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罐,是什麼樣的罐?(1 / 1)
姜岐看著許大茂那馬臉奸賊強行鎮定,極力掩飾,卻還是壓制不住心中滔天惡意的模樣。
暗中連肚皮都要笑破了。
暗夜蝙蝠之耳裡,清清楚楚聽見許大茂磨後槽牙的聲音。
甚至還有許大茂藏在桌子底下攥緊拳頭的關節聲!
姜岐眼底滿是嘲諷。
該!
馬臉孫賊,這才哪到哪?
等石頭衚衕那幫青皮動手,才算是正菜上場!
想著,姜岐又眉花眼的喝了一口酒。
就著許大茂許三才父子的各種情緒值喝酒的感覺,怎麼就這麼開心!
一頓飯吃完後。
姜岐何雨水起身告辭。
“辛苦許嬸!”
“多謝大茂哥,許叔盛情款待。”
這頓飯吃的許大茂父子臉上堆出假笑的肌肉都酸了。
巴不得早些送走三個瘟神!
許大茂急忙開啟房門。
“慢走,不送!”
“有事常來玩兒!”
傻柱已經喝得面紅耳赤,連走路都踉踉蹌蹌。
姜岐跟何雨水不放心,一左一右攙扶著傻柱回正房。
只見正房房門洞開。
屋子裡沒有開燈,漆黑一片。
不消說,那天還信誓旦旦再也不去拿飯盒的盜聖同學已經來過了。
何雨水將燈開啟,倒了半盆熱水。
擰好毛巾遞了過去:“傻哥,酒喝多了,擦把臉睡覺吧?”
傻柱靠坐在椅子上,微微閉著眼睛。
胡亂擦了把臉。
大著舌頭道:“再說會話,我又沒醉……”
姜岐的暗夜蝙蝠之耳中西廂房裡的動靜,清晰入耳。
賈張氏雙手叉腰,壓低聲音呵斥小當。
“小賠錢貨!”
“今天才就這麼點棒子麵稀粥!”
“你都喝半碗了,怎麼還要?!”
“棒梗還沒吃好呢!”
可憐小當黃皮寡瘦,一張臉上只剩了眼睛。
怯生生扯著秦淮茹衣角,哭道:“媽,我還餓……”
秦淮茹看得心疼。
“媽,您別罵小當了,她才三歲知道些什麼?”
“我去給您想輒兒。”
姜岐嘴角一勾,那朵盛世白蓮要來了。
果然。
下一刻就見秦淮茹走了進來。
眼淚汪汪看著傻柱。
“傻柱,姐實在沒法子了……”
“我媽在屋裡罵得不像樣,小當哭得都不行了……”
“你今天帶回來的飯盒呢?”
傻柱搓了搓滿是酒意的大黑臉,訕訕一笑。
“飯盒?飯盒早就在許大茂屋裡吃完了……”
“連富強粉窩頭也吃完了……”
他心中雖然還記得秦淮茹去上環那事,耿耿於懷。
不過讓他恨意最大的人還是賈張氏。
都是那老虔婆鬧出來的破事!
此時,被秦淮茹一雙淚汪汪的杏眼盯著。
一顆心早就不知道飛去了哪裡……
姜岐連忙問道:“秦姐!”
“昨兒棒梗不還買了十斤棒子麵回來?”
“怎麼又揭不開鍋了?”
“飯盒空了,我們剛剛去許大茂家喝酒。”
“不信,你自己看。”
棒子麵可不是玉米麵。
那是連同玉米里的棒子芯一起打磨出來的粉。
嗯……
姜岐的前世,某個棒棒南島裡的人,說那是好東西來著……
有營養,能燉湯,還賣得賊貴……
秦淮茹臉色煞白。
也不知道是上環沒有休息好,還是餓的。
細聲細氣地道:“我媽只讓我煮了小半鍋棒子麵粥,還有幾個雜和麵窩頭……”
“我媽跟棒梗吃了,我跟小當就剩沒什麼了……”
傻柱皺眉,扶著椅子背搖搖晃晃站了起來。
姜岐扶住他胳臂。
“柱子哥,你有酒了,這是要去做什麼?”
傻柱大著舌頭地道:“小七,我……我……我去看看……麵缸子……”
“要是有……就先給……秦姐……”
秦淮茹也跟了進來,眼睛看著那個傻柱平時放富強粉,玉米麵,棒子麵的幾個缸子。
上面都落著一層灰。
秦淮茹收了眼淚,笑道:“這屋子裡沒個女人就是不行。”
“看缸子上這一層灰……”
傻柱腳步不穩,靠在姜岐身上。
“你自己……開啟……看看……”
秦淮茹滿眼是笑,連聲應道:“成,那我就不客氣了!”
“先替小當謝謝她傻柱叔!”
手腳麻利的將放在麵缸子上布包拿開。
笑容頓時凝結在臉上。
“傻柱!這兩個缸都是空的!”
“連一點底子都沒了!”
此時扶著傻柱的姜岐,眼睛都直了。
他跟進裡間,原本是阻止傻柱太過大方,又被那朵盛世白蓮狠狠吸上一回血。
結果立即被面缸子旁邊的一個約莫一尺來高的罐子吸引了目光!
我了個大去!
那究竟是什麼玩意!
大明宣德朝冠耳爐,還只是紅到都發紫,這件罐子的寶光都紫到近乎暗黑!
傻柱怎麼會有這樣的東西?!
難道又是後院聾老太太的手筆?
傻柱仰頭看頂棚,想了半天終於想起來。
含含糊糊笑道:“哦哦哦……好像今早……今早就沒了……”
“原本下午……下班去買……”
“有事……忘了……”
“秦姐……對不住……”
“你……你……明天……來……”
姜岐不等傻柱說完,急忙道:“柱子哥,這裡間逼仄。”
“既然麵缸子空了,我扶你出去躺會……”
趁著傻柱轉身,秦淮茹大失所望的時候。
悄悄伸手在那個紫到發黑的罐子上輕輕一摸。
袖裡乾坤技能空間裡,隨即顯現出鑑定介紹。
“龍泉窯青釉荷葉蓋罐”
“顏色:梅子青釉”
“年代:南宋”
“上代藏家:清代慶密親王奕劻”
姜岐急忙縮回手。
一顆心跳得幾乎要從胸腔裡蹦出來!
天爺啊!怎麼會是它!
一定要帶走,堅決不讓國寶蒙塵!
萬一被傻柱這大老粗給磕了碰了,他一輩子都不會原諒自己!
秦淮茹見傻柱這裡沒糧食,垂著頭走了。
她去的方向是東廂房……
何雨水跟姜岐將傻柱扶上床,蓋上被子。
轉頭看著秦淮茹的背影撇撇嘴。
“看來是不達目的永不罷休啊……”
“傻哥,小七哥,我回屋去做作業。”
姜岐暗樂。
真好!
這個時候的何雨水還沒被那朵盛世白蓮蠱惑到連親哥哥都不認!
傻柱躺在枕頭上大著舌頭問道:
“雨水……是不是……不高興了……”
姜岐拖了張椅子,坐在窗前,看著傻柱只想翻白眼。
“柱子哥,原來您也知道雨水不高興啊……”
“東旭哥在的時候還好說。”
“東旭哥不在了,哪裡有個寡婦大半夜的來借米借面的?”
“雨水不生氣才怪呢!”
傻柱的大黑臉早已成了大紅臉。
“明兒……明兒……買兩塊水果糖哄哄雨水……”
姜岐的手伸進兜裡,實則是從袖裡乾坤技能空間拿出三顆話梅糖。
剝開糖紙塞了一顆傻柱。
這話梅糖酸酸甜甜的,正好醒酒……
剩下兩顆給塞在傻柱枕頭底下。
笑道:“副食店要排長龍。”
“我這有話梅糖,柱子哥明早記得拿給雨水。”
傻柱含著顆話梅糖,愈加說話口齒不清。
“你……啥時候……去副食店排隊的……”
姜岐一竿子支到王主任身上去。
“也是昨兒王主任給的。”
“對了柱子哥,裡間那麵缸子旁邊的罐子是做什麼的?”
傻柱含含糊糊地道:“什麼……罐子……那是我的泡菜罈子……”
姜岐一聽冷汗都要掉下來了。
天爺啊,用那種奇珍異寶當泡菜罈子!
真是暴殄天物!
傻柱微微著眼睛,接著道:“你哥……可是正兒八經的川菜大師傳人……”
“西蜀……泡菜天下一絕,每個廚子都……有自己的絕活……”
頓了頓,傻柱用力撐開眼睛。
神秘兮兮地看著姜岐笑。
“有些菜……沒有自己醃製的泡菜就不是那個味……”
“這裡面的講究可大著哪……”
姜岐撇撇嘴。
“那缸子黑乎乎的,全是灰塵,難看死了!”
“柱子哥,我明兒給你淘換個新的來換上!”
他坐在床前說了這麼些話,就是為了這一句!
傻柱全然不以為意。
“成。”
“這屋子裡……少個女人就是不成……”
“雨水……雨水又聞不慣那味。”
“誰沒事去刷泡菜罈子……”
“你愛換新的,就換個唄……”
“不過……換缸子的時候,不能沾油,不能進生水……”
姜岐一顆腦袋點得跟撥浪鼓似的。
“好好好!”
“柱子哥,我供銷店給你買個新泡菜罈子幫你換了!”
“這個舊得我洗刷乾淨,等你有空教我做西蜀泡菜。”
心中的歡喜簡直要溢位來!
天神菩薩,那可不是什麼泡菜罈子!
那是南宋龍泉窯青釉荷葉蓋罐!
只是外面用泥條盤築法弄了厚厚一層陶土,就連狀若荷葉的罐蓋都被陶土掩藏了起來。
器型,年份,什麼都看不出來。
若不是姜岐有洞察者之眼襄助,發現那道紫到發黑的寶光。
就連他也絕對想不到陶土罐下面隱藏的居然會是這件國寶!
這件稀世奇珍要到姜岐前世的九十年代初,才在西蜀遂寧金魚村被挖掘出來。
被視為國瓷三大國寶之一。
另外兩件是乾隆御製琺琅彩捶瓶、元代景德鎮窯青花鳳首扁壺。
姜岐想了想,接著問道:“柱子哥,那泡菜罈子是買的還是誰給你的?”
“要不要跟人說聲?”
傻柱擺擺手。
“有,有什麼好說的……”
“那時……我剛跟川菜大師學……做泡菜……”
“後院老太太……給我的……”
“說,說不讓我亂花錢……”
姜岐心中悚然一驚!
果然,果然又是後罩房裡的那位老太太手裡流傳出來的!
她究竟還藏了多少寶貝?
又是誰幫她費盡心思給這些奇珍異寶偽裝遮掩?
是慶密親王那位侄子?
還是慶密親王本人?
肯定是在慶密親王手上做的偽裝。
不然誰會收藏一個黑不溜秋的陶土罐子?
姜岐原本以為已經揭開了聾老太太的身份……
倏爾,又蒙上了一層神秘面紗……
姜岐轉念一想。
後院聾老太太在意的人,除了眼前的傻柱。
還有一大爺易中海。
畢竟人家一大媽天天端茶送水的伺候她……
那東廂房裡又會不會藏著些什麼從聾老太太手裡漏出來的奇珍異寶?
姜岐想起昨天借錢那會。
易中海飽受摧殘的那張老臉,嘿嘿壞笑起來。
看來,得找個機會去易中海屋子再去坐坐了……
只聽傻柱躺在床上哼哼唧唧地道:“秦姐……你再坐會……”
姜岐齜牙一樂。
“還秦姐呢!”
“人家早就去東廂房一大爺屋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