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風吹草動(1 / 1)
次日,姜岐醒得很早。
半點沒有被臨睡前發癲的抽獎輪盤影響心情。
瞄了一眼袖裡乾坤技能空間裡躺著的那堆雜七雜八的東西,姜岐嘴角直抽抽。
重生之後,他老早就戒了煙,還要這玩意做什麼?
而且還是世面上壓根見不到的紅通通華子。
在這年頭,不是尋常人能享受的東西……
他就算想拿出來待人送客,都怕被人在背後打小報告……
身份不配……
還有一些根本就是前世的東西。
比如充滿電的某為手機,膝上型電腦,數碼相機……
算算時間,距離正式加入國際網際網路,還要二十多年……
他要這些玩意當板磚?
最最讓姜岐鬱悶的還是一本《劉心武續紅樓夢》。
這玩意要被孫伴鶴老爺子看見,估計連他的兩條腿都要被打折……
都寫得是什麼破爛玩意!
還好沒再抽中什麼奇特某某且又打不開的書籍。
不然姜岐當真有用鞋底子死勁摩擦系統大臉的衝動……
當然,如果系統有臉的話……
忿忿不平關上袖裡乾坤技能空間。
他不打算再每天抽輪盤,免得影響心情。
還是先積攢多些情緒值,改天再抽回大的好過!
總不可能永遠水逆非酋醬!
姜岐將一塊五花肉拿了出來。
橫豎已經在院中人眼裡過了明路。
樂得再燉上一碗紅燒肉,招招來自院裡眾禽的情緒值。
尤其是來自西廂房裡賈張氏的,那叫一個洶湧澎湃!
去水槽子邊洗漱過後,添煤燉肉。
在等待紅燒肉出鍋的時候,打拳習武。
時間慢悠悠過去。
天光大亮,中院裡漸漸有了人聲。
有生火做飯的,有站在水槽邊一手拎著搪瓷缸子,仰頭咕嘟咕嘟漱口的。
誰家提去衚衕口旱廁的痰盂忘記蓋好蓋子,招來罵聲一片。
姜岐伸了個大大的懶腰,這就是四合院裡最尋常的一個清晨。
雖然平凡,卻鮮活明快。
這時候,鍋裡的紅燒肉已經好了。
先將肉盛出來,姜岐另外下了把米粉。
這也是昨晚他抽出來的各種稀奇古怪玩意之一。
還是提前泡發好了的,滿滿一大桶!
當然,前世他是南方人,對米粉的喜好程度遠遠要高過麵條。
袖裡乾坤技能空間裡的時間靜止,就算再來上一大桶也不必擔心腐爛變質的事。
吃飽喝足後,姜岐再煮上一碗雜和麵,放兩塊紅燒肉。
準備給後院聾老太太送去。
就憑那件大明宣德朝冠耳爐,他也願意多跟聾老太太親近親近。
尤其是從孫伴鶴口中知道了聾老太太的真實身份後……
那三間後罩房是個寶藏之地,應該還能挖出點什麼來……
等到姜岐叼著個雜和麵窩頭,將耳房門開啟的時候。
一陣濃郁肉香帶著各式香料的香氣,席捲全院!
果不其然,又是滿院子哀嚎!
這大清早的,誰家不是雜和麵窩頭,配點小鹹菜,棒子麵稀粥?
誰能經得起這個衝擊?
比上回傻柱晚上幫姜岐做紅燒肉更該死!
賈張氏坐在西廂房門口,手裡端著一碗棒子麵粥。
壓低聲音罵罵咧咧:“小短命鬼,大清早又燉肉!”
“那碗五花肉不是都吃了這些天了,怎麼還不壞掉!”
“也不怕鬧肚子拉死他!”
來自賈張氏的鬱悶情緒值+999!
中院裡其他人卻沒說什麼,紛紛笑著跟姜岐打招呼。
誰都看得出那麵條上蓋的紅燒肉只有一兩塊。
就連麵條也不是富強粉鮮麵條。
而是雜和麵麵條。
當然,如果不是暗中傳來那一波一波的情緒值出賣了他們的話。
氣氛還是相當和諧融洽。
傻柱從正房出來,悄聲問道:“怎麼還有紅燒肉?”
“又招得賈大媽吱哇亂叫?”
姜岐低聲笑道:“昨兒晚上不是王主任過來了麼?”
“她送來的謝禮。”
“那天中午我去鴿子市閒逛的時候,還順便淘換了點香料。”
“學著柱子哥的手法做的。”
傻柱也沒去問為什麼王主任要送謝禮,鼻翼微動。
“不錯,不錯。”
“火候十足。”
“差不多該有我七分水平!”
姜岐瞬間想起袖裡乾坤技能空間裡那本打不開的奇特食譜。
“柱子哥,你能教我做菜麼?”
傻柱將胸膛拍得“砰砰”響。
“人人都說哥傻,其實哥眼睛毒著呢!”
“若是別人,我肯定不會教!”
“就算是教,那也得藏些看家本事在身上!”
比如原劇集裡,他就是用這手讓二五仔胖子變得裡外不是人。
“不過既然是小七你麼,哥教了!”
“只有一個條件,不許戧行!”
“這年頭多學些本事沒壞處!”
姜岐連連點頭。
他只想跟傻柱學些簡單的手法,看看是不是要有一定基礎,才能開啟奇特食譜。
以他對袖裡乾坤技能空間原來掉落的那本奇特鑑寶書的瞭解來看。
這食譜一旦開啟,那就是現場影片教學。
就像他一想起奇特鑑寶書上的內容就跟腦海裡放電影似的。
他的前途是星辰大海,又怎麼可能是區區一個廚子!
更不可能去跟傻柱戧行。
傻柱蒲扇般的大手拍拍姜岐肩膀。
“去吧,去給老太太送麵條。”
“等得閒了就教你做菜。”
“以後要是我出去給人掌勺,你有空也跟馬華一起跟著去。”
才進月亮門,就見劉海中從東廂房裡出來。
一戶一戶敲開門詢問。
誰家有婦女兒童想要去街道辦領糊紙盒子火柴盒子的手工活計。
姜岐微微一笑。
二大爺劉海中用來做這些事就是好使!
後罩房。
聾老太太看著又來給她送早飯的姜岐笑得眼沒縫兒。
接過大公碗。
樂呵呵地道:“小七啊。”
“這雜和麵條子剌嗓子,以後多做點富強粉面條。”
“窩頭也成。”
聾老太太對姜岐說話的態度越來越隨意親切。
幾件事下來,姜岐在她心裡的地位蹭蹭上漲。
雖然還趕不上傻柱,不過,那也快了。
姜岐悄聲笑道:“這也就是跟您,別人我可是不說的。”
“昨兒王主任給我送去了袋富強粉。”
“等我今兒下班回來就給您手擀麵條,明早一準送到您口裡!”
“再蒸上幾個富強粉揉的大窩頭!”
聾老太太笑得見牙不見眼。
“好孩子,好孩子,你是個有後福的!”
姜岐等聾老太太吃完,洗淨碗筷。
才離開95號大雜院。
順道先去衚衕口的供銷社買了個蒜臼子。
給一大媽弄富強粉版麝香保心丸是個隱秘活計。
還是不讓傻柱知道為好。
再去工人醫院找他認得的一個小護士。
要了些用來裝藥末子的小玻璃瓶。
小護士問道:“小七,你要這個做什麼?”
姜岐瞎話張口就來。
“院裡隔壁住了個小姑娘,我給她做串風鈴!”
小護士眼睛亮晶晶的。
“風鈴是什麼?”
姜岐溫和一笑。
“類似寺廟裡掛飛簷下面的鈴鐺,不過是整串的。”
“等我做好了,送你一串。”
額頭上的淤青已經淡化到看不見,膚色白淨,面容俊秀。
此時站在四九城難得的清晨陽光裡溫和微笑,彷彿籠罩著一層光。
小護士連忙低下頭,一顆心宛若小鹿亂撞。
等她再回過神來的時候,姜岐已經走遠了……
小護士喃喃自語:“這人,這人怎麼忽然變好看了……”
姜岐深色自若走進鉗工車間的時候。
易中海帶著個大大的防塵口罩。
遮擋住臉上被賈張氏撓出來的滿臉花。
低著頭,匆匆走進了楊廠長辦公室……
鉗工車間,熱火朝天。
定級考核在即,師徒兩人忙活了整整一天。
趙師傅先將廠裡安排的生產任務完成,又幫姜岐錘鍊現場業務水平。
姜岐練了一年多的奇特拳法,下盤穩定,雙手乾燥靈活。
又有洞察者之眼加持。
從鏨削、銼削、鋸切、劃線、鑽削、鉸削、攻絲。
到套絲、刮削、研磨、矯正、彎曲、鉚接等操作技能都已經掌握得純熟無比。
趙師傅看在眼裡,樂在心中。
這個小徒弟他算是收著了。
等到今天的工作結束,也差不多要到下班時分。
趙師傅拍拍姜岐頭上身上的粉塵。
關切問道:“忙活了一整天,累不累?”
“等會我帶你去咱們廠的公共大澡堂子洗個澡。”
姜岐連連搖頭。
“師父,我回家洗!”
他重生到四合院世界都一年多了,還是沒有習慣跟一群大爺們袒裎相見……
畢竟是南方人的底子。
趙師傅哈哈大笑!
“小樣,這有什麼好害羞的!”
“你那耳房狹小,放個盆兒連轉身都難!”
姜岐笑道:“師父,哪裡有這麼誇張?”
他兩間耳房雖小,放個洗澡盆的位置還是有的。
師徒兩人正說說笑笑,收拾著東西準備下班。
傻柱陰沉著臉,大步流星走進鉗工車間。
先朝趙師傅點點頭。
對姜岐道:“小七……”
“跟哥去個地方……”
姜岐轉頭看著趙師傅。
這年頭,師徒如父子,有趙師傅在場的時候,要徵求他的意見。
趙師傅笑道:“傻柱叫你就去吧。”
“這還看著我做什麼?”
“明早早些來上班,繼續練習現場作業技能。”
“還有,理論書也別忘記看!”
“是!師父!”姜岐答應著拿上舊軍綠書包,跟傻柱一同出去。
今天是個難得的晴天,正好是夕陽西下的時候。
紅星軋鋼廠廣播站放起了慷慨激昂的愅命歌曲。
這歌上班也放,下班也放……
職工們都拿它當做上下班的準點鈴聲用……
各處車間與辦公室裡陸陸續續走出下班的人群。
原本該是勞碌一天,平安下班的歡喜時刻。
姜岐身邊的傻柱一張大黑臉刀砍不進,宛若墨染,渾身上下都籠罩著低氣壓。
就連跟他打招呼的工友都視而不見。
自顧自帶著姜岐大步流星朝廠門外走去。
姜岐心中不免有些詫異。
傻柱手裡沒拿網兜裝著的飯盒,就連身上帶著油汙的圍裙都沒脫下。
怎麼看都不是要下班的樣子。
走的路也不是回南鑼鼓巷的方向
傻柱這是想要帶他去哪裡?
倒不是怕傻柱將他帶去什麼僻靜後巷,好揍他一頓。
傻柱還不是他的對手。
只是傻柱此時這張陰沉的大黑臉,著實看得有些覺得瘮得慌。
若不是少了一部絡腮鬍子,這就活脫脫一鍾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