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出關(1 / 1)
片刻後。
這座位於流光島上的第二座傳送大陣也很快便佈置好了。
玉真道人回過頭來,對陳長生輕輕招了招手。
陳長生連忙快步走上前來,口中連道:“師尊,這佈置兩座傳送大陣的報酬……”
“報酬就不用提了,就當是我為你這徒兒免費出手一次。”
玉真道人輕輕搖頭,隨後稍作猶豫的說道:“你家海島後山洞府之中,是誰在閉關修煉?”
“嗯?”
“師尊,這是我家父母正在閉關,難道有什麼問題嗎?”
陳長生聞言一愣,旋即臉上帶著幾分疑惑。
“沒事。”
玉真道人聽到這話,不由笑了笑道:“看來你家的家族底蘊,並不像看起來那麼淺薄……今後若有機會的話,我倒是很想和你爹簡單聊聊。”
“您要和我爹簡單聊聊?”
陳長生聽得心中愈發迷惑,但見玉真道人並未多說什麼,倒也不好一個勁兒的繼續追問。
片刻後。
卻見玉真道人又簡單的說了幾句,清瘦高挑的身姿便好似一團浮光泡影般,倏然消失不見。
“這玉真道人真是來也匆匆,去也匆匆,一身修為深不可測,簡直讓人歎為觀止啊!”
站在不遠處的陳長青快步走上前來,臉上充滿感慨的說道:
“老弟,我見你剛剛和你師尊在一起說了幾句話,怎麼臉上表情看起來有些奇怪的樣子?”
“嗯,是這樣的大哥,師尊剛剛跟我言說,今後若有機會,想和咱爹見面聊一聊,卻不知這其中到底有什麼意思。”
陳長生面帶思索的說道。
“啊?真的假的?”
“玉真道人對老爹很感興趣?”
陳長青聽到這話,臉色頓時有些古怪的說道:“該不會是你師尊對咱們老爹……”
“大哥,你可別瞎說!”
“我師尊孑然一身,一心向道,上百年來,從來都沒有對這方面產生過任何想法!”
陳長生連忙打斷了自家好大哥的胡言亂語,生怕自家師尊還沒走遠,被她給聽到了。
“好好好,那就當我剛剛什麼都沒說吧!”
陳長青見狀,不由一臉哭笑不得的搖了搖頭,心中卻開始暗自琢磨了起來。
……
時至寒冬,年關將至。
距離上次佈下兩座傳送大陣的時間,已經過去了一個多月。
這段時間裡,陳長青兩兄弟不僅把自家坊市重新清理了一遍,還順帶將天藍島上的靈田與藥園等,也重新分化了出來。
簡單來說。
便是編戶齊民,分田到戶。
只要是陳家統御下的海島居民,幾乎每戶人家都能得到數十上百畝的靈田,用以維持生計。
另外一邊,伴隨一場鵝毛大雪飄飄灑灑的落下,位於流光島後山的洞府之中,此時的陳安正一臉緊盯著林婉兒的修煉。
卻見她正值修煉這門靈蛇化龍功的最緊要關頭,只要成功運轉出一整個大周天後,那便是正式將這門功法轉修成功了。
呼——
吸——
隨著林婉兒一陣陣均勻有力的呼吸聲,在洞府中迴盪不停,陳安見她周身靈氣,正沿著全身經脈不停湧動,心中不由暗道:
“快了,就快要轉修成功了,只要這一次能夠成功,那麼今後就不必再如此麻煩的轉化出天地之間的靈氣了。”
嘩啦啦!
卻見林婉兒盤膝而坐,雙眼微闔,體內的精純法力正不斷衝撞各個竅穴,從中迸發出一陣陣好似大江大河川流不息的巨大聲響,讓人側目不已。
此功法傳承,靈蛇化龍功,其中最具有優勢的地方便是能夠將體內法力凝練的更為精純。
在同一級別的對抗之中,完全可以佔據一個更加絕對的先天優勢,不僅能打能抗,還十分持久有耐力,即便是超越一個小境界的修為,也能勉強抗衡一二。
遂由此,此門功法的轉修難度,也就可想而知了,必然是極難極難的存在。
若非陳安擁有這門功法的完整傳承,即便是他,當初也未必能夠轉修的如此輕鬆快捷。
“轉修功法只是第一步,而第二步便是要深入學習這門功法所附帶的幾門強大術法。”
“無論是蝕靈指,抑或玄蟒麟罡,恐怕婉兒都需要費心費力的鑽研,至少十年起步了……”
“但沒辦法,如若沒有多子多福的玄妙獎勵,這門功法就只能以一個最笨的方法,即水磨工夫,慢慢修煉而成。”
陳安盤膝坐在林婉兒對面,心中如是著想。
隨著時間緩緩而過,轉眼便已經來到深夜。
卻見洞府之中的天地靈氣正漸漸匯聚在林婉兒的頭頂,而後順著百會穴齊齊沒入體內。
林婉兒將這些天地靈氣一股腦的煉化完畢後,便開始繼續衝撞自己體內的各個竅穴。
轟隆隆!
轟隆隆!
林婉兒體內的竅穴被接連衝撞,在將將達到一個臨界點時,卻見她臉上的表情徒然便閃過了幾分痛苦之色,好似精神無比疲憊,如今已難以為繼了。
“婉兒,沉住氣!”
“從現在開始,你一定要靜守丹田,咬牙堅持下去,而我便要為你親自添一把火,用以強行衝破那最後一道竅穴!”
話音剛落,陳安便毫不猶豫的伸出雙手,直接印照在林婉兒的背後,隨後將自己體內的精純法力,好似閘口洩洪般,瘋狂湧入林婉兒的身體之中。
原本還顯得有些萎靡不振的林婉兒,當即就忍不住發出一聲嚶嚀,俏臉浮現出幾分痛楚。
這是兩人之間的法力,無法相互融合,使得林婉兒體內的經脈,無法承受其中的巨大壓力。
轟!
轟!
陳安利用自己的精純法力,一次又一次的幫助林婉兒衝撞她體內的最後一道關卡。
在此過程中,他不僅需要幫助林婉兒強行衝撞其中的竅穴,還需要格外小心,不能傷害到林婉兒體內的經脈與法力根基等。
如此精細入微的操作,很快便讓陳安的腦門上冒出一層熱氣騰騰的細汗,而林婉兒在經歷了一連串的劇烈痛苦後,臉色也顯得愈發蒼白無力。
眼見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緩緩跨入凌晨,在迎接新的一年到來之際,這林婉兒體內的最後一個竅穴,終於順利衝破。
轟——
卻見她體內的法力猶如乳燕歸巢般,迅速在體內迴圈了一整個大周天,隨後靈氣不斷聚攏,好似百川歸海,最終便老老實實的一齊沒入她體內的丹田之中。
林婉兒緩緩睜開雙眼,臉上充滿疲憊與後怕的說道:“夫君,我,我終於轉修成功了…”
“嗯,你先好好休息一陣,不要心急。”
陳安默默收回手掌,起身來到林婉兒的面前,面上含笑道:“如今你已正式轉修成功,從今以後,咱倆便能一同攜手並進,去瞧一瞧那金丹期,乃至於元嬰修為的瑰麗風景了!”
“嗯嗯!”
林婉兒一臉堅定的點了點頭,口中連聲說道:“夫君,我一定會努力修煉,陪著你一起走過那未來的百年歲月!”
“咱們今生是夫妻,未來,咱們還要做夫妻!”
“哈哈,好!”
陳安聽得忍不住放聲長笑,一時只覺得心中頗為感動。
雖說他並不能保證自己一家老小皆可問道成仙,但至少目前來看,無論是妻子抑或後院的兒女們,眾人齊心協力,同舟共濟,未來必然是大有可為的。
想到這裡,陳安不由笑了笑道:“行了,咱們走吧,現在已可以正式出關了。”
“雖說今晨時間已過,無法趕上那辭舊迎新的除夕之夜,但至少在新年伊始之際,咱們一家老小終於可以完完整整的團聚在一起了!”
“嗯嗯,咱們這就出關!”
林婉兒將體內法力徹底穩固下來後,連忙起身隨同陳安一起走出洞府,兩人很快便一同來到了前院的流光大殿之中。
卻見自家的長子長女,此時正在殿內組織著一場極為盛大且熱鬧喧譁的家宴。
眼見陳安兩夫妻一同進門,眾人先是一愣,旋即就突然爆發出了一陣陣無比激動的驚呼聲。
“爹,娘,你們終於出關了!”
陳長青與陳長樂帶著一大幫子女蜂擁而來,其中還包括了陳長林的兒女們,但那已是陳家的第三代家族後嗣們。
足足數百名大大小小的家族後嗣一同圍繞在兩人身邊,使得整個流光大殿的屋頂,都像是要被掀翻了似的。
“好好好,今晚闔家團圓,舉族同慶,實乃我陳家近百年來之幸,咱們今後一定會過得一個更加美好的幸福生活!”
陳安簡單講了兩句,隨後便將自己儲物袋裡提前準備好的新年禮物,一併拋飛了出去,這些禮物瞬間就灑滿了整個大殿。
“哇!地上好多東西!”
眾小兒見狀,當即一鬨而散,各自撿拾禮物。
如此一幕,方才使得兩夫妻身邊,終於消停下來。
“爹,我娘她身上的修為法力……怎會一次閉關,就變得如此精純且深厚?”
陳長青的臉上帶著幾分驚疑,口中連聲問道。
“你們兩兄弟先跟我出來,我這就告訴你們其中的隱情。”
陳安面上含笑的朝自家長子與四子輕輕招了招手。
等到三人一同走出大殿,來到外面空曠無垠的田埂上,陳安方才面色沉靜的說道:
“其實前幾年我與你娘一同閉關,主要是為了轉修一門傳承久遠的四階功法,名曰靈蛇化龍功。”
“此功法不僅品階極高,威力強大,還一同附帶了幾門玄妙無比的強力術法,實乃我陳家未來發展壯大的基石,沒有之一。”
“遂由此,我便帶著你娘一同在後山閉關不出,終於在近些日子裡,徹底轉修成功了。”
陳安一口氣將自己隱藏了數年之久的內情相繼道出,隨後說道:“而這門功法的具體來歷,你們就不要再問了,你等只需要知道咱家不缺傳承,只缺大量的人才即可。”
“所以今後你等還需多加努力,好生修煉,儘量為我陳家開枝散葉,不斷繁衍生息等。”
“屆時家中後嗣一旦有人成功突破至築基,便可隨時轉修此門功法,從而提高自己的戰鬥能力。”
“而這,便是此時此刻,為父心中最大的心願了。”
“嘶——”
“老爹,這這這……這到底是真的假的啊?”
“四階傳承?”
“靈蛇化龍功?”
陳長青與陳長生兩兄弟聞言,不由面面相覷,滿目駭然。
他們兩人誰也沒想到,自家老父竟然會擁有一門可直接修煉至元嬰期的四階強大功法,而且這門傳承,還十分久遠且完整。
想到這裡,陳長青忍不住面帶激動的說道:“爹,那這門功法,是否還有其他人知道?”
“若有其他人得知,就必須要斬草除根,杜絕一切後患!否則這門四階功法的訊息一旦洩露出去的話,咱家定要遭難了!”
站在一旁的陳長生聞言,一臉殺氣騰騰的跟著說道。
“除了你們兩兄弟之外,便只有我和你娘知道此事了,所以你們倒也不必太過擔心這門功法的洩露問題。”
眼見自家兩小兒竟如此謹慎小心,陳安不由笑了笑道:“好了,沒事了,不要想太多。”
“我將此事告知於你們,只不過是為了讓你們能夠在離火宗裡安安心心的閉關修煉,而咱家目前最為欠缺的,便是一個金丹修為的強大戰力。”
“所以,咱家的未來發展,就要看你們的了。”
“是,老爹!”
陳長青與陳長生聽到這話,口中連聲應是。
正在這時,剛剛還稍有放鬆的陳長生,忽然像是想到什麼似的,臉色驟然變得極為難看:
“不對,大哥!”
“如果我所料不差的話……恐怕知道咱家擁有一門四階功法傳承的人,應該還有一人!”
“那便是我的師父,玉真道人!”
“嘶…對!我也想到了!”
“難怪那日玉真道人在離開前,還曾說過對咱家老爹很感興趣,很想和他多聊聊的樣子…”
“原來如此,原來如此!”
陳長青聽到這話,臉上的神色也驟然之間變得極為陰沉。
“什麼玉真道人?她是長生的師父麼?”
“但她又怎會知道的?”
眼見兩兄弟的臉色竟然變得如此難看,陳安不由皺了皺眉,面帶詫異的問了一句。
“老爹,其實這件事是這樣的……”
陳長生的面色頗為陰沉,隨後便將自己與玉真道人之間的談話,盡皆講了出來,最後說道:
“雖然我還不知道我那師尊對此,到底是什麼意思,又或是什麼態度,但她既然已經知道了其中的內情……從今往後,咱們家裡就不得不小心而為了!”
“若是被她給盯上,那就遭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