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通風報信(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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距離紅星軋鋼廠不遠的一條死衚衕。

一個明顯是街面上的青皮混混,穿著一身滿是補丁的棉夾襖。

雙手揣在褲兜裡。

一條腿站著,一條腿半彎抵在牆壁上。

嘴裡叼著根一毛錢一包的經濟牌香菸,懶洋洋靠著牆根曬太陽。

見傻柱帶著姜岐走進死衚衕裡。

青皮將叼著的經濟煙一口吐在地上,滿臉堆笑,迎了上來。

“柱子哥!”

“您出來了!”

傻柱陰沉著臉,朝他點點頭。

“把你今天中午打聽到的事,告訴我這小兄弟。”

青皮微微眯起眼睛,打死勁打量了姜岐一眼。

見他身材單薄瘦弱,只有一張臉還能看得過去。

眼神裡多少帶上了些鄙夷。

嘟嘟囔囔地道:“難怪被人揹後算計呢,就跟這竹竿成精小雞仔似的身板兒,我都能一拳撩倒!”

“哪裡還需要院裡那幾個出手……”

傻柱從鼻翼裡輕輕哼了一聲,揚起沙缽大的拳頭。

“給我好好說話!”

“不許陰陽怪氣!”

那青皮縮了縮脖子,立即換了張笑臉。

“柱子哥。”

“是這樣,今兒中午我們院裡有個叫黃癩子的下三濫,陡然富貴了起來。”

“召朋喚友的去飯館裡搓了頓好的。”

“就連屋子裡那半死不活的老孃,也給換了床新被褥。”

“我背後一打聽。”

“說是昨兒晚上有個長著張馬臉的小夥子,拿了幾張大黑十請他動個南鑼鼓巷95號大院裡的人。”

“又說了什麼些七啊八啊的,其實還捎帶著柱子哥的名字。”

“我一尋思,怕不是給柱子哥來事的吧……”

“就趕緊著來告訴柱子哥了。”

姜岐一聽什麼馬臉小夥子,又是七啊八啊的,還帶著傻柱。

哪裡還不知道那就是許家爺倆商議著弄出來的破事!

若說許大茂原先最恨的人鐵定是揍了他無數次的傻柱。

出了婁曉娥這檔事才變成了姜岐。

難怪昨晚許大茂那馬臉奸賊回院的時間那麼晚。

還故意打探是不是街道辦王主任讓他管事來著。

原來如此……

只不過許大茂那馬臉孫賊的速度倒是挺快。

但這事卻幹得稀碎!

昨晚才拿著大黑十找人動手,今天中午就有人跑來告訴傻柱……

這運道也是沒誰了……

青皮混混撓了撓頭上短髮,看著傻柱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柱子哥,您這廠門口的門衛老大爺真不好忽悠。”

“我抽的這經濟牌香菸,老大爺連看都不看。”

“還是我又跑去弄了根牡丹過來,他才肯讓我進去……”

傻柱道:“那是張大爺,沒事兒。”

“只要遞上兩根好煙,他立馬就會變得老眼昏花,什麼都看不見。”

當初賈東旭能夾帶出去那麼些邊角廢料賣去廢品收購站。

就是用一根一根的大前門開路。

至於牡丹,賈東旭還抽不起……

青皮連連點頭。

“柱子哥說得對!”

“那門衛老大爺還當真就是柱子哥說得這樣!”

“我煙一遞過去,他立馬就讓我進去了!”

傻柱轉頭看著姜岐。

“小七,他剛剛說的話你聽明白了吧?”

“這事就是許大茂那馬臉孫賊弄出來的!”

只要不跟秦淮茹那朵盛世白蓮沾邊,傻柱的智商還是線上的。

姜岐道:“柱子哥,我聽明白了。”

傻柱先問道:“那你知不知道,為什麼許大茂那孫賊要動你?”

姜岐嘴角浮出一抹冷笑。

眼底卻全無笑意。

“原因我也知道。”

“嘿嘿!”

“那馬臉奸賊怕是想要作個大死!”

他哪裡是隨便找些街面上的青皮就能動得了的!

傻柱有些詫異:“我平時見那孫賊跟你倒也說說笑笑的,從來沒紅過臉,也沒鬧什麼矛盾。”

“他怎麼會閒得蛋疼,忽然想起找人打你悶棍?”

在傻柱看來,許大茂跟姜岐的關係可比跟他好得多。

有時候還會幫著姜岐出頭,說上幾句話。

姜岐見青皮還站在旁邊沒走,不想當著他的面將婁曉娥的事說出來。

轉身朝青皮笑道:“這位大哥,今兒多謝你。”

他是多麼敞亮的一個人啊。

伸手就從袖裡乾坤技能空間裡掏出一張大黑十。

笑容滿面地道:“難為你走這一趟。”

“這張大黑十算是累你給我們報信兒。”

“不值什麼,就是兩包煙錢。”

這年頭的十塊錢可不止包煙錢,緊著花,一家大小能過上半拉月!

別看姜岐一坑易中海就是五百塊起步,那是因為易中海家底豐厚。

對街面上混跡的青皮來說,姜岐這手筆可不算小!

青皮哪裡肯收,連連搖手推辭不要。

“就走幾步路,跟柱子哥說幾句話的事。”

“哪裡能收錢?”

這個年頭的青皮,其實都是些找不到正經活計做的苦命人。

沒文化,不識字,成分不好,還沒個靠山。

生活所迫,不得已混跡街面踅摸口吃食。

跟姜岐前世的那些插旗亮號的灰色堂口完全不是一回事。

姜岐將十塊錢硬塞在他手上,笑道:“千萬收著,不收可就是打我臉了。”

“以後街面上有什麼事,勞煩大哥的地方多著呢!”

青皮轉頭看著傻柱,還是不敢收。

傻柱沉聲道:“收了!”

“以後但凡有這些訊息,只管來告訴我!”

這些青皮別的地方或許沒有什麼用處。

用來打探訊息,跟蹤盯梢卻是不錯。

青皮這才興高采烈的接過大黑十。

朝傻柱與姜岐連連抱拳。

“柱子哥!”

“這位小兄弟,謝了!”

“有事去南城石頭衚衕12號院找我!”

姜岐臉色忽然變得有些稀奇古怪起來……

這石頭衚衕是老年間赫赫有名的“八大胡同”之一……

這就難怪他會混跡街面當青皮了。

身份到底有些尷尬……

傻柱見姜岐又在發愣,伸手推推他。

“小七。”

“那馬臉孫賊為什麼找你的事還沒說呢!”

“怎麼又發愣?”

姜岐一發愣,他就覺得是不是犯了病……

姜岐簡短地道:“許大茂那孫賊看中了婁曉娥,想著弄我一場,好追求婁家千金!”

傻柱朝地上啐了唾沫!

“那孫賊也是想瞎了心!”

“婁家千金怎麼可能看上他?”

“圖他臉長?”

“圖他天天跟宣傳隊廣播站裡幾個小姑娘眉來眼去?”

姜岐被傻柱的話說得一樂。

許大茂在紅星軋鋼廠裡的風評也沒比李懷德那LSP好到哪裡去。

傻柱看著姜岐笑,自己也忍不住笑了。

“都快被人套麻袋打悶棍了,還呲牙樂呢!”

“這幾天,你每天都跟著我上下班。”

“千萬別不留神著了道。”

“石頭衚衕裡的那群青皮,從根上就不怎麼好。”

“不少都是窯子裡的大茶壺跟打手的後代。”

姜岐這才問道:“柱子哥,你怎麼會認得這些人的?”

他對傻柱原來的經歷知道的不多。

只知道傻柱跟著何大清學過譚家菜,還是川菜大師的傳人。

姜岐重生過來的時候,傻柱已經是易中海身邊的頭號雙花紅棍。

指哪打哪,所向披靡。

尤其是打許大茂,那是當真下狠手死揍!

傻柱仰天看著漫天夕陽,沉沉嘆了口氣。

“他爸就是從前教我撂跤功夫的人,頭些年一直在天橋底下討生活。”

“雖然我叫他師父,但他老人家從沒正式開口收我……”

“不過我沒忘記這份恩義……”

“後來天橋沒了,師父也一病死了……”

傻柱想起師父當年貧病交加,撒手人寰的慘景。

心裡一陣痠疼。

當時他還在跟著川菜大師身邊幫廚,身邊沒幾個錢,幫不上什麼忙。

偶爾帶點吃食過去,已經是最大的能力。

到末了,一條威武大漢,連水都喝不下去……

傻柱嘆了口氣。

接著道:“這小子不成器,每日只在街面上廝混。”

“前幾年光景困難,他那滿身是病的老孃眼睜睜就要餓死。”

“我去送了幾回熱飯熱菜。”

“算是幫扶著熬過了那幾年……”

姜岐高高豎起大拇指。

“我從來就說咱們95號大院裡,就數柱子哥仁義!”

剛剛那青皮的爸爸是天橋底下撂跤的,母親當然就是窯姐兒出身。

傻柱能不嫌棄,在那幾年艱難歲月裡雪中送炭,活人性命。

當然是仁義!

傻柱細長眉眼忽然眯了起來。

重重一拳砸在牆壁上!

“許大茂那馬臉孫賊怕是要死上一死了!”

“等會回院我就去打斷他兩條腿!”

“小王八羔子,什麼人都敢動!”

姜岐忙道:“柱子哥,別莽撞!”

“不要打草驚蛇!”

他練了這一年多的奇特拳法,雖然自己感覺不錯,還沒真正經過實戰。

在95號大院裡跟幾個小年輕的小打小鬧,當然算不得什麼。

他還當真想找幾個人練練手。

這些青皮就是送上門的現成靶子!

再說了,僅僅是讓傻柱揍許大茂一回這事就能算了?

他可沒這麼好說話!

不狠狠揭下許家父子一層皮下來,他就不是姜岐!

傻柱看看姜岐那單薄瘦弱的小身板。

忽然開口道:“小七,不如我教你幾手撂跤?”

“只有千年做賊的,哪裡有千年防賊的道理?”

“先把身子骨練結實了,才能不著了人家的黑手!”

姜岐心底一陣暖流湧動。

望向傻柱那張大黑臉重重點頭。

“柱子哥,謝謝你!”

這年頭,敝帚自珍才是常事。

誰沒有點隱秘有點真本事在身上?

傻柱早上答應教他廚藝,這會子還將願意將撂跤的功夫傳給他。

姜岐當然知道這其中的份量……

雖然他有奇特拳法在身,要論真實功夫早已遠遠在只會撂跤的傻柱之上。

可傻柱這份兄弟情,他必須領!

男子漢大丈夫,俯仰不愧天地!

恩義自在心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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