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揚眉吐氣(1 / 1)
傻柱越想越鬱悶。
見此時院中人群紛紛散去。
傻柱悒悒不樂地道:“小七,我去給雨水做晚飯。”
“等會記得過來吃飯。”
低著頭匆匆進了正房。
他下午就被姜岐拖去捉那啥在床,忘記了帶飯盒回家。
不但何雨水這個時候沒吃飯,姜岐跟他自己也沒顧上吃飯。
一大媽走來,拉著姜岐的手親切笑道:“小七啊,今天真謝謝你了。”
她從來沒有比現在更喜歡這個清秀少年。
自家老伴還說這孩子這裡不好,那裡不好。
若不是這孩子出頭,老伴今天這關絕對過不去。
姜岐笑容溫和。
“一大媽,您說這話見外了不是?”
“一大爺也是我的長輩,總不能眼睜睜看著他受委屈。”
姜岐抬高了音量。
“一大爺,您說是不是啊?”
易中海站在東廂房門口,臉色陰晴不定。
實在想不明白姜岐怎麼會幫他。
下意識開口答道:“是,是,是。”
姜岐齜牙一樂。
“一大爺,那您再借我點錢唄!”
易中海扭頭進了東廂房。
他就費事跟這小壞種多說話!
一大媽好笑地道:“這孩子,又氣你一大爺做什麼?”
“還嫌他今天被賈張氏氣的不夠?”
說起賈張氏,就連一大媽這樣的性子,都皺了皺眉。
姜岐接受到易中海的鬱悶情緒值。
笑吟吟地道:“逗逗一大爺開心嘛,省得關起門來生悶氣。”
一大媽笑道:“好孩子。”
“等過幾天這個月工資下來,一大媽去肉店排兩斤五花肉給你做紅燒肉吃!”
姜岐連連點頭:“謝謝一大媽!”
等院中人東院散盡後。
姜岐先給何雨水送去兩個窩頭跟一小碟涪陵榨菜。
當然都是抽獎輪盤裡抽中的。
此時的涪陵榨菜才從國家二類物資管理中出來不久,還算是個稀奇物。
何雨水笑道:“謝謝小七哥。”
姜岐道:“我跟柱子哥有些話要說,委屈你自己吃飯。”
何雨水啃著窩頭點點頭:“沒事,我知道是為了誰。”
“也該讓傻哥醒醒了。”
剛剛院子裡說什麼都有,何雨水又怎麼可能不起疑心?
姜岐哈哈一笑,朝何雨水豎起大拇指。
“聰明小姑娘!”
沒被盛世白蓮蠱惑的何雨水可比傻柱清醒得多!
片刻後。
姜岐拎著一瓶蓮花白,一包油炸花生米,一包月盛齋醬牛肉。
敲開傻柱的房門。
“柱子哥,我剛剛拿了兩個窩頭給雨水妹子。”
“不用再做飯了,我陪你喝一杯……”
失戀的男人最是脆弱。
尤其是傻柱這樣連整個世界都崩塌了的人……
傻柱並沒有生火做飯,連燈都沒開。
給開啟門後,繼續摸黑往床上一躺。
姜岐關了門,將燈開啟。
將酒菜放在桌上,招手喚道:“柱子哥,過來喝酒。”
傻柱坐上了桌,一人倒了一杯酒。
才夾一筷子牛肉,傻柱問道:“月盛齋的醬牛肉?”
姜岐笑道:“好舌頭!師母昨天去排隊買的,師父留了些給我帶回來。”
反正任何抽獎輪盤裡說不清來歷的東西,不是王主任背鍋就是孫沉香背鍋。
傻柱搖搖頭。
“不是好舌頭,而是這幾年日子艱難,就連月盛齋的醬牛肉也比不得原先了……”
姜岐道:“是啊,隨著時間推移,醬牛肉會變,人也會變……”
“更何況,那個人從頭到尾都不過是你加上了濾鏡的月白光而已。”
傻柱愣愣地問道:“濾鏡?月白光?”
姜岐指指天空:“就是蒙著面紗的月亮。”
“等面紗沒了,才能看見滿是環形山的月亮並不那麼好看。”
1958年,人類第一波的探月探測浪潮開始。
以鷹醬國與毛熊國為首,競相往太空發射月球探測器。
月亮上存在環形山早已不是什麼秘密。
傻柱低頭悶了杯酒。
“我也想明白了,她跟我從來不是一路人……”
姜岐大喜!
拍掌笑道:“柱子哥,這杯酒敬你能想明白!”
果然是要下劑猛藥,傻柱才能從那朵盛世白蓮的吸血大法裡脫出身來……
甚好,甚好。
陪著傻柱喝了會酒,姜岐回到耳房。
從袖裡乾坤技能空間取出南宋龍泉窯青釉荷葉蓋罐。
小心翼翼將那層陶土剝離。
姜岐連大氣都不敢出一口,生怕給這件國寶帶來任何一點損傷。
漸漸,掩藏在陶土裡的奇珍顯露真容。
姜岐的眼睛也越來越亮。
這件奇珍釉色柔和淡雅,潔淨瑩澤。
碧綠如翡翠,溫潤如春水。
雖然沒有什麼精美繁複的雕飾,也沒有濃妝豔抹的圖案。
卻真正達到了中國陶瓷學千百年來追求的“千峰翠色”、“如冰似玉”的境界!
姜岐長長舒了口氣,將這件奇珍收進袖裡乾坤技能空間。
對完成前世爺爺的遺願,又邁出了一大步……
次日清晨。
姜岐依舊是先自己練套奇特拳法,才跟傻柱去後院練撂跤。
許大茂跟許三才都縮在屋子裡沒出聲。
十條小黃魚的教訓太過慘烈……
相比家底去了一半來說,在門外吆喝幾聲又算什麼……
傻柱見姜岐的手法招式越來越純熟順暢,讚不絕口。
“不錯,不錯,看來我教不了你幾天就能出師了……”
當初他學撂跤的時候可沒有這麼順溜。
被摔得鼻青臉腫是常有的事。
姜岐謙虛笑道:“哪裡有那麼快?”
傻柱哈哈大笑!
“少裝君子來噁心人了!”
“壓根就不像!”
西廂房裡,許大茂咬牙切齒。
這專管敲詐勒索的小短命鬼要是君子的話,他就是聖人活菩薩!
一個小時後。
看看後院裡的人都起來的差不多。
姜岐道:“回屋吧,我還得給老太太送麵條。”
傻柱邊走邊道:“我那天不是買了些米麵?”
“等會我去送,你就那點學徒工資,省著用。”
姜岐看著傻柱,似笑非笑。
這是什麼記性?
屬魚的?只有七秒?
傻柱一拍額頭,這才想起這小子現在也算是個有錢人!
原先在閆阜貴身上薅的三張大黑十早已不值一提。
許大茂跟李懷德貢獻的小黃魚才是大頭!
有這身家,就算不娶婁曉娥那位實業家中的千金小姐。
姜岐的日子也能過得很好。
此時傻柱還不知道姜岐從許大茂家薅出來的並不是一條小黃魚,而是五條……
不然更要嘖嘖稱奇。
這大雁飛過拔根毛的水平,基本上都能趕上三大爺了!
兩人才回中院。
只見秦淮茹從頭到腳收拾得整整齊齊。
換了身沒有補丁的新衣裳,穿著賈張氏牌手工千層底布鞋。
就連腦後兩條綁在一起的麻花辮,都比平常格外精神。
秦淮茹笑靨如花,彷彿白淨面盤上都綻放出絢爛光芒。
站在西廂房門口,大聲笑道:“媽,我該去紅星軋鋼廠辦手續了!”
“中午您記得給棒梗小當做午飯!”
“小槐花的代奶粉也別忘了喂!”
她聲音清脆響亮,那叫一個揚眉吐氣!
昨晚在人群裡裝成受了欺負,而哀哀哭泣的模樣早已蕩然無存……
只要進了廠,她就有了城市戶口跟糧本,就連棒梗小當小槐花都有商品糧。
再也不怕張口閉口被賈張氏罵農村來的賤貨!
姜岐看見秦淮茹的做派,伸手拉了傻柱一把。
昨晚若是他們不在,秦淮茹當真跟李懷德那LSP滾了床單。
今早應該也會來上這麼一死出……
傻柱面色陰沉,一言不發。
賈張氏罕見的換了張一笑臉。
那雙肉泡三角眼都笑得快沒縫了……
樂呵呵地道:“快去快去,要是今天能正式上班,就去工人食堂吃中飯。”
“要是不上班,就回來吃。”
“媽今兒給你做富強粉大饅頭,保證白喧軟和!”
嘖嘖嘖。
這場面簡直不要太婆慈媳孝!
姜岐一直留神看著傻柱的反應,見他皺著眉轉身進了正房。
姜岐心中暗樂,終究還是覺悟了……
秦淮茹愈是在中院顯擺,傻柱想起昨天的那件破事就越窩火。
白月光濾鏡被幹的稀碎。
此時。
一大爺易中海換了身工裝制服從東廂房出來。
“柱子,秦淮茹第一次去人事科,不認得路。”
“你記得帶她走一趟。”
傻柱在正房裡將麵糰砸得“砰砰”響!
甕聲甕氣地道:“一大爺,您愛去就自己去。”
“她一個年輕寡婦,我去送不太合適。”
“廠裡那幫女工的嘴,您又不是不知道。”
“針大的窟窿能透出碗大的風!”
秦淮茹原本眉飛色舞,滿眼是笑。
聽見傻柱這話,猛地一愣。
怔怔看著正屋裡那道身影出神,
傻柱對她的心意,早在十八歲那年她嫁進南鑼鼓巷95號大院,給賈東旭做媳婦那天開始。
她就已經明白了……
十來年間,傻柱的心意從未動搖過一分一毫。
哪怕她連線給賈東旭三個孩子……
想起昨晚發生的事,秦淮茹臉色煞白!
難道昨天……
不過傻柱怎麼知道她在李副廠長辦公室?
還正好在關鍵時候闖進去?
難道一直藏在外面偷聽?
那他到底聽見了多少?
秦淮茹越想心越慌,急忙道:“一大爺,不用麻煩傻柱了……”
“等我進了紅星軋鋼廠,再跟工友們問問路就好。”
說完低著頭,匆匆走出穿堂,步履略帶幾分慌亂。
剛剛在賈張氏跟前的揚眉吐氣的氣勢,瞬間消失的無影無蹤……
易中海也是滿面狐疑的看著中院正房。
難道柱子轉了性子?
他還指望著傻柱跟何大清一樣,就在院裡幫扶寡婦過日子。
也好一心一意給他養老。
現在情況好像有些不太對勁……
…………………………
秦淮茹走進紅星軋鋼廠的時候,早已收拾好了心情。
堆上滿臉明豔笑容。
她絕不相信傻柱真能忘記她……
等她晚上回去再試試傻柱的心意,一定還能挽回……
“請問,人事科在哪個方向?”
秦淮茹向一名女工問路。
“你往這邊直走,到盡頭轉彎,就能看見廠辦公樓。”
“人事科在三樓。”
秦淮茹道謝離開。
其餘女工聽見秦淮茹問路,嘰嘰喳喳……
“快看,賈東旭家的小寡婦當真來我們廠頂職了!”
“她不是才流了產?怎麼連小月子都不做?”
另一名女工笑得活不成了。
“什麼流產打胎?”
“人家明明是去上環!”
“看看被你們傳成什麼樣了!”
開始那女工砸吧嘴:“大好一塊羊肉也不知道掉在誰嘴裡!”
一人插口嘲諷:“這還要問,肯定是李懷德那LSP!”
女工們你推我攘,嘻嘻哈哈去上班。
秦淮茹以後在紅星軋鋼廠裡的日子,只怕未必像她想象中的那麼好過……
不過,這一切都跟姜岐不相干。
距離紅星軋鋼廠大門不遠處。
他正看著拿著一顆橙子湊在他嘴邊的白嫩小手直髮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