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章 楚巖領大軍北伐韃子（1 / 1）
“哈哈哈，終於走了，朕心裡都舒坦了！”
大明宮裡，佑興帝回到自己新的寢宮中，摩挲著手掌，忍不住地大笑起來。
今日一早，他作為皇帝參加了皇叔父、太師、乾王、楚巖的誓師儀式，這個儀式很浩大，在京城南郊的祭壇祭天，又祭告了大炎祖廟，殺了牛羊……
一套完整的流程走完之後，大軍總算離開了京城。
這次楚巖竟然親自領兵北伐，這是陛下此前也沒有想到的事。
他原本以為最多由內閣首輔孫傳庭繼續領兵，而楚巖自己坐鎮京城。
卻沒想到，楚巖的手筆竟然如此大：
同時發動了兩個戰線上的戰爭：
第一路：
擢升盧象升為兵部尚書，統領三萬大軍南征，平定“大西軍”張獻忠。
這一路給的目標是戰略瞰制，防止他進一步做大，逐步消耗對方的實力，也防止他做出過分瘋狂的事……
比如把一個省的百姓鯊光。
有大的外部壓力之下，他自然不敢過於抽象。
這也表明了朝廷要報史可法的仇。
並不是因為史可法罵過楚巖，他就不管了。
第二路：
由楚巖自己領兵十萬，北伐韃子！
孫傳庭隨軍，也單獨帶領一個方向的軍隊。
京城裡，便由太后娘娘和朝廷剩下的臣子們維持。
不過這是表面上的，實際上楚巖自然安排了永安公主在暗中照看，由有幫會、“中央特科”之類的機構力量，保證京城不會出現大的亂子。
有太后娘娘主政，還有王恩這個內應，外頭臣子也有程毅這個鐵桿，
楚巖還將自己的岳父林如海調回了京城，成為了新的戶部尚書，掌管財政大權，確保自己的後勤不至於徹底失控。
文臣方面，楚巖沒有在內閣中多安排其他自己的人，故意弱化了控制，就是給小皇帝和洪承疇等人一個活動空間。
讓他們在有限的空間裡儘量抽象，正好等自己滅了韃子之後再以大勝之勢壓回來。
計劃已定，楚巖沒有留戀，率領出發。
針對韃子的作戰計劃已經定下：
分三路進攻。
楚巖自己帶領的十萬兵馬是中軍，從山海關出關，走關寧走廊，大踏步往韃子的首都瀋陽方向去。
孫傳庭帶著的二萬大軍奪佔韃子在關內仍然控制的城池，順著韃子當年打進關內的路反著推回去。
穿過蒙古，從側翼進攻韃子。
這一路都是騎兵，出關之後，便開始以戰養戰，要將那些叛變韃子的蒙古王爺們再次順服，讓他們知道漢家天威。
這些騎兵配備了新的兵器、火炮、甲冑，甚至新的鍋灶、過濾水用的濾網，可以說已經遠遠超過的這個時代的一般軍隊。
又有強大的機動能力，還有孫傳庭、這個時代最強的將領之一、親自指揮，楚巖相信他能達到戰略目的。
除此之外，第三路則是鄭森率領的水師。
大小船隻200餘艘，西洋購買和自己製造的戰艦就有100餘艘，也有二萬餘人，已經抵達山東。
他們會直接進攻遼東的右側，發起登陸作戰。
這三路大軍，可以說是將大炎朝全部的戰爭潛力都壓上了。
這不是這個時代大炎朝的實力，而是楚巖經過幾年時間，反覆培育和壓榨之後的戰爭潛力。
比先前的大炎的實力要強得多。
各個層面用的都是這個時代的頂尖人才。
比如負責火器製造和維修的是畢懋康，他如今已經是獨立的火器局局長了。
主持財稅的是自己的岳父林如海。
負責貨物運輸的是四海商會和乾元商會兩家實力強大的商會。
情報工作有“中央特科”。
……
“恭迎乾王殿下光臨山海關！”
險峻的山海關前，耿信率領已經投靠過來的祖大壽和其他將領下跪迎接，迎接的規格與迎接陛下差不多。
不過楚巖本來就帶著“尚方寶劍”。
就算用這個的規格，也可以說成是對“尚方寶劍”的尊敬，也說不上違規。
在這些人中，祖大壽如今的心情最複雜。
幾年前，楚巖還只是自己手下的一個小卒，正是自己親自提拔他為“什長”，才讓他立下第一個天大的功勞——
炸死了韃子酋首奴兒哈熾。
從那時起，楚巖就是坐上了火箭一般，乘風而起，權力和地位一路走高。
似乎京城的每一次變局、每一場動亂都沒有影響他，反而成為了他進步的階梯。
反觀自己，
當年也是遼東邊軍中的一個“名將”、“天才”。
袁都督得勢之後，自己的地位更加水漲船高，成為整個遼東將領中的二把手。
可是，隨後的事情卻超過了自己的預料。
韃子從喜峰口破口入關，遼東邊軍措手不及，接連大敗，讓韃子跑到了京城外耀武揚威。
袁都督也因此獲罪。
自己的聲望也跟著一起下降，又被朝廷下旨將罪。
導致吳三桂那個小子反而成為了軍中聲音更高的人。
只是這小子竟然沒有一點忠君之心，一門心思就像做軍閥，為了做到這一點，甚至連民族大義都不顧了，直接投降了韃子。
若不是乾王安排了後手，只怕天下局勢都不可救了。
祖大壽在理性上知道楚巖走到今日的地步，沒有多少取巧的成分，都是他自己奮鬥的結果。
可是，在感性上還是有些不好接受。
“祖將軍，快快請起！”
楚巖見到祖大壽，忙將他扶起來，又對其他將領道：
“眾將軍也快快請起！”
楚巖在眾多將領的簇擁下進入了山海關，正常的接待流程走完之後，楚巖安排了新的任務——
由祖大壽任副將，鎮守山海關。
耿信則跟著自己一起入關，上一線。
這種安排，從表面上自然是報答當日祖大人的知遇之恩，給了他相對獨立的指揮地位。
不過其實還是楚岩心中有點沒底。
這個祖大人在那條歷史線上也是個爭議人物，要說他是壞人吧，也不是，他與韃子還有血海深仇。
被韃子抓住之後，也忽悠過韃子，說回來之後就帶著全家老小去投降。
不過回來之後，立刻不認賬。
只是，
幾年之後，還是被韃子大軍圍困，只能再次投了。
但他事後又表示自己沒有真的投。
不管怎麼說，他比吳三桂、洪承疇之類的還是好些。
至少沒有用自己的軍事才能反過來屠殺同胞，後期基本歸隱了。
所以楚巖也只是把他空懸在這裡，而且山海關中的軍隊都是自己的人，就算他想要使什麼手段，也沒有人支援。
而且楚巖也相信，這次剿滅韃子的大戰，不至於敗退到山海關來。
……
就在大炎朝摩拳擦掌、大軍北伐的時候，後金的皇宮中也在激烈的爭論著。
“陛下，臣以為，應當大軍南下，直破中軍！”
這是再次獲得陛下信任的多爾袞的意見，他雖然經歷過慘痛的敗仗，不過依然勇敢。
“陛下，既然知道對方的中軍厲害，為何還要一頭撞上去，臣以為當繞道側後，從那年走過的，再次入關，直逼京城！”
阿濟格道：
“如此一來，大炎的中軍必然要後撤！”
這也是大多數韃子貴族們的想法。
韃子的貴族們如今也有自己的利益，這種利益與後金國、陛下的戰略並不完全一致。
比如他們支援入關劫掠，更重要的目的不是什麼戰略，而是劫掠本身。
那一次入關打劫搶到的財物、人口、銀子，讓整個後金國闊綽了好幾年。
若不是有那一次的搶到的東西，後面幾年可能會支援不住。
所以他們都希望再來這麼一次。
這次他們一定會準備更多的口袋、更多的繩索，抓更多的奴隸、搶更多的財物回來。
“咳咳。”
黃臺極不知道什麼原因，自此去年冬天山海關戰後，染上了風寒，這幾個月了還是不見好，反而有點兒上氣不接下氣的感覺。
他知道自己這樣下去，只怕要命不久矣。
因此，在死之前，他還想要再多幹一些宏圖大業。
“兩位愛卿說得都不無道理，不過……”
他頓了片刻，又咳嗽幾聲，拿出毛巾擦了擦嘴角，接著道：
“上天以遼東界我！這是天意，也是我女真族的天命！
“若是我們棄遼東不守，反而繞道蒙古，豈不是違背了天意……”
說了一堆玄而又玄的理論之後，接著道：
“若是我們能正面擊潰楚巖的大軍，大炎國的氣數便算盡了，我們可以從容入關！”
按照他的判斷，其他路的兵馬都只是添頭。
就算下大力氣去解決，也不一定能達到戰略目的。
而且楚巖如今在大炎朝的威望，就算大軍到了京城，也不一定能讓他回援。
甚至他可能還巴不得呢！
正好可以登基了。
不過這些話，他沒有說。
如今的黃臺極雖然在病中，不過他已經有了足夠的威望。
滿軍八旗、漢軍八旗、蒙古八旗，全部發大軍。
總兵力10萬，壓上韃子國當下所有的戰爭潛力，與楚巖大軍尋求決戰。
這種決定並沒有讓韃子國的將領們感覺恐慌。
他們鬱悶的也不過是打劫大炎國的計劃要推遲幾個月了。
要說失敗了會如何？
他們從來沒有想過，黃臺極也沒有提過。
在他們的心中，既然幾十年前就能有薩爾滸之戰的輝煌戰績，如今再來一次也是一樣。
“炎軍遠道而來，必然難以持久，會尋求速勝，我們……”
黃臺極一邊咳嗽，一邊仔細說著自己的思考。
不過，這種思考很快就被打斷，有探子得到了準確的情報——
炎軍竟然採取穩打穩紮的法子。
他們竟然在派大軍修築“大淩河”城。
這座城池當年袁都督也是想修的，不過後續出了情況才沒有再修。
如今，楚巖帶來了各方面的人，便想著在靠近韃子正面戰場的地方修一個城池，作為戰略倉庫、補給基地。
在那一條歷史線上，這座城池周圍也爆發過大戰，甚至是朝廷崩潰的一個標誌性事件。
幾天後，大凌城這個小小城池的外頭，突然來了數萬韃子兵。
他們在城池外五里外休整，確認了沒有重大敵情之後，便開始大模大樣地圍困這座城池。
也不急著進攻，竟然玩起來“圍點打援”的戰法。
“這座城，不要著急進攻，當在城外在築一座胸牆！”
韃子酋首黃臺極部署著：
“有牆作為依仗，也好抵抗楚巖的騎兵。”
若是楚巖知道了黃臺極給自己的定位，肯定會大喊一句“倒反天罡”。
以前幾十年裡，朝廷之所以會被韃子壓著打，最核心的問題在於韃子騎兵的戰力就是比關寧軍強。
所以兩者沒法子在野外進行決戰，否則就是一直戰敗。
朝廷只能不停地修建城池。
韃子也敢直接進攻。
不過現在的情況有些變化。
楚巖帶著的騎兵精銳，就連八旗兵也不是對手。
而且楚巖的軍隊還有神秘、強大的火炮。
黃臺極佈置完防禦和進攻，滿臉疲憊，咳嗽不斷，不過他還是忍著痛苦，叮囑道：
“一定不能輕敵啊！”
不過，這種叮囑對於普通的韃子兵並沒有多少用。
畢竟最近一段時間裡，他們一直在打勝仗。
甚至乘著混亂，已經奪佔了整個遼東，若不是出現了意外，就連山海關也奪了下來。
只要到了遼東，誰來都一樣！
“殿下，如今韃子幾萬大軍把大淩河城給圍困了，這可如何是好？”
這些長期在遼東的將士們，談到韃子雖然會恨，不過更多的還是恐懼。
嚇怕了。
在另一條時間線上，他們或許就這樣投了。
不過，現在的楚巖自然不能讓這種事發生。
楚巖只是淡然笑道：
“他們要圍困，就讓他們圍困！
“他們要築牆，就先讓他們築牆！”
楚巖呵呵一笑，冷然道：“我修炮兵陣地！傳令下去，在大淩河城外的東、西南各方修建炮兵陣地！”
既然你們有牆，那就只有試試我的火炮進展了。
楚巖的中軍帳中，他和他從關內帶來的將領們並不慌張，因為他們都見過火炮的力量。
如今讓韃子修胸牆，也不過是在消耗他們罷了。
“殿下，水師來了急報，他們已經抵達‘皮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