭役負擔極其沉重,為保證養好馬要付出很大代價,不僅耽誤農業生產,而且當所養馬匹死亡或種馬孳生不及額時,還要賠償損失。
一貧如洗的農民不得不“賣田產、鬻男女,以充其數,苦不可言”,當時有人形容為“江南之患糧為最,河北之患馬為最”。
其中又有不少趁機使壞,收斂田地的地主和當地官員勾結。
河北臨近京師,正是廠衛特務、官僚地主施虐的地方,加上土地兼併劇烈,剝削壓迫十分殘酷,社會矛盾十分尖銳,農民起義時有發生。
為了安定京畿一帶的局勢,正德四年(1509年)九月,專權宦官劉瑾派御史寧杲為“捕盜御史”到河北鎮壓農民起義。
寧杲採用極為殘酷的高壓手段,屠殺和鎮壓農民,他“奏立什伍連坐法,盜賊捕獲無虛日,每械盜賊入真定,用鼓吹前導,金鼓之聲彌日不絕”
民不畏死,奈何以死懼之?
老百姓已經沒了活路了,當官的卻還用死亡去威脅,拿沒有的東西去威脅,這不是搞笑嗎?
順從是死路一條!造反卻未必沒有生路!!!
劉六、劉七領導了這次造反起義,前後持續3年,轉戰河北、山東、河南、湖北、江蘇數省,沉重地打擊了統治階級。
在不斷取得勝利的形勢下,起義軍提出“建國扶賢”的口號,制訂了先取河北、河南,擴集兵馬,再佔南京,建立政權的方針。
接著,義軍兵分兩路,東路由劉六、劉七、齊彥名統領,活動於山東地區;西路由楊虎等人統領,活動於河南地區。
五月,東路起義軍由山東入河南,進湖廣轉趨江西,又揮師北上,直抵霸州。西路楊虎一支由南而北,六月進山西,又東入河北,直抵文安。
八月,兩軍會攻霸州,威脅京師。在此形勢下,明政府加緊設防,撤換馬中錫和張偉,改派兵部右侍郎陸完提督軍務,統領邊兵和京營官軍阻擊起義軍。
此後,劉六一支衝破包圍,東入山東樂安(今山東廣饒),楊虎所部則轉入山東東昌地區,分兵牽制敵人。
巔峰時期進逼京城!
為了鎮壓起義,大明動用了大量財力,耗盡了府庫之銀。
起義軍所到之處,打擊了當地貪官汙吏、地主豪紳。
這次起義給明統治者一個沉重而深刻的教訓,使明朝統治者認識到僅憑高壓政策難以維持長久統治,必須要採取有力措施緩和社會矛盾。
起義失敗的第二年,明政府下令減免京畿、山東、河南等地稅糧,並宣佈“流民復業者,官給廩食、廬舍、牛種,復五年”。
朝廷內部也加以整頓,進行了楊廷和領導的改革,罷免了部分宦官,裁撤冗官,清查皇莊、官莊,退還給農民一部分土地。
大明也就出現了嘉靖初年較為清明的政治局面,雖然揚揚止沸,可也遠勝於正德年間的變本加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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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里風霜,風霜撲面幹。
紅塵裡,美夢有幾多方向。
夕陽西下歐陽雲海和風清揚騎馬而行,每人各駕馭著兩匹軍中戰馬。
歐陽雲海是一匹自己騎行和水袋乾糧,另一匹揹負著用掛箱藏起來的精鐵棒。
風清揚則是帶著從孫府帶出來的黃金和銀票。
這次為了躲避禍事,自然是沒空練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