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章 楚巖自封靖難大將軍,攻破京城(1 / 1)
“什麼?逆賊楚巖打到京城來了?他有多少兵馬?”
大明宮裡,這裡的新主人、大順朝太祖皇帝李自成猛然驚醒,他從關中一路往京城進軍的時候,就聽說過這個楚巖。
在民間的傳聞中,此人極為狡詐,且戰力驚人。
就連韃子都不是他的對手。
當時還讓自己提心吊膽來著,還好大炎朝的兩個昏君自斷臂膀,竟然罷了此人的官職,還把他排擠出了京城。
“陛下!此人帶的不過是在附近州府召集的一些散兵遊勇,都是一些烏合之眾!”
已經正式被任命為“丞相”牛金星對陛下道:
“只是一些流民罷了!”
流民?!
咱不就是流民嗎?
陛下心中一顫,不過很快反應過來:
不對!
朕現在已經奪了江山,成了皇帝,那就不再是流民了,是天下共主!
那麼多文武官員和武勳們都投靠過來了呢!
那勞什子楚巖才是叛匪!
大殿上,其他人也順著牛金星,投其所好,對著陛下就是一通吹捧。
說他是上應天命,合該成為皇帝,這是天命所歸。
那楚巖不過是一個小賊而已,只要陛下派一員大將,立刻可以把他擒殺!
在眾人的一通吹捧之中,陛下逐漸感覺大家說得還是有道理的。
大家都是眾口一詞,總不至於都說錯罷!
他恢復了帝王的威儀,在椅子上一個戰術後仰,臉上皺著的眉頭逐漸舒張開,道:
“眾卿,誰願意去立此首功!擒殺此獠?”
言畢。
大殿上群情踴躍,不少的將領都在請戰,這讓陛下很欣慰。
不過,很快他就發現了一點兒異樣——
請戰的都是跟著自己一路打過來的老部下,而那些投降過來的武勳、戰將,甚至京城周圍州府投靠過來的將領,竟然沒有一個請戰的。
這?!
“陛下,就讓我領兵出戰吧,最近幾日,我自己是吃飽喝足日滿了,可我的兵器已經飢渴難耐了!”
陛下旗下的第一大將劉宗敏也是個粗人,大喊道:
“今日就讓我的兵器也飽餐一頓罷!”
畢竟剛剛才定下的朝廷,這些臣子們雖然認了陛下,可是心中還是把陛下當做兄弟,還不適用隨口稱臣,更沒有那麼顧忌。
陛下將剛剛心中的疑惑暫且壓下去,畢竟現在還不到清算的時候,等坐穩了朝政,再來算今日這一帳。
定然是這些投降的人都是膽小如鼠之輩,就讓朕的部下來好好給他們打個樣吧!
陛下心中也能理解:如果不是膽小之輩,誰會投降這麼快啊?
“劉愛卿,此戰就交給你了,城中的兵馬、京營的兵馬盡數由你調配,若是有人不聽你的命令,只管來與朕說,看朕不砍了他們的頭!”
那什麼楚巖,就算之前再厲害,也只是靠著那個昏君的偏愛,手上又有強兵勁旅,現在他既無強兵,又無朝廷支援,看他怎麼贏!
只要劉宗敏出手,必然手到擒來!
……
“大將軍!偽朝派來的大將是劉宗敏,也是偽朝的頭號猛將!”
城外三十里,楚巖的中軍帳,在大明宮裡的議事結束兩個時辰之後,這個情報已經呈到了他的桌上。
大炎朝的兩個皇帝都死了之後,楚巖就從滄州一帶出發,整頓了兵馬,自稱“靖難大將軍”,將大軍命名為“靖難軍”。
所以他手下這幾十萬大軍不再是“同盟會”造反的軍隊。
而是被他的人格魅力感化,決定效忠“大炎”,發誓平定偽朝,為大炎靖難的兵馬。
別問為什麼轉變這麼突兀生硬。
問就是現在他們也想愛國了!
在“同盟會”軍隊原有的底子之外,又有楚巖在京城外兵營一直沒有動的五千兵馬也過來投靠了。
孫傳庭手下的四千兵馬則還在薊州城,做好了從北側策應楚巖行動的準備。
他也打出了“靖難軍”的大旗,說明願意聽從楚巖的命令。
大炎朝的京城被攻破,其實屬於一個意外。
因為如今的整個江南地區、湖廣地區、川蜀地區廣大的領土名義上都還是效忠大炎朝的。
如果楚巖現在扯旗造反,就變得與“闖王”一樣,就是一個普通的反王而已,把“大順”偽朝滅了之後,又要與這些地方的反賊、官府連番大戰。
原本這也沒什麼,可是現在背後還有一個正在虎視眈眈、厲兵秣馬的後金韃子呢!
如果過多的消耗大炎的兵力,便客觀上損耗了對韃子的物質力量。
而且採取那種大逃殺的模式改朝換代,對於老百姓是最難受的。
他們要被一個又一個的反王蹂躪,最後才是那個“真命天子”勝出。
這個過程中,天下百姓死一半都是正常的。
歷史上有許多次的改朝換代,最後老百姓都是十存一二。
土地問題、人口問題、城市化問題都在戰爭中解決了。
激烈的階級矛盾也緩和了不少,又可以重啟一個新的輪迴了。
而現在楚巖來了。
自然不能再走老路。
現在自己手上有一套穿越者都知道的組合拳,只要用上來,現在整個大炎朝的四五千萬人口根本不夠用。
每一個都是新計劃中寶貴的“人口紅利”。
所以,還是那種政變的模式奪權最穩妥。
事實也證明了這一點,楚巖打出旗號之後,這幾天裡,便有幾千兵馬過來投靠了。
還有許多州府不戰而降,直接就把“大順”的旗號給扔了,重新掛上了“大炎”的旗號。
於是,就這樣順風順水的,不過十來日便打到了京城下。
“大順”偽朝的這幫君臣也是心大,竟然忙於在京城裡玩著封官、祭天之類的事,對於京城外的這個戰略局勢完全不太在意。
所以楚巖在路上根本就沒有遭遇一場像樣的戰鬥。
那些宣佈投降的城池,他也只派幾個自己的人過來掌控、接收,卻沒有相應的兵馬鎮守。
‘難怪在那條歷史線上會被韃子奪走勝利果實!’
還真是被權力和金錢的“糖衣炮彈”給打敗了啊。
“劉宗敏,我自己去會會他吧!”
楚巖輕笑道:
“畢竟在歷史上也算是一號人物。”
……
京城之外,劉宗敏的大軍已經背靠城牆列陣,並且按照古書上的記載,專門列了一個八門金鎖陣,禁鎖八門。
休生傷杜景死驚開。
是為八門,以八門應天下八方,陰陽八卦。
所以可以生出無窮變化來。
只要牢牢守住生門,就可以將對方的將士給困死。
有此戰陣,他信心滿滿。
“聽說那楚巖的武藝不錯,若是能與他一戰,將他陣斬馬下,便算了卻夙願了!”
劉宗敏看著眼前已經成型的戰陣,坐在馬背上,手裡握著一柄長槍,在瑟瑟的秋風中,顯得威武高大。
遠遠看去,靖難軍已經在戰陣另一側,距離還有五里路的樣子。
“都督大人,那姓楚的肯定不敢與大人一戰,若是他敢來,定然一招便將他斬殺了!”
“哪裡還要一招,只怕見了都督大人就要嚇得尿褲子了!”
劉宗敏手下的將領們跟著起鬨,吹捧著自己的上司。
這些將領以前大都是窮苦出生,被豪紳們逼著沒有辦法才造反的。
一路征戰下來,路上不知道殺了多少官紳,如今進了京城,奪了政權,陛下給他們都封了官,人人都有官做。
他們這些中層將領,少說也是個四品官。
這一個來月裡,在京城娶了幾房妻妾,搶奪了成千上萬兩銀子、許多的珍寶、商鋪,而且平日裡也可以與京城的高官、豪紳們談笑風生了。
總算是出人口地了,就連說話的藝術也學了不少。
劉宗敏其實不喜歡自己的部下們如此吹捧,雖然他們說的是事實,
雖然他自己也佔了許多財物,更搶了十幾個嬌滴滴的小美人,
可是他覺得自己還是與以前一樣,是個純粹的武夫。
“咦?那楚巖的大軍怎麼隔這麼遠就停了下來?還真是懦夫啊!”
劉宗敏坐在馬上,手裡握著一個千里鏡,看到對面的兵馬停住,有些疑惑。
不過很快就變成了輕視。
“都督,他們……可能要用火炮……”
這時候,一個站在附近的小校忽然發聲,他正是在京營任職的“馮紫英”。
陛下暴斃,整個京城的文武官員大都投降了。
大勢已去之後,馮唐將軍也帶著自己的兒子一起投了。
“陛下”都沒有了,自己效忠給誰孝去呢。
說起來,楚巖能發展到如今的模樣,其中還有他的一份功勞呢。
可是自從那年楚巖被武勳汙衊打壓、險些喪命那一次,他做了對楚巖不利的證據,後續就逐漸生疏了。
而且他也知道楚巖私下裡做的一些事,當真是膽大包天、樹敵無數,馮家便沒有主動去緩和關係了。
如今竟然走到了兩軍對壘的地步。
他知道楚巖實力,也知道他的火炮威力。
“哼!何必長他人志氣、滅自己威風?”
另一個將領隨即嘲笑這個降將道:
“他有火炮,難道我們沒有麼?再說這八門金鎖陣有神鬼莫測的能力,區區火炮就能破麼?”
劉宗敏雖然也同意,不過還是覺得穩妥起見,朗聲道:
“打旗,變化陣型,讓傷門朝向敵方,變化為水陣!”
他有火,我便以水克之!
轟!轟!轟!
轟隆隆!
戰陣變化完畢之後片刻,戰場上空響起打雷般的巨響。
隨即,他們看到許多圓形的炮彈,拖拖著火和煙構成的尾焰,撕裂空氣飛了過來。
來勢極為迅速。
眨眼之間便落在了‘八門金鎖陣’這範圍上。
佈置這個戰陣的兵馬一共有三千人,都是軍中好手。
這個陣法與其他陣法一樣,講究一個嚴密配合,所以客觀上讓三千兵馬之間靠得很近。
而現在,在猛烈的炮火下,這些軍中好手竟然成了“炮火覆蓋”的活靶子。
那些蹴鞠大小的炮彈落在地上,還會再次炸開,地上綻放起一朵又一朵的火花,伴隨著鮮血和殘軀……
這一下子,讓劉宗敏和他的將領們都懵逼了。
這?
怎麼還能這麼玩?
怎麼這麼不講武德?
過去幾千年不都是這樣嗎?我佈下了陣,對方來破陣?
破完了陣,便是兩軍相互掩殺,兵對兵、將對講。
而眼前,這都是什麼呀!
不僅他們懵,那些身在戰陣之中的兵馬就更加懵了。
不過,在死亡的威脅之下,他們逐漸驚醒,開始四散奔逃。
不過陣型實在太密了,地上又滿是彈坑、屍體,他們也很難跑開。
更何況,
對方的炮火簡直就像暴雨一樣,一輪接著一輪砸下來。
整整半個時辰!
等戰場上的硝煙散去的時候,劉宗敏看到自己從城裡帶出來的兩萬兵馬,已經只剩下兩三千傷兵。
其他的人或者逃跑了,或者被炸死了,或者趴在地上如同瘋子一般,已經沒法再打仗了。
“狗雜種!”
劉宗敏大喊道:
“跟我衝過去,殺了那個狗賊!”
他騎著自己的戰馬,身著鎧甲,看起來威風凜凜,他身後還有上千兵馬或者騎馬、或者步戰,跟著上前衝殺。
戰爭終於來到了他們熟悉的領域。
相互掩殺,兵將對戰!
可是,
等他們距離對方戰陣還有兩百步左右的時候,他們發現不對。
對方竟然在這裡設定了兩道蛇腹形鐵絲網!
地上還有地雷!
又有許多將士死傷之後,他們終於來到了那該死的楚巖大軍面前。
砰!砰!砰!
對方的散兵火槍隊又開始輪番射擊!
這些火槍的聲音更小,可是比火炮的殺傷力更加精準!
又有許多軍中精銳被無情地奪走了生命。
劉宗敏感覺自己身上的熱心已經涼了,人已經麻木了,只知道往前衝。
部下的哀嚎不斷傳進他的耳朵。
直到距離對方大軍戰陣只有十來步的時候,他發現自己正面對一個青年。
身著玄色輕甲,長相俊逸、英氣逼人,甚至容貌還有些稚嫩。
“劉將軍!在下楚巖!”
聽到對方通報姓名之後,劉宗敏涼了血重新開始沸騰。
就是此人!
殺了他!
殺了他,一切失敗都可以抹去!
‘當真是天助我也!哈哈!讓我來到他的面前!’
劉宗敏縱馬前去,雙手挽起一朵漂亮的槍花,這可是他三十年的功力!
嗤嗤!
就在兩人的戰馬還隔著四五步的時候,他只覺得眼前浮現了一道殘影。
隨後是戰馬交錯。
並沒有兵器交疊。
他還在詫異。
冷!
隨後,他感到一陣寒意,旋即視野也變得好奇怪,怎麼天地都倒轉了……
哦,原來是自己的頭顱被斬下來了。
……
“大將軍,京城的城門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