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4章 彷徨無措心早動(1 / 1)
我家侄女兒?!
剛剛樂家女兒可是一字未提的,倒是提了嘴外侄女金哥兒......不過,他又怎麼知道金哥兒生得好呢?
還是說,他只是不想被人說他喜歡老女人呢......
張玉蘭悶悶地咬了咬唇兒,有些不情不願地答應了下來,然後又微微擔憂道:
“妾身知道王長子該是很有著謀畫的,只是那隆盛錢莊聽說是,是九皇子的本錢呢,到時候咱們的股份可未必好要回來呀。”
“九伯?那卻再好不過,他老人家既有意要修德堂的股份,想來也是有法子奏提藥價的,如此四成的股份作價四萬兩指不定還真能談攏。”
姚弘旭一時微驚便喜,又笑著安慰了句:
“至於贖回,玉蘭只管放心就是了,倘若出了紕漏,我就接你到我府上去住如何?”
張玉蘭秋波溜閃,抿唇羞嗔:“人家才不敢去呢,王長子又來促狹人。”
只是她口內說著不敢,那嫵媚的眼神卻幾乎拉絲,也不顧旁邊的尤安人還在,一雙藕臂便環上了姚弘旭的脖頸,粉面微揚著就想湊上去狎暱,那豐圓的磨盤還在笨拙又大膽地悄悄研磨著。
原本的良家命婦瞧著就像是被開啟了潘多拉魔盒,嬌媚痴纏得十分奔放。
姚弘旭瞧瞧外頭的天色,還有對面連腮帶耳通紅,花容失色的尤安人,終究還是探指按住了那貼來的紅唇,輕笑著哄她出去交代一番,讓那些大先生仍按以前的方子來合龍膽瀉肝丸。
“唔——王長子是想先拉高了股價,再故意犯錯丟了御藥的差遣,然後,然後再用低價贖買回股份嗎?”
張玉蘭柔柔地纏上了那惱人的指尖,有些不滿地輕輕齧吮著,水光瀲灩的雙眸一時悄然亮起,只是又不覺微微顰起了秀眉,憂聲嘟囔著:
“如今有了王長子撐腰,御藥的差事若是能退出其實也還好,只是這樣一來,妾身孺人的敕命也就沒啦......”
指尖處傳來的觸感溫溫軟軟,惹人流連,不過姚弘旭還是無奈地抽回手來,一面在那繃得緊緊的裙面上細細擦著,一面稍稍沉下臉來:
“行了,還不一定就會退出御藥呢,往後也且有你得誥命的一天,現在還不快去落實了安排?”
“哦,妾身知道了。”
張玉蘭這才戀戀地離了那饞人的身子,一面柔柔順順地答應下來,一面委委屈屈地整理好衣裙,然後就要拉著一旁看了半日褻暱,正自羞惶不安的尤樂氏一起離開。
卻果然聽到姚弘旭聲氣不滿的開了口,“你這個當家太太自己去就是了,又拉著她做什麼呢?”
張玉蘭有些不甘地扁了扁嘴,卻早聽話地丟開了那隻微微掙扎的如瓷嫩手。
只警告地瞪了眼那嬌怯扭捏,做張做致的心機婦人,便忙忙提裙出門。
在微微的猶豫之後,又討好地回身合了屋門,才細步纖纖地去了。
復歸昏暗的屋內驟然安靜了下來。
尤安人不安地挪了挪步子,一顆心兒漸漸地越跳越快。
聰明的婦人早已隱約猜到了接下來的事情,但向來果決大膽的她這回卻怎麼也拿不定主意了。
當年為了母女生計,她能決絕地豁出身子去勾搭了那個中年喪妻的京官兒,頂著千夫所指帶著一雙幼女改嫁了過去。
剛剛一聽說裡頭的貴人竟是敦郡王長子,她也能立刻順著/春情盪漾的張玉蘭/那似有若無的暗示/說要進來請安,更暗暗做好了自薦枕蓆的準備,甚至並未多有一絲猶豫。
——雖然她們母女如今衣食不愁,但那長久以來因無依無靠而生的不安,和心底裡對榮華富貴的戀慕,卻讓她如何也捨不得這從天而降的機緣,更何況,這次還不用賣女求榮的。
可當那敦郡王長子忽然成了三丫頭心心念唸的意中人,哪怕他再是貴不可言,再是,再是年輕英俊,自己又怎好再有多餘的念頭呢。
只是,只是他,他好像對自己有了念頭啊......這下,這下可該如何是好呀。
她苦惱地咬了咬唇,一面偷偷地往後挪著身子,直到完全藏進了門後的陰影當中,才稍稍舒了一口氣。
但餘光瞥過那近在咫尺的門閂,她卻又連伸手的想法都沒有,只是低低垂著腦袋,聽天由命地候在了原地。
可是在那滿腔的憂怯彷徨,還有那羞人的莫名期盼中煎熬了好半日,她始終都未等來隻言片語。
等她順著那不絕於耳的窸窣聲響好奇望去,才見得那英俊高貴的青年正在蹙眉擺弄著案上的火鐮、火石等物,旁邊的那盞油燈還被取下了紗罩,顯是正在煩惱著怎麼點燈呢。
不知怎麼,她的心頭陡然就是一鬆,唇邊的笑意也悄然綻開,當下未及多想,便盈盈抬身上前,在那人的默許中夠過了那火鐮、火石。
只依著當年的記憶,試探著輕輕磕碰了幾下,就成功地打出了點點火星。
但因沒再手去拿火絨,又不敢讓那人幫忙,便只得緊緊貼著案沿,探身在火絨之上,努力地打著火石。
花了好一會工夫,總算將打出來的火星引到了火絨上,然後再捏著那火絨去點燃了燈油裡的棉線。
最後又仔細罩好了紗罩,輕輕推過了油燈,她才羞顫著垂下了眼瞼,避開了那雙灼灼鳳目,柔柔福了一福,就要抽身回去。
只是,自家的一隻手兒不知何時早落入了那溫熱寬厚的掌心,更有那似笑似謔的幽幽聲氣清晰入耳,“麗娟,這是在勾引我嗎?”
尤安人驟然繃緊了身子,忙忙小聲分辯道:“沒,沒有的!妾身剛剛只是想幫,幫王長子點下燈的!”
姚弘旭一面輕輕摩挲著那隻細膩如綢的纖美柔夷,一面微微抬了抬眼皮,淡淡地笑問道:“那之前呢?”
“妾身沒.......”
尤安人登時紅漲了臉龐,急急地啟唇欲語,但迎著姚弘旭那似笑非笑的目光,支吾了半日卻終究說不出謊話來,只得懊惱地咬起了下唇,羞憤地撇過了頭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