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章 楚巖戰敗大順朝，奪回大明宮（1 / 1）
“什麼？牛丞相被刺殺了？！”
一直到次日早上，牛丞相沒有來上朝、也沒有回家，他被刺殺的事才傳到了宮裡。
大家都知道丞相大人的愛好，如果去抄家，真的抄到了許多美人，可能就在那裡留宿了。
他在別處也做過這樣的事。
大順朝的情報工作還差點意思，錦衣衛和東廠也沒有建立，士卒們有沉迷於自己的小日子中，各項制度上漏洞很多。
楚巖府邸外面被清理，大門緊閉之後，其他人竟然沒有人進去查探具體情況。
朝廷得知牛丞相被殺，甚至不是因為他們得到了情報。
而是今日一早，城外的靖難軍把牛丞相的頭顱掛在了木頭上示威。
用他的頭顱來祭旗。
同時，在京城南郊的祭壇和大炎的祖廟舉行了祭天儀式，宣示恭迎崇光帝唯一的子嗣——
琅琊王即位皇帝。
定年號“佑興”。
靖難軍也成為了御林軍，而楚巖獲封“乾王”、都督中外諸軍事，執掌朝廷大事。
由於佑興皇帝年幼，當前由其嫡母崇光帝的皇后寧氏垂簾聽政。
這些訊息一股腦傳來之後，身在大明宮的大順朝皇帝李自成頓時感覺有些恐慌。
自己之所以能如此順利的佔據皇位，其他人都紛紛來投靠，一個很重要的原因是大炎的皇帝都死了，皇嗣也沒有出現。
這些年皇帝的子嗣不多，大都在京城，並沒有派到各地鎮守，於是在京城被攻破的時候都被抓起來秘密處死了。
唯獨漏了這麼一個皇子，沒想到竟然到了楚巖的軍中。
如果只是一個幼子，其他人大都沒有見過，還可以說他是假的。
可是如今崇光帝的皇后也在那軍中，皇后參加過朝廷許多禮儀，文武高官們都是見過的，這個沒法作假。
說明皇后和皇子都是真的。
這麼一下子……
好像自己由變成流寇了，反而楚巖那邊的軍隊成為正統了。
“水愛卿！你說，怎麼辦？”
北靜王水溶聽到這些情報，只覺得腦袋嗡嗡作響。
怎麼會這樣？
陛下的子嗣竟然沒有死，還在楚巖的軍中，他竟然還殺了牛丞相？！
一樁樁，一件件，在他心中快速流轉。
難道……
這一切都是那楚巖做的局？！
這城裡有他大量的兵力潛伏，其實隨時可以抹殺這個大順朝，只是為了奪取如今自己的地位，故意讓這大順朝如此搗亂？
他感覺自己的心口被尖銳的錐子刺了一下。
若是如此，那自己投靠大順朝就是極為不明智的事了！
怎麼辦？！
這時候，聽到陛下又詢問了他一次，他才從思緒中驚醒，道：
“這……只有拼死一戰，滅了那偽君逆賊！”
現在確實沒有其他可行的辦法了，如果能一戰把楚巖滅了，一併把他扶持的皇帝也解決了，那天下還會恢復到原來的模樣。
不過，
就是不知道這大順朝還是不是楚巖大軍的對手。
大順朝從關中一帶打過來的時候，號稱百萬大軍，其實有戰鬥力的軍隊也不過十來萬。
其中最為精銳的核心戰力三萬人左右。
這些核心戰力都在京城中，被劉宗敏葬送了一批，現在還有2萬人左右。
有戰鬥力的軍隊也還有3萬餘人在京城。
所以京城的總兵力在5萬左右。
其他的兵力原本都在外城或者京城周圍的其他城池。
最近一段時間大都已經被楚巖大軍消滅了，有的是戰死，有的是投降了。
大順皇帝畢竟是馬上天子，窮苦出身，雖然最近沉迷於美色，不過也沒有喪事自己的血性。
他朗聲道：
“既然那楚巖欺人太甚，我們就去與他一戰！
“水愛卿，由你任行軍大帥，朕要御駕親征！”
這個狗養的楚巖，竟然消滅了自己的左膀右臂，牛金星和劉宗敏在自己的造反過程中情誼深厚，必須要給他們報仇！
……
外城，一個臨時改造的大廳中，一個五六歲的稚子身著黃袍，坐在臨時製造的粗糙的龍椅上，眼神明亮，看起來胖嘟嘟的，有些緊張。
在他的身後，有一個簾子，簾子後面坐著一個風韻猶存的少婦，身著鳳冠霞帔。
這前頭的稚子自然就是大炎朝新一代皇帝，佑興帝。
簾子後面的則是垂簾聽政的皇后娘娘，寧氏。
寧氏身邊還有一個身著紫色宮裝的少女，長得端莊明豔，風嬌水媚。
卻是元春。
如今她已經不再是賢德妃，而是寧氏身邊的女官。
原來的賢德妃已經葬身火海了，現在站在這裡的是女官元春。
在佑興帝跟前，站著一班文武大臣。
武官首位的是程毅，文官首位的是孫傳庭。
而楚巖在龍椅的右前側單獨有一個椅子，可以坐著上朝。
原本這是朝廷對於一些年事已高的首輔大臣的待遇，而如今的乾王、都督中外諸軍事也得到了這個待遇。
眾臣山呼陛下之後，問候的儀式結束，
小皇帝看了看坐在椅子上氣定神閒的楚巖，頓時感覺背後冒著冷汗。
他雖然年齡不大，可是卻知道分寸。
知道自己的一切都掌握在眼前這個年輕人手中。
母后也一直告訴自己，這個楚巖是大炎最好的大忠臣，先帝就是因為不夠信任他，才導致都城陷落的。
而在他的眼中，已經把楚巖的形象與自己從史書上學過的許多權臣聯絡起來了。
不過如今天下不靖，只能先借重這個權臣。
等天下平定之後，再徐徐圖之吧。
還好，不是自己一個人，還有母后在自己身邊。
“陛下初登大寶，正是一鼓作氣，滅掉偽朝的好時候！”
楚巖站起來，朗聲道：
“臣請陛下御駕親征，到陣前鼓舞士卒士氣，必然能讓將士們軍心大振……”
既然把這個小皇帝給弄過來，自然得讓他幹活了。
還想白佔我的便宜不成？
什麼千金之軀不坐垂堂，別和我說那一套。
來了，就得打工！
小皇帝看看其他大臣，想要看到其他臣子的反對。
畢竟自己剛剛從戰亂中逃出了小命，自然不想再去蹚渾水。
可是……
朝堂上竟然沒有一個臣子反對！
武官的首領、樞密使程毅道：
“臣附議！若陛下到軍中，定然能讓將士們歡呼……”
文官的首領、首輔大臣孫傳庭道：
“臣附議！”
兩個文武大臣首領附議之後，其他臣子們也都跟著附議，似乎沒有人把陛下的安危放在心上。
小皇帝不停地嚥著口水，回頭看了看自己的母后。
沉吟片刻，簾子一動，寧氏輕聲道：
“天子有代天牧民之責，如今天下不靖，確實應該多做些事……”
這意思，竟然也是同意。
一致同意，皇帝自己反對也沒有效。
當日下午，小皇帝就在楚巖帶領下去各個軍中巡視了一圈，小皇帝在前面，楚巖就在後面。
那些士卒們歡呼的時候，小皇帝自己也弄不清是在為自己歡呼，還是為楚巖歡呼。
一直忙到晚上，終於巡視完了。
小皇帝由新任六宮都太監王恩帶回了自己的寢宮。
是的，之前被抓走的王恩，如今又被放出來了。
小皇帝在自己的寢宮——其實就是一個院子裡就寢，翻來覆去睡不著，
他起床想找自己的母后。
最近逃難的時候他一直跟著母后在一起，已經建立很深的感情。
走到門口，卻被攔住了。
太后娘娘已經睡下，不便再去打攪。
小皇帝只得回到床上，默默垂淚。
自己一個皇帝，竟然連自己住的房間都出不去。
而太后的宮裡，她並沒有睡，而是在主持一場婚事——
將自己女官嫁給乾王楚巖。
新房裡，紅燭高照。
身著大紅嫁衣的元春滿臉酡紅，手裡握著匏瓜酒杯，看著眼前的新郎——
身著錦衣、長相俊逸的青年楚巖。
元春臉上帶著笑意，眼中卻在泛著淚光。
她本以為自己這輩子再也無法見到眼前這個人了。
卻沒想到，遭遇國家破亡之後，竟然還有如今這樣好的結局。
在楚巖和皇后娘娘的幫助下，自己已經獲得新的身份，作為女官，是可以外嫁的。
嫁給乾王，其他的臣子也不會有什麼意見……
當然，如今的佑興朝裡，楚巖已經樹立了絕對的權威性，其他人也不可能有意見。
雖然沒有人說，可是自幼讀過詩書的元春也知道，按照如今的局勢下去，佑興帝多半會是大炎的末代皇帝。
而新的皇帝……
“娘子，喝酒了。”
元春的思緒被溫柔的聲音打斷，嬌媚地點點頭，輕聲道：
“嗯~”
隨後，兩個將匏瓜中的米酒一飲而盡。
元春似乎不勝酒力，隨即臉頰酡紅，秋水般的眸子中春意漣漣。
“娘子，夜深了，休息罷……”
楚巖握著元春的柔荑，握在手中把玩著，欣賞著這白皙如玉的小手。
元春感覺自己的醉意更濃了。
原來皇帝的冷落，不甘，如今都化作了幸運。
還好皇帝當時將自己打落了冷宮，讓自己保住了清白，還可以將自己清白之身獻給愛人。
“嗯~”
元春長長的睫毛快速閃爍著，支支吾吾地道：
“能不能，把蠟燭熄滅了……”
楚巖笑道：“那就看不清元春的美貌了呢，你可以閉上眼眸……”
隨後，
自然是春意盎然，牡丹花開，黃鶯啼鳴。
半夜的時候，元春感覺昏昏沉沉的，慢慢醒來。
她忘記了自己什麼時候睡著的，什麼樣的姿態睡著的。
眼睛還沒有張開，就聽到了隱隱約約的水聲……
睜開眼睛。
她立刻又閉上了。
因為眼前的一幕過於讓她震撼，讓她相信自己還在做夢。
她將小手伸進被子，用力掐了自己一下。
好痛。
不是夢，再次睜開眼睛。
“元春妹妹，你醒了啊。”
說話的竟然是太后娘娘，她臉上帶著餘韻，笑盈盈道：
“既然是自家姐妹，我也就沒有客氣了。”
不過，讓元春感到驚嚇的還不止如此。
在太后娘娘身邊，竟然還並排地跪坐著另一個嬌媚婦人——
永安公主！
“元春妹妹，既然你已經是自己人，也不必如此這麼震驚了，”
荻秋無視了她的震驚，笑道：
“快來罷，今天是你的好日子，我們也只是來湊熱鬧，主要還是看你呢。”
元春一時不知道如何是好，隨即發現自己的錦被被掀開了。
……
次日正午，京城內城的大門開啟，一對對身著鎧甲計程車卒魚貫而出。
這些士卒簇擁著一個身著鎧甲的中年人，中年人手裡握著長槍。
這是大順朝的皇帝御駕親征了。
他有了此前劉宗敏喪命的教訓，不再列什麼陣勢，而是指揮著自己的精銳騎兵率先衝陣。
不管對方有什麼法子，只要衝破了對方的防線，就肯定是敗了。
“兒郎們，衝啊！”
在陛下的親自下令之後，北靜王水溶親自帶著一對精銳騎兵開始衝擊對方的戰陣。
北靜王這也是被逼得沒有法子了，只能硬著頭皮上。
對面的戰陣中，今日列著比較密集的橫隊陣型，肅然站著，沒有一絲散亂的模樣。
在橫隊隊形後面，一個明黃色的轎輦上，坐著一個身著黃袍的小孩。
這自然就是佑興帝。
在他的身邊，身著鎧甲的楚巖騎在棕色的高頭大馬上，器宇軒昂，輕笑著看向對面的進攻。
“炮火彈幕，射擊！”
楚巖的指令下達之後，上百門火炮開火。
炮彈飛過自己的陣地，落在大順朝衝鋒的兵卒前頭，構成了一道密集彈幕。
那些衝鋒的騎兵頓時變成了奔向黃泉路。
攻勢很快瓦解，後續的騎兵已經喪失了膽氣，還是調轉方向。
以前他們是泥腿子，而現在他們個個都是身材萬貫，自然不想就這麼糊塗地死了。
“大順敗了，大順敗了！”
忽然，在大順軍中有人大喊。
這種喊話開始只有零星幾個，隨後幾十個，像是傳染一般。
大順皇帝慌亂了。
他當“闖將”的時候，身邊的人衣衫襤褸，卻沒有人怕死的。
當了“闖王”之後，身邊人的戰力更加強了。
而如今，自己當了皇帝，身邊的人個個封官，個個著甲，卻喪失了膽氣。
就這麼一下子……
整個軍隊就崩潰了。
就連他這個皇帝都收不住！
隨後，楚巖身邊的大軍掩殺過來，大順朝的軍隊頓時潰不成軍。
從正午戰鬥到傍晚，戰爭基本結束。
楚巖帶著小皇帝浩浩蕩蕩地走進了宮城大門。
大明宮！
我又回來了！
楚巖看著眼前巍峨的宮殿，笑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