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章 賈母、賈赦、賈政全死了(1 / 1)
“大將軍,京城的外城破了!”
楚巖帶領的靖難軍大破偽朝守軍之後,很快有人過來報告說京城外城已經破了。
‘這就破了?’
‘我還沒有打呢,怎麼就倒下了?’
楚巖在心中腹誹。
他心中也想看看這條歷史線上的大順王朝是什麼成色。
至少從剛才交戰的劉宗敏來看,這個老哥能成為“第一大將”,有一種矮子裡頭拔高個的感覺。
在這個時代的戰將中也不算很突出的。
真要比起來,都比不上圓嘟嘟。
在那一條時間線上,闖王能夠佔據京城,也有朝廷“大意了,沒有閃”的因素,而不是這個政權真的有很強。
最後的結局也表明,他們在韃子大軍面前不堪一擊。
不論在內政方面還是在軍事方面,都屬於弱雞型別。
若不是那條歷史線上的劉宗敏佔了一個叫“陳圓圓”的女人,又對已經投靠的山海關守將吳三桂不進一步鞏固,所以才導致了雄關瞬間失手。
一下子被對方打蒙了。
如今這條時間線上,大順朝對於楚巖的進攻也是這樣的狀態。
沒有多少預警,直接就是城下之戰,還打得那麼迂腐。
而大敗之後,由於偽朝沒有在城裡和歸降的將士中做足夠的思想和政治工作,導致他們立刻又開始反叛。
反正就是,誰贏他們就幫誰。
所以,京城大門就這樣被攻破了。
更準確地說,是有人開啟了城門,把他們迎接了進去。
開門者誰?
正是楚巖的老熟人、馮紫英之父、馮唐將軍。
楚巖在宮變中與這個老將軍有過配合,他此前投降偽朝也是權宜之計,如今見到楚巖派了大軍前來,又如此輕易地陣斬了劉宗敏。
於是,立刻投了。
設在外城的五城兵馬司衙門,如今已經成為了靖難軍的中軍營帳。
在衙門的後堂中,楚巖見到了自己的老熟人。
一番寒暄之後,馮唐和馮紫英父子很是恭敬地站在了楚巖面前,執臣子禮。
自從前朝成祖當年發動“靖難之役”以來,這靖難和“清君側”的路數已經成為了一個人盡皆知的牌子。
如今京城的皇帝都死了,你帶大軍來靖難?
替誰靖難?
無非就是想借著這個由頭上位罷了。
不過楚巖嚴厲地制止了他們,肅然道:
“如今太上皇和陛下雖然歿了,可是皇嗣未絕!我這次率軍進京勤王,就是要匡扶天下,扶持皇嗣歸位!”
“皇嗣”?
難道說的是忠順親王?
偽朝之亂中,這個親王確實不知所蹤了,他是陛下親弟,確實有繼承皇位的資格。
而且是一個成年天子,即位就可以親政。
‘楚大人還真是一個忠臣啊!’
馮唐將軍肅然道:“莫非忠順王在軍中?”
楚巖肅然道:“胡說什麼呢!天下正統講究的是父死子替,讓陛下子嗣即位,這才是正統!”
“陛下子嗣?”
馮唐和馮紫英疑惑地相互看了看,陛下即位之後就一直沒有子嗣,唯一有一個淑妃懷孕過,最後也是死胎。
陛下的子女中只有他還在潛邸時留下的一子一女。
其子名琅,封了“琅琊郡王”,不過如今才不過六歲的稚子。
而且,傳說陛下在自盡前殺盡了妃嬪子嗣,皇后娘娘也死於自焚了。
這琅琊郡王也應該死在宮中才是啊。
楚巖對他們奇怪的表情視而不見,繼續侃侃而談,朗聲道:
“食君之祿,為君分憂!陛下自盡之時,有宮中的宮女把皇后娘娘和琅琊郡王都救了下來……”
馮唐將軍的臉色變得更加難看了。
因為把楚巖說的事前後因果串聯起來,事情就變得很奇怪。
楚巖分明在城外,就連陛下連發九道聖旨都找不到他,也沒有把他召回了,他怎麼就能那麼準確地掌握宮中的情況。
還能再關鍵時刻救下陛下的稚子……
他看著楚巖似笑非笑的表情,心中感覺一陣惡寒。
‘這楚巖根本就不是什麼忠臣,他就是一個十足的梟雄!’
‘這些事多半都在他的算計之中,他來京城就是來摘桃子的!’
當然,這樣說也不對。
如果京城真的是一個香甜的桃子,那其他人怎麼不來摘,他馮唐父子怎麼不直接摘走?
還不是實力不夠嘛。
如今的楚巖手中的實力,足以支援他成為這個時代局勢中的一個棋手。
意味著他終於從一個棋子變成了棋手!
既然有了這個實力,他也不裝了。
就是要用自己的實力碾壓過去!
馮唐也感受到了這個意思,很快壓下心中的種種猜疑,非常恭敬地跪了下去,道:
“大將軍,我們父子前期被偽朝所迫,做了錯事,還望大將軍責罰……”
‘忠臣值得敬重,可是梟雄才更加可怕,那時真要命的啊!’
馮紫英雖然心思沒有自己父親那麼縝密,可是也跟著父親一起跪下了。
只是跪下的時候,他心中感覺一陣異常。
他還記得當日在遼東的時候,楚巖只是自己面前的一個小卒而已。
幾年過去,如今竟然發生了這麼天翻地覆地反轉。
楚巖看著這剛剛替自己開啟了京城城門的父子,好生安撫了幾句,然後道:
“這些日子,馮老將軍也操勞了許久,就暫且修養一陣吧,待天下平定之後,我再替老將軍請今日之功!”
隨即,還是給了一些現實的賞賜。
不過都是口頭上的,現在還無法兌現。
就在楚巖與馮唐父子聊天的時候,他手下的精銳已經控制了京城外城的各處要地,對外城進行了軍事戒嚴。
隨後,政治幹部入場,開始進行政治審查。
反正現在還是封建社會,楚巖也沒有什麼道德潔癖,把那些存在疑問的物件全部都清理了出來,由軍隊押送著,送出了京城,在城郊找了一個空地,修建一些營房臨時安置他們。
並且嚴密看管起來,等待後續進一步審查。
楚巖也沒有著急攻打內城,不過內城已經自己亂了起來。
……
“又有一批文武大臣投降那個楚巖了?!”
大明宮裡,大順太祖李自成很惱火,他甚至想要衝出宮去,帶上兵器與楚巖單挑。
可是,臣子都死勸說千金之子不坐垂堂。
而且楚巖大軍中還有火炮火槍,更加是神鬼莫測,不宜輕舉妄動。
大順太祖能被這些臣子勸住,也不僅有臣子的功勞,宮裡那幾十個嬌滴滴的美人也發揮了重要作用。
他從關中起兵之後,開始是很困苦的,可是成為了“闖將”之後,也搶奪過一些女子。
不過那些女子一個個和木頭似的,並沒有多少滋味。
他一直認為自己是個不近女色的男人。
可是,京城的女子、自己的嬪妃治好他的這個毛病,讓他知道原來竟然裡頭有這麼大的一個世界。
有這麼多的花樣,竟然如此有趣。
‘打了半輩子的仗,朕享受享受怎麼了!’
可是問題不能不解決,便道:
“牛丞相,水樞密,你們說怎麼做?”
劉宗敏戰死,朝中官職最高的武將便是降將北靜王、水溶,依然讓他當樞密使。
牛金星諂媚道:
“陛下,內城堅固,那楚巖大軍遠道而來,又沒有足夠的後勤,只不過是流竄而已,如同那些後金韃子一般,只要等幾個月,便要自然散去……”
他的手段就是不戰,拖著。
因為他府上也有了好大的家業,實在不忍心輕易地放棄。
那劉宗敏就是過於激進了,自己衝出城去,便死在了城外。
水溶心知楚巖可不是那後金韃子可以比的人。
雖然他並不喜歡楚巖,可是卻不得不承認此人的實力。
“陛下,楚巖實際還有家眷在城中,據說他府上有十多個嬌妻美妾,個個都如同天仙一般,是他用自己的地位多方蒐羅的……”
自從裘良出事之後,楚巖的府邸一直沒人顧得上。
水溶便把這個事再次點了出來,知道陛下和丞相兩人都是色鬼,正好用了這麼一番說辭。
果然,牛丞相心動了。
‘既然有美人,那就要好好收拾了!’
他肅然道:“陛下,便讓臣去那府上查抄,將他的家眷都接來宮中,嚴加看管!”
這就是告訴陛下,那府上的美人都會送給陛下。
不過陛下並不知道那府上的具體情況,他便有中飽私囊的情況。
一陣議論之後,他們達成了一致方案——
再次查抄楚巖的府邸。
……
榮國府,大觀園。
如今的大觀園,裡面已經變得殘破,許多的樹倒了,房屋傾頹,一派蕭索的模樣。
此時還要從裘良準備查抄楚巖府邸說起。
裘良在路上被炸死之後,城裡又發生了多起恐怖襲擊事件,導致城裡一片混亂。
許多的小股強盜開始在大戶人家劫掠,搶奪。
大順朝廷也不制止,名義上說查辦,但實際上沒人管,甚至又許多的大順朝將領晚上也偷偷派人去搶奪。
導致城裡的盜匪多如牛毛。
榮國府自然也沒有幸免。
不過真正招來禍亂的還是賈赦。
他看到大順朝來了,又有許多武勳投靠過去都獲得了很好的待遇,便想著尋一個進身之階。
輾轉尋找之下,便找到了劉宗敏的府邸。
他還將自己的一房小妾送給了劉都督,想要獲取劉都督的舉薦。
可是,這方小妾跟了劉都督之後,反而將府裡的許多情況洩露了出去……
府上還有許多美人,還有許多銀子。
於是,當夜榮國府便遭遇了一夥盜賊。
他們有了情報線索,很快就突破了府裡設定的薄弱防線,衝殺了進去。
府裡大部分主子都被當即殺死。
始作俑者賈赦死在了亂刀之下。
賈政和王夫人、趙姨娘等人也沒有能倖免。
賈母倒是沒有當即死亡,不過見到兩個兒子都死了,白髮人送了黑髮人,也在悲憤中死去了。
只有幾個小輩跑得快,提前跑到了忠勇伯的府邸中,逃過了一條小命。
而且忠勇伯的府裡也過來一支精銳小隊,一陣槍聲之後,便讓那夥盜匪當即敗退。
抓住了兩個活口,知道了這夥盜賊來自劉宗敏府上。
隨後,這支小隊把盜賊全部滅口了。
榮國府的小輩們還剩下了寶玉、李紈、惜春等人,以及還留在府上的一批丫鬟和小廝。
他們合夥把死去的長輩簡單地掩埋在了大觀園中,修建了幾個土包算是墳塋。
草草地告慰了長輩們之後,他們這群人便在李紈的帶領下,依然去楚巖的忠勇伯府邸躲藏。
她心中後悔,若是早些低頭,早些躲到忠勇侯府邸去,就像探春、惜春、鳳姐兒她們一樣,也不至於出這樣的事情。
可是,事已至此,後悔也沒有意義了。
“我不去,我要守著老太太……”
其他人都去收拾東西準備離開的時候,一個身材嬌俏的丫鬟卻跪在賈母的墳前,不肯動身。
正是賈母身邊的丫鬟鴛鴦。
她此前知道賈赦對她圖謀不軌,總以為賈母死之日便是她的死期,如今卻不想賈赦那個老東西也死了。
她倒是有了生機。
不過想著老太太對自己的好,她便不願意離開。
“妹子,你這話好沒有道理,如今家中遭此巨禍!我們有幸得知了仇人,你若真的關愛老太太,便要想法子為老太太、太太報仇!”
李紈心中學了許多忠君愛國的思想,說起道理來很有一套。
鴛鴦彷彿一下子被點醒了。
‘是啊!大仇沒報,我怎麼能意氣用事!’
‘劉宗敏!雖然是朝廷天大的官,可是我只要活著一日,便要想法子殺了他!’
‘只要有人可以殺他,我便把自己一切都給他……’
她已經在心中發了誓願。
除了鴛鴦之外,寶玉其實也很討厭去那個府上,因為自己如今腿腳不便,臉上有疤痕,還有那次捱打,還有府上變成如今的模樣……
一切的一切,始作俑者都是那個楚巖!
現在府上殘破,竟然要去依靠那個人,想想就讓他感覺難受。
可是……
他卻只是皺著眉頭,還是跟著過去了。
盜賊殺進來的時候,看著那明晃晃的刀劍,他都已經嚇的快要尿褲子了。
他沒有勇氣再這裡面對另外一波盜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