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重寶(1 / 1)
“嗯,此事事關重大,咱們確實需要打起一萬分的精神,縱使你師尊對此別無他想,咱們也只能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陳安的臉上帶著幾分無奈。
主要是自家老小與玉真道人之間的差距,實在太大了。
對方不僅是一名離火宗的內門長老,同時還是一元嬰修為的強大修士,如若對方還是一仙族大家的嫡女,想必對自家的四階傳承,定然會更感興趣。
想到這裡,陳安不禁一臉無奈的搖頭說道:“算了,如今事已至此,倒也多說無益,咱們在這裡空想也是沒有任何用處的,如若對方真的想要得到這門四階功法,屆時我便給她就是了。”
“只要咱家能夠在臨海一直髮展下去,早晚有一天,定能趕走任何人的無端覬覦!”
話音剛落。
父子三人便看到自家的流光大殿內,忽然湧出一群從幾歲到十幾歲的家中幼子,其中不僅有陳安的孩子,亦有自家幾個年長兒子的第三代幼子等。
卻見眾小兒手裡正拿著極為美味的糕點,還有一大把鞭炮,爆竹等,一同去往後山,準備在那裡徹夜玩耍,迎接新的一年。
“咱家後嗣代代相承,如今已日漸增多,未來定然是人才濟濟,大有可為的,所以今後,你等便在宗門裡好生修煉,放下心中芥蒂,不要再想那麼多了。”
陳安輕輕拍了拍自家長子與四子的肩膀,口中如是說道。
“是,父親。”
兩人聞言,連忙回過神來,臉上充滿沉靜之色的沉聲應道。
……
年後。
自家長子陳長青便帶著自己的四弟與道侶一同回宗。
而自家三子陳長林倒是在家多留了幾日,隨後也帶著自己的美眷兒女一同回到趙家祖地。
經過這幾年的威逼利誘與各種輕鬆拿捏,如今的陳長林身在趙家,真可謂是太上皇一般的至高存在。
無論是趙家長老抑或是趙德發,都已被收拾的服服帖帖。
縱使是趙家的後嗣子弟中,有人心生不滿,不甘,卻也不敢輕易怠慢了陳長林與一眾妻兒。
遂由此。
其實陳家上下,甚至可以說,目前已掌握了足足四塊頗為寶貴的家族祖地,無論是在海內抑或海外,皆有自己的地盤。
這樣發展下去的話,雙方之間不僅可以互通有無,頻繁交易,那趙家祖地還能作為自家後嗣的一個退路,猶如狡兔三窟。
雖說如今的趙家上下,家族發展好似陷入停滯,有違自己當年對於趙元修的臨終承諾。
但至少趙家後嗣能夠得以延續下去,並未真的發生什麼兄弟鬩牆,四分五裂的局面,倒也算是大致完成了趙老的死前心願。
陳安對此,並沒有什麼太大的心理負擔。
蓋因這個吃人的世道就是如此殘酷無情,若想當個無慾無求的大善人,根本就不可能。
……
時光匆匆,轉眼已至盛夏。
眼見一場瓢潑暴雨突如其來,陳安站在自家宮殿的大門口望著外海,口中沉聲說道:
“婉兒,你信不信過段時間,那座海外秘境又將會爆發出一場聲勢浩大的天地靈潮?”
“信啊,這有什麼好意外的?想當年咱們在清河坊,那座水下秘境不也是一波接著一波,好似浪潮迭起,靈潮如海麼?”
站在旁邊的林婉兒見狀,口中連聲說道:
“我只希望咱家不要被這場靈潮給衝擊到,否則家裡的修士與坊市,恐怕又要遭難了。”
“是啊!這天地之間的靈氣,潮起潮落,變化莫測,幾乎每一次洞天秘境的誕生,都是一個個家族的興衰更替。”
“此時此刻,我只希望咱們一家老小,能夠迎風而起,逐浪而行,可千萬不要被一些莫名其妙的意外情況給顛覆了……”
陳安收回遠眺目光,回落在林婉兒身上,不由笑了笑道:“你這段時間重新執掌家中後院的大小事宜,心裡感覺如何?可有什麼不趁手的地方麼?”
“沒有沒有!”
“咱家樂兒確實是懂事了,竟然將家裡打理的如此井井有條,我這心裡還挺滿意的。”
林婉兒聞言,臉上頓時浮現出了一抹分外迷人的燦爛笑容。
雖說她前幾年閉關潛修,兩耳不聞窗外事,但見到自家發展如此蒸蒸日上,欣欣向榮,心裡倒也感覺頗為欣慰。
尤其是自家長子,幼子等,皆有所成,更是讓她感受到了一種久違的輕鬆感。
好似自己辛苦耕耘多年後,如今終於收穫到了一個讓人揚眉吐氣的豐碩成果。
這種巨大的滿足與成就感,簡直讓人迷醉。
“哈哈,既如此,那便好!從今以後,咱們也能在日常閒暇之時,多享受享受你我之間,那無比幸福的二人世界了!”
陳安忍不住將林婉兒一把攬入懷中,一時只覺心中格外滿足。
片刻後。
夫妻二人一同回到殿內。
正當陳安專心處理三座海島上的大小事宜時,從島外駕馭靈舟,一路匆忙趕回的李丁山快步進門,口中連聲說道:
“家主,那座海外秘境突然爆發出一場靈潮,恐怕再過一段時間,就有重寶相繼降世了!”
“嗯,此事我已知道了。”
陳安放下手中的島內文書,抬頭說道:“你們近衛軍最近一段時間的修煉,進展如何?是否有人已成功修煉至練氣大圓滿,即將要築基?”
“這……屬下在前幾日便已特意關注過,目前已成功修煉至練氣大圓滿的隊內修士,不過堪堪幾人罷了,實在不值一提。”
李丁山面帶幾分猶豫,口中接著說道:“屬下覺得……家主不妨再等等看,等再過一段時間,再集體賞賜一批築基丹。”
“那算了,再等等吧!”
陳安一邊處理文書,一邊沉聲說道:“其實你完全可以代我廣為宣傳,讓他們先貸上一批靈丹用以修煉,等到以後修為突破之後,再慢慢償還即可。”
“反正我又不會故意坑害他們,搞什麼極高利息的貸款,縱使是貸個萬兒八千的靈石,那每年的利息也不過區區幾百塊靈石罷了,難道還怕還不上嗎?”
“是,屬下明白!”
李丁山聽得連點頭,一時只覺,自家家主真是一個大善人。
其實他對於陳安所設定的靈石利率,反而覺得有些太低了,簡直就像是白送一樣,很容易就要虧得一個血本無歸。
蓋因海外秘境的開啟時間已有數年之久,無論是坊間抑或島內修士的死亡率都極高,那些無力償還貸款的散修,一旦身死道消,立馬就要作銷賬處理。
不然找誰去要?
遂由此,李丁山曾經也建議過陳安,將自家利率稍微提高一些,只可惜陳安當時並未答應。
“好了,你先下去吧。”
“平時儘量多督促他們好生修煉,不要輕易浪費時間。”
“那座海外秘境的探索工作仍在繼續,如若不能儘快提高自身的修為戰力,那便是罔顧自己的生命,自尋死路。”
陳安將手中文書一併收攏,旋即起身而立,沉聲說道:
“如今天地之間的靈氣,正逐漸迎來複蘇,實乃大世之爭,仙路不絕。”
“若能壯大自身,少死一些人,那還是儘量少死一些吧!”
“是,屬下明白!”
李丁山聽得連點頭,隨後便輕輕拱了拱手,兀自領命而去。
半月之後。
一場突如其來的動亂,瞬間席捲了整個外海。
卻見那座海外秘境的洞口,此時正有臨海各大家族的族長親自帶隊,直接封鎖了所有入口。
來自海內的修士們見狀,也相繼組建成了一個探索秘境的散修同盟,轉瞬便與臨海各大家族的修士形成對峙之勢。
“王家主,此處秘境實乃天地造化所生,又不是歸屬於你們內海的大小家族,你等為何要阻攔我等,不讓我等進入其中?”
海內修士的同盟會長,一名身材高大的築基修士冷聲逼問。
看這架勢,如果臨海群島上的築基仙族不肯答應,恐怕雙方之間就要爆發出一場人族內鬥了。
“哼,這座海外秘境,距離我臨海群島,不過區區上千海里罷了,為何不能歸屬於我海外修士所有?”
“倒是你等從數千裡外的內陸而來,明明就是一群聞著腥味的鬣狗,還敢在這裡大言不慚,簡直貽笑大方,徒增笑爾!”
站在最前面的王家家主,臉上充滿鄙夷的反駁說道。
雖說王家上一次在陳家面前落了一次顏面,還死了一個七長老,但那之後,王家卻也十分強勢的得到了何家祖地。
總的來說,並不算虧。
甚至可以說,他臨海王家仍然是周邊群島上的最強家族,此時自然是當仁不讓的成為了海外修士的無冕領袖。
“好!好!好!”
“既然如此,那你等就不要怪我不客氣了……”
“全體修士聽令!”
“從現在開始,咱們便要為了自己的修煉資源而戰,從這裡殺出一條血路!”
“既然他們不讓咱們入內,那咱們就殺他個片甲不留!”
伴隨一道尖銳的怒吼聲。
卻見這名同盟為首的築基修士,當即便拿出自己的本命法器,倏然就衝了上去。
轉眼之間,這群來自海內外各地的數萬名修士,就爆發出了一場無比激烈的築基大戰。
而作為臨海群島中的築基仙族,李丁山也只能帶領自家的近衛軍被迫參與其中,與海內修士展開一番激戰。
這場慘絕人寰的大戰,足足打了三天三夜。
等到陳安在島內收到訊息時,那座海外秘境的入口處,早已是屍山血海,徹底亂成一團。
這場大戰,最終還是以海內外修士的兩敗俱傷而告終。
戰後,雙方之間終於達成一致,約定海內外修士,再也不許進行任何大規模的鬥法戰爭,違者雙方一同圍剿。
作為此戰之中,損失最大的臨海王家,本來還想拉上其他海島上的築基仙族,再與之進行一場大戰,結果附和者寥寥無幾,只能就此作罷。
遂由此。
正值天地靈氣的漲潮高峰期,洞中重寶即將誕生之際,無論是臨海抑或來自內陸的修士們,很快便一股腦的湧入其中。
使得整個海外秘境空間裡,瞬間就被大量的修士給塞滿了。
流光島,流光大殿之中。
此時的陳安正坐在上首,默默聆聽著來自海外秘境順利歸來的修士,稟告各類情況。
“家主,如今咱們陳家的修士在秘境之中,仍舊按兵不動,只一心等待著境內重寶降世,卻不知接下來還有什麼安排?”
站在大殿中間的年輕築基,口中連聲問道。
此人名叫唐健,乃是上次陳安賜下一批築基丹,從而順利突破成功的島內散修。
“咱們在上一次的海內外大戰之中,一共死了多少人?”
陳安並未回答對方的問題,反而提出了一個新的問題。
“呃,這……”
“回稟家主,據屬下所知,咱們在上一次的大戰之中,一共損失了超過三百名練氣修士,至於築基,倒是沒有死傷。”
唐健一臉畢恭畢敬的站在殿中,口中如是說道。
雖然他並不知道陳安為何對這一戰況如此上心,但既然被問到了,他也只能選擇如實相告。
“三百修士……”
“這麼一場莫名其妙的內鬥,就直接死了這麼多人,可想而知,那其他家族抑或散修同盟,又該死了多少……”
陳安忍不住搖頭輕嘆,隨後說道:“算了,你等先按兵不動,靜觀其變,千萬不要與人隨意廝殺鬥法,徒增傷亡。”
“等到秘境之中的重寶真正降世後,你等再伺機而動,爭奪其中的天材地寶吧!”
“是,家主!”
唐健聽得連拱手。
等到陳安不再多言後,他很快便躬身而去。
坐在大殿上首,陳安的臉上帶著幾分思索,心中暗道:“聽長青說,這座海外秘境乃三級秘境,卻不知隨著秘境之中的重寶相繼誕生,是否會吸引來一群金丹修士……”
“可惜我只是一築基修士,無法左右局勢,如若沒有金丹修士的加入,倒還可以出島奪寶,若是有,那便只能坐鎮在家中,不可隨意輕舉妄動了……”
想到這裡,陳安的臉上頓時有些無奈。
雖然他長期服用各種靈丹妙藥用以修煉,一身修為進度堪稱一日千里,但築基與金丹之間的巨大差距,卻好似一個在天,一個在地,完全無法相提並論。
唯有成功突破至金丹,他才能夠帶領自家老小,踏入一個新的臺階。
遂由此,眼下最重要的,便是提升自己的修為,至於其他方面,都不過是旁枝末節罷了。
等到自己抑或家中後嗣們,有人順利突破至金丹,屆時無論是海外秘境,還是海內秘境,都有機會進行爭奪。
“金丹,我必須要突破至金丹……”
“唯有成為一門金丹家族,自家才算是真正有底氣立足於這靈氣復甦的偉大時代之中……”
陳安的臉上充滿期待,心中如是著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