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3章 楚巖為乾王,重修大觀園(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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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靖難軍沒有追來了。”

一處山坳中,裸露的大石頭上,坐著一個頭發散亂、滿臉頹然的中年人,

他雙膝上平放著一支長槍,身上的鎧甲上沾染著鮮血,臉上、手上多處血痕,眼眸中滿是血絲。

這便是在京城當了一個多月皇帝的大順皇帝李自成。

三日前,他想與前來攻城的楚巖軍隊正面交戰,結果一觸即潰。

那些原本跟著自己一路走來的軍中精銳、不怕死的泥腿子忽然變得惜命又膽小。

這種變化是他自己也沒有意識到的。

大軍潰敗之後,他原本想要一死了之。

可是身邊卻還有數十個部下死命地護著自己,若是自己死了,這些人也必死。

他便想著帶著這些部下突圍之後再自盡算了。

然而,

等他們突圍之後,又見到了許多被靖難軍打得潰散的老部下、之前跟著自己的流民。

他又有些於心不忍,便帶著這些流民一路逃亡。

經過反覆試探,他們發現其他方向都被靖難軍死死守住了,只剩下了一條往北去的路。

要麼往喜峰口方向去,那裡還有韃子控制的幾座城池,打敗韃子之後,可以越過長城,進入大漠,從此海闊天空。

還有一種選擇便是往山海關的方向去。

那裡的守將吳三桂名義上還是效忠大順朝的。

如果控制了從山海關到寧遠一線,便有了穩固的依託。

進可以絞殺遼東韃子,以整個遼東為自己的地盤,再圖復國。

退可以依靠這道防線的天險,成為一個軍閥,在大炎和後金兩邊的鬥爭夾縫中生存。

聽到了斥候的彙報之後,李自成站了起來,臉上帶著一抹疲憊,淡然道:

“從此不要再喚什麼陛下了,還是喚我闖王罷!

“傳令下去,讓大家今夜就在這裡休整,明日往山海關的方向去!”

最後,他召集了自己的部下,安排了自己的作戰計劃。

從當前的態勢看,往山海關去,與關寧軍匯合,這也是最合理的選擇了。

闖王主動取消自己的帝號之後,也不再接受自己部下的跪拜之禮,依然用兄弟禮儀對待自己的部下。

讓這些殘兵敗將感動不已,不少計程車卒都感動得流淚。

“闖王……你終於又回來了……”

對於許多的老卒而言,闖王如今的表現正是“迴歸初心”的表現。

前些日子,他們這些老卒因為不是精銳,被迫留在京城之外駐紮,沒有能進城看那些花花世界,也沒有機會搶錢搶糧搶女人。

他們聽說了闖王在城中的種種故事,總覺得闖王這是鬼迷心竅了。

闖王一向是與部下兄弟相稱的,怎麼就做了皇帝。

闖王一向是不貪戀女色的,怎麼就納了幾十房妃子。

闖王一向每日早起晚睡,日日在營中巡查,慰問士卒,怎麼就不理朝政。

還好,進過黃粱一夢之後,他們熟悉的闖王又回來了。

他們相信闖王曾經能帶著他們從關中殺到京城,這次也必然會一路勝利,所向披靡。

闖王看著這些老卒,這個看起來有些木訥、老實的關中漢子也忍不住老淚縱橫,隨後正聲道:

“我回來了,從今以後,我就與兄弟們一起,再不去想那勞什子做皇帝的事兒了……”

不過,坐下之後,發現自己也無法做得那麼決絕。

比如自己在宮裡的那幾十個后妃,其中有好幾個才貌雙全,對自己也是真心實意,如今卻再也見不到了,也不知道她們的下場會如何。

‘多半會死得很悽慘罷。’

他心中又有些不是滋味。

不過,闖王倒是高看了自己的魅力。

他的那些后妃們,多是經過牛金星這個丞相幫忙挑選的,已經有中間商賺過差價了。

真正送到宮裡的,大家閨秀其實沒有那麼多。

他以為的那幾個才貌雙全有真心待他的大家閨秀,其實是大戶人家為了應付牛丞相的催逼從青樓中買回來的妓子而已。

把她們認作女兒,然後送入宮中。

正所謂,不要拿自己的業餘愛好與別人的專業相比。

於是在這些后妃中,反倒是那些專門伺候男人的妓子脫穎而出,成為了闖王最寵愛的妃子,也順便幫他開啟了新世界的大門。

大概就是後世某個體驗過莞式菜,多年之後依然念念不忘一樣。

那些真有幾分佩服他英雄氣的女子反而被他冷落,加之時間不長,也並沒有人因為他的離去要死要活。

當楚巖進入後宮看到這些女子的之後,她們一個個都委屈地哭訴著自己遭遇過的暴行。

不過楚巖也沒有興趣聽這些剛編的故事。

將她們遣送出宮控制起來,準備今後進入紡織廠當女工完事。

楚巖不僅對宮裡的宮女、太監們進行清洗,還在京城大搞政治審查。

讓百姓舉報百姓,誰背叛大炎,誰乘著混亂欺凌百姓,誰現在還在心懷不軌。

只要查實,就可以獲得十兩銀子的獎勵。

如果說得不對,也不必承擔責任。

三天的時間,楚巖新成立的中央特別事務科,接到了幾萬個舉報。

並且在菜市口一帶建立了刑場,對於那些罪大惡極的人,查到之後,立刻公佈罪行,直接殺頭。

幾天下來,已經殺了好幾百人。

這種刺激的場面,讓城裡百姓的舉報積極性更高了。

許多相互之間有私仇的也發現這是一個報仇的好手段,也紛紛加入其中。

一時間,京城中殺得人頭滾滾。

許多貴族、豪紳們心中恐懼了,想要制止這種局面,可是他們不敢公開說。

只要他們一抱怨,他府上就可以出現一個小廝、丫鬟去“中央特科”舉報,等待他的就是抄家滅族。

這些小廝、丫鬟則可以毫無代價地獲得自由。

對於楚巖而言,這種帶點“恐怖”的手段,正是“亂世用重典”的必要方式。

經過大順朝之後,這成立存活下來的貴族豪紳多半都是軟骨頭,他們之前在大順朝面前秒跪,現在又在自己腳前跪舔。

而楚巖並不需要這種毫無氣節的人。

接下來還有平定天下、迎戰韃子的大戰,必須先把自己內部的敵人全部肅清。

不要等自己哪天出去打仗了,後面的朝廷背刺自己。

最近幾日,楚巖小日子過得還是不錯的。

大明宮的朝會已經恢復了,小皇帝坐在龍椅上作為吉祥物主持禮節性的朝會,而楚巖則在散朝之後,在小議事廳中主持文武重臣議事。

楚巖此前剛才京城之時認識的朋友們都獲得了快速提拔。

禮部主事向忠已經是禮部尚書了。

以前教坊司的右司樂藍可已經成為了教坊司的教諭。

柳如是也獲得了教坊司的官職,接替藍可成為了司樂。

此前幫助了自己許多的馬驛丞當時不肯選邊站,沒有接受楚巖的安排,已經死在了戰亂之中,楚巖依然給了他一個禮部侍郎的追封官職。

史可法則被調去了湖廣,成為了湖廣總督,主持那裡的軍務,以及鎮壓流民反叛。

妥妥地提拔了。

這樣做也算是千金買馬骨了。

只要跟著自己乾的人,肯定有肉吃。

議事廳上,如今的文武重臣都是自己人。

小皇帝不參加這樣重要的議事,太后寧氏卻是要參加的。

她坐在一個設定好的簾子後頭,大臣們看不清她的樣貌,卻可以看到她的身邊還站著一個女官。

“已經探知偽朝的偽帝李自成正在去往山海關的路上,應該安排大軍追擊,滅掉此人,平定禍患!”

兵部尚書楊嗣昌是極少的留任官員,這也是因為他沒有投降偽朝,現在正是向大炎表達忠誠的時候。

他這麼說完,卻沒有其他人響應。

其他人都看著楚巖,等待他的表態。

如今的樞密使程毅、內閣首輔孫傳庭都知道自己能如此超規格地提拔起來,目的是什麼。

更加知道楚巖的終極目的。

他們經過戰亂之後,已經認定了楚巖才是那個真命天子,只是如今還需要等待時機。

就連簾幕後頭的太后娘娘也沒有表態,同樣在透過簾子看向楚巖的方向,身子微微前傾,做出聆聽的模樣。

“兵法有云,窮寇勿迫……”

楚巖一句話便將此時定了調。

程毅隨後道:“正是如此,那偽帝一向就是流寇,還是有些戰鬥力,現在他往山海關方向去,說明他在自蹈死地。

“關寧一帶早就成了關寧軍的地盤,他們對朝廷聽召不聽宣,輕易地改旗易幟,投靠偽朝,並不是因為他們真的想要效忠偽帝,不過是想保持自己獨立地位而已。”

孫傳庭也道:“偽帝抵達山海關一帶之後,還要正面迎戰韃子大軍,不論偽帝的軍隊,或是關寧軍的戰力,都不是韃子軍的對手,反而可以用他們的力量消耗韃子軍……”

兵部尚書反駁道:“話雖如此,可若他們投降了韃子,如何是好?”

那樣韃子兵的力量豈不是變得更加強大了麼。

這樣一下子倒是讓幾個大臣們都有些遲疑起來。

因為按照一般的戰略考慮,現在確實派兵去消滅偽帝的軍隊為最重要,可是乾王已經定下了調,他們也只能順著說。

實際他們也沒有完全理解。

楚巖輕笑道:“關寧軍確實有可能會投降韃子,不過偽帝卻不會……”

楚巖當然是根據那條歷史線上的局勢進行的判定,不過他沒有過多解釋。

之所以放走李自成,也是看他還算是個時代英雄,給他一個合適的落幕機會。

不想讓自己刀上染上這樣的英雄血。

就讓英雄去鬥英雄,好漢去殺好漢吧。

關寧軍投降韃子也好,不投降也好,自己都有實力碾壓。

當下反而是鞏固朝廷內政為要。

最近幾個月,朝廷與各地州府已經斷絕了聯絡,已經不知道其他州府是否已經獨立或者被流民攻破。

現在既然新帝登基,必須把此前斷絕的聯絡再度建立起來,讓天下臣民知道這天下依然是大炎的天下。

只要天下不亂,流民就暫時無法動搖朝廷的根基。

最近幾日,各地的訊息陸續傳來。

關中的局勢依然糜爛,又有自稱“大西王”的張獻忠一路流竄攻殺,肆掠湖廣、川渝廣大地區。

天下局勢糜爛,幾乎到了不可收拾的地步。

不過大炎朝好歹也有百年基業,這天下計程車子、官員也都是大炎任命的,如今還是有不少的忠臣在撐著,沒有徹底崩潰。

佑興帝登基的詔書發到各地之後,許多還在苦苦支撐的臣子都淚如雨下。

都在高呼乾王是朝廷之干城,再造乾坤的大忠臣。

所以楚巖雖然身在高位,但靠著自己的絕對實力,暫時還是沒有明顯的反對者。

這段時間還是要以“穩”為主,讓天下適應如今的局面。

楚巖也因此獲得一段時間的閒暇。

寧國府和榮國府的院子已經打通了,兩個府邸如今都屬於“乾王府”。

大觀園也重新整修過了。

榮國府的那些長輩們墳墓已經被遷走。

楚巖的後宮們住進了修好的大觀園中。

楚巖沒有給她們挑選的機會,按照自己的記憶做了安排:

林黛玉住在了瀟湘館,薛寶釵住在了蘅蕪苑,李紈住在了稻香村……

反正就是按照原劇情中的安排。

不過原劇情寶玉住的怡紅院自然不會給他住,而是變成了楚巖的住所。

不用上朝的日子,楚巖便在園子中,與這些佳人們玩樂,寫詩,行令,嬉戲。

這日,楚巖正在怡紅院的院子裡享受著寶釵的服侍,忽然有人來通報說,寶琴來了,還帶了人同行。

楚巖來到前廳,見到了許久不見的寶琴,她依然那般溫婉動人。

而在她的身邊,還站著一個怯生生的佳人,身著單薄的衣服,看起來有些寒酸,不過容貌確是頂級。

“乾王殿下,這是邢岫煙,她本來是來榮國府尋親,我與她同行而來,卻不想……”

她來投奔邢夫人,卻不想邢夫人已經不在了。

甚至整個榮國府都不在了。

楚巖打量了她兩眼,悲聲道:

“實在是不幸……”

他說明了榮國府遭遇的不幸,不過隨後有以這院子裡住著的都是榮國府的人,說起來也算親戚。

“若是不嫌棄,可以暫時在這園子裡棲身,這裡似乎有你一箇舊識,喚作妙玉。”

楚巖說完,剛才還有些猶豫的邢岫煙點點頭道:

“謝過乾王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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