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最難消受美人恩(1 / 1)
姜岐無奈閃躲。
“真不用,我平時不怎麼吃這些水果……”
他喜歡榴蓮,這個時候還沒有……
護士小姑娘一雙眼睛亮晶晶的,就算在這霧霾天氣的清晨,都燦爛如星。
“我才不相信!”
“不吃水果你的皮膚能這麼好?”
姜岐笑了。
“馮丹,你還是正經衛校出來的中專生,還相信這個?”
護士小姑娘名叫馮丹,從小在大院長大,才從衛校畢業,在工人醫院實習。
她是中專生,實習結束就是幹部編制,比姜岐的起點要高的多。
雖然說這個年代的國營大廠也是囊括職工生、老、病、死、葬的一條龍服務。
到底比不上大院。
那種大院算是個特指,不是南鑼鼓巷95號院這樣的大雜院。
算是真正的小社會。
戒備森嚴的院牆裡,所有生活配套設施一應俱全。
非但有商場,燈光球場,幼兒園,附屬學校,甚至連郵局,儲蓄所都有。
在大院裡長大的孩子們,前途一片光明。
跟姜岐這樣生活在衚衕中的人,身份上有云泥之別,基本上不挨著。
這也就是姜岐不願意跟馮丹太過接近的原因。
他送她風鈴,只是為了謝謝她給的小玻璃瓶……
再靠近半步,他都怕半夜被人從炕上薅出來,消失的無影無蹤……
紅色的下一代啊,在改開之前基本上都在正壇。
改開之後則海闊憑魚躍,天高任鳥飛。
是最初積累到豐厚產業資本的那一票人。
馮丹笑嘻嘻地道:“我們衛校老師都說了,多吃橙子補充維生素C!”
姜岐接過那個橙子,又放回馮丹手裡。
“算我已經吃了,這個是我送給你的回禮。”
馮丹還沒換護士制服,穿著一件改良版的女式列寧裝。
拿著又轉回來的橙子,看著姜岐跺了跺腳。
“都不知道你在害怕什麼!”
“姜岐,中午我在工人食堂等你!”
姜岐額頭上的汗都要下來了……
最難消受美人恩啊……
他真的是個一心一意捅婁子的人……
這糖衣他不敢吃,炮彈更是打不得……
鉗工車間。
女工們圍著姜岐起鬨:“小七,新鮮橙子可好吃不好吃?”
“甜不甜?”
開始那一幕,並沒有瞞過她們的眼睛。
姜岐攤攤手。
“還給人家護士小姑娘了。”
“從女孩子手上拿水果,影響多不好!”
女工們哈哈大笑!
“小七啊,要不你還是趕緊跟婁家千金扯證結婚吧!”
“廣播站的,宣傳隊的,工人醫院的,那些小姑娘就跟鬧春的小花貓似的!”
“她們不怕,我們還怕咱們車間的門檻被踩塌!”
這時候趙師傅走來,將姜岐拉出女工的包圍。
“都不上班了?”
“每天只會戲弄小七!”
“下個月的定級考核都不參加?”
女工們一鬨而散。
她們不怎麼怕易中海,卻怕趙師傅。
姜岐連連拱手:“師父,您就是我的救命菩薩王!”
這年頭的職工婦女地位奇高,女工們他當真惹不起。
秦淮茹之所以對頂職進廠念念不忘,也有因為受夠了賈張氏磋磨的緣故。
婆媳之間的事,懂得都懂。
不過秦淮茹一旦進廠那就不一樣了,工會與婦聯組織可不是吃乾飯的!
秦淮茹只要去哭訴捱打受虐待,賈張氏一抓一個準!
趙師傅在姜岐頭上輕輕一拍。
“走了,今天練習攻絲套絲。”
姜岐笑吟吟圍著趙師傅虛心求教,趙師傅態度溫和,耐心指點。
師徒之間氣氛無比融洽。
易中海在遠處看著有些刺心,要是姜岐是他的……
不等想完,易中海就恨不得一巴掌抽自己老臉上!
他才不要這小壞種當徒弟!
昨兒解個圍,張口就借一百塊!
也是想瞎了心!
平安無事,又到五點。
振奮人心的愅命歌曲從廣播裡響起。
姜岐找了個僻靜角落,從袖裡乾坤技能空間裡取出兩條草魚,用麻繩穿了腮。
往棉花衚衕走去。
這兩天盡忙著許大茂跟秦淮茹那破事,還沒去王主任家串個門……
棉花衚衕裡最出名的是姜岐前世大名鼎鼎的戲劇學院。
從那院裡走出來一代接一代的熠熠群星……
王主任的9號院是個獨門小院,比豆角衚衕趙家多了一進。
有垂花門有前院,沒後罩房,是個二進四合院。
如意門開著,李源直接進去敲了敲垂花門。
王主任的聲音響起。
“誰啊?”
“門沒閂,進來說話。”
姜岐見王主任正低著頭修剪花枝。
笑道:“王姨,您下班了?”
“還沒做飯吧?”
“正好我剛去鴿子市上遇見兩尾鮮魚,就給您帶回來了。”
“算兒晚上加菜!”
王主任噗嗤一笑。
“等了你兩天白不見來,還當你不認我這阿姨了呢!”
又嗔道:“小孩子家家的,去什麼鴿子市,那裡魚龍混雜的!”
“也不怕出事!”
姜岐叫起撞天屈。
“王姨,您可冤枉死我了!”
“馬上要定級考核,師父天天拎著我耳朵加強訓練!”
“天天塵滿面,鬢如霜,哪裡敢來見您?”
“這不,洗了澡洗了頭,就差沒焚香薰燻了,才敢來見您!”
王主任哈哈大笑,接過兩尾鮮魚,放進廚房。
“胡亂說的什麼呢!”
“塵滿面,鬢如霜也是你這年紀能用的?”
“快進來坐,等會好一起吃飯!”
這年頭的魚雖然精貴,跟她送去的麥乳精卻遠遠不及。
她收下也沒什麼心理負擔。
姜岐笑道:“王姨,我今兒就是過來認認門。”
“飯就不吃了……”
他話沒說完,就被王主任截斷。
“誰說認門不吃飯的?”
“春麗,給我攔下他!”
周春麗可是英雄連的女兵,伸手就要攔住姜岐。
姜岐腳步一錯,避開周春麗。
剛從治安局派出所下班的宋所正好看在眼裡。
宋所奇道:“這是老天橋底下撂跤把式的路子?”
“誰教你的?”
姜岐道:“紅星軋鋼廠工人食堂的大廚,名叫傻柱!”
“王姨認得他。”
王主任快要被姜岐氣笑了。
“好好一個清秀小夥子,學什麼撂跤把式!”
“想習武強身就該正經找個師父學學!”
姜岐攤攤手:“王姨,我一個小學徒,哪裡能認得那些奇人?”
宋所道:“我是在部隊裡學了兩下子,不算真正的武功。”
“距離四九城最近的武術之鄉在津門與河北滄州。”
“等我出差的時候幫你打聽打聽。”
這年頭的出行可不是姜岐前世,背個揹包,一張身份證,一張車票的事。
要街道或者單位開具的介紹信,不然連個旅店都住不上。
宋所因為工作關係有時候需要出差,當然比姜岐要方便得多。
姜岐大喜!
“多謝宋叔!”
他這一身稀奇古怪的奇特拳法,總算快要過明路。
以後就能光明正大的在人前施展。
周春麗笑道:“爸,媽,你們先說著話。”
“我去做飯。”
“小七不許說不留下來吃飯。”
話到這份上了,姜岐當然只能留下來。
餐桌上的菜色很簡單,除了姜岐提過去的鮮魚跟一碗薄薄的肉片子,就是幾樣小菜。
還是艱難歲月尾巴根上的年月,這已經算是很好的伙食。
宋所很健談,並不像姜岐刻板印象裡的派出所所長。
問道:“你們紅星軋鋼廠的聶副廠長,算來也是我戰友,他現在可還好?”
姜岐跟聶副廠長不熟,就只上回在食堂二樓包間見婁一嘯的時候,碰過一面。
當時兩人都沒搭過話。
姜岐斟酌著道:“我跟領導們不熟,應該還好。”
“聶副廠長不管一線生產。”
宋所笑道:“他為人低調,品行不錯。”
“既然你王姨認了你這外甥,也就是我的子侄輩。”
“以後可以多去走動走動。”
姜岐救了他唯一孫子的事,他當然不會忘記。
“多謝宋叔。”
姜岐自然會意,這就是要給他在紅星軋鋼廠找個靠山的意思了。
王主任夾了一筷子魚放在姜岐碗裡。
“吃魚,吃魚,這時候說什麼聶副廠長?”
“等哪天有空,你領去上門坐坐不就好了?”
周春麗餵飽牛娃,才洗手上桌吃飯。
含笑問道:“小七今年多大了?”
“找物件了沒?”
“我們市場裡有幾個小姑娘不錯。”
她在東安市場上班,四九城裡的四大百貨商場之一。
還是歷史最悠久的那個。
裡面多得是年齡正好的小姑娘。
姜岐汗了一把,神色古怪的看著周春麗。
怎麼不管什麼年紀的女人都愛做媒?
孫沉香是這樣,周春麗也是這樣。
王主任哈哈大笑:“要是春麗商場裡的小姑娘看不上,姨幫你找!”
“就我們小七這模樣,四九城裡的小姑娘任挑!”
姜岐恨不得現在就能落荒而逃,又不是過冬大白菜,還任挑……
一頓飯吃完,王主任給他拿了包稻香村的桃酥。
“上回見你拿稻香村點心哄牛娃,估計你愛吃。”
“這個你帶回去。”
姜岐推辭一番,到底還是沒能拗過王主任。
拎著桃酥離開棉花衚衕9號院。
身後。
王主任對宋所道:“老宋,說了給小七找學武師父就多留些心。”
“他無父無母,身子單薄,多習武健身沒壞處……”
“別跟建軍似的……”
宋建軍是王主任小兒子,沒捱過前幾年艱難歲月,一病而亡……
宋所想起夭折的小兒子,虎目含淚……
沉沉嘆了口氣。
“我知道了,會用心幫他找……”
姜岐當然不知道後來發生的事,回到南鑼鼓巷95號院。
賈張氏一雙肉泡三角眼直勾勾的盯著他手中拎著的稻香村紙包。
口唇翕動。
終於還是忍不住問道:“小七,你拎著什麼點心?”
姜岐微笑:“稻香村的桃酥,可香了!”
不給賈張氏再開口的機會,姜岐已經進了耳房。
賈張氏罵罵咧咧。
“我就是問問,又沒要吃!”
“至於麼!”
來自賈張氏的情緒值,洶湧澎湃!
姜岐滿臉壞笑,至於,當然至於……
他就算拿桃酥去喂見天在房頂鬧春的夜貓子,也不給賈張氏!
姜岐將這幾天來不及看得鉗工技能理論書拿在手中翻看。
一看之下,大驚失色。
他這才發現洞察者之眼,居然還自帶讀書過目不忘功能!
好傢伙!
他總算不用擔心定級考核裡的理論知識考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