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青天大老爺啊!(1 / 1)
姜岐從副廠長辦公室走了出去。
為了讓李懷德放心,他特地站在李懷德一眼就能看見的地方。
辦公室裡,李懷德開啟暗格拿小黃魚的聲音響起。
姜岐心中暗樂。
只要不出這間屋子,李懷德就算將那件奇珍異寶藏到地底下,他都能挖出來!
等以後奇特拳法大成。
能到來無影,去無蹤的境界,李懷德收藏的這些小寶貝全是他的!
將來的日子比樹葉還稠,急什麼?
正想著,只聽李懷德道:“姜岐,進來。”
姜岐這才轉身繼續回到辦公室裡。
李懷德將一疊小黃魚遞了過來,眼神探究。
“翻篇了?”
姜岐接過小黃魚,收起桌子上李懷德交代的材料與條子。
笑的雲淡風輕。
“翻篇了。”
“以後李副廠長您走您的陽關道,我走我的獨木橋。”
“咱們井水不犯河水。”
“至於定級考核的事兒,有我師父在,有楊廠長在,您也別多操這份閒心了……”
他說的當然是李懷德不用妄想用定級考核來拿捏他。
話說李懷德還當真想過用定級考核來拿捏姜岐。
不過卻被這當面小壞種一語道破,再做不得手腳。
臉上擠出難看之極的笑容。
“翻篇了就好!翻篇了就好!”
“小夥子不錯!”
“日後前途不可限量!”
這樣臉厚心黑,滴水不漏的小年輕,他還當真沒在紅星軋鋼廠裡見過幾個。
許大茂許三才父子在這位跟前比起來就是一坨屎……
姜岐就當聽不出來李懷德的話鋒,淡淡地道:“李副廠長謬讚了!”
說著轉身離開辦公室。
他一走,李懷德的臉色頓時陰沉了下來。
“爺吃過的鹽比你吃過的米多,走過的橋比你走過的路多!”
“騎驢看賬本,走著瞧!”
姜岐接受到李懷德宛若暴風驟雨一般的情緒值,絲毫不以為意。
等到李懷德能呼風喚雨的時候,他早就已經長成參天大樹。
至於暗中相鬥,當然各憑手段!
姜岐才離開副廠長辦公室,就見傻柱帶著幾個保衛員遠遠走了過來。
身後,幾個保衛員抬著一扇新門。
李懷德主管後勤,正是這些保衛員的頂頭上司的頂頭上司。
只要李懷德一句話,這些保衛員就算翻遍整個紅星軋鋼廠也會將將新門送來。
當然這幾個保衛員並不知道是傻柱假傳聖旨而已。
傻柱衝姜岐招招手。
“小七,這裡!”
他暴揍了李懷德一頓,又解決了秦淮茹頂職跟糧食戶口的事。
雖然還是心情鬱郁,到底沒有開始那麼憋屈。
姜岐道:“柱子哥,咱們邊走邊說。”
偌大一個廠區,此時只有寥寥幾個人。
樹影輕拂,牆壁上的標語鮮明無比。
第一個五年計劃那五年,是個真正的黃金時代。
1953年底,鞍鋼大型軋鋼廠等三大工程建成投產。
1956年,中國第一個生產載重汽車的工廠——常春第一汽車製造廠生產出第一輛汽車。
中國第一個飛機制造廠試製成功第一架噴氣式飛機。
中國第一個製造機床的工廠——盛京第一機床廠建成投產。
1957年,江城長江大橋建成,連線長江南北的交通。
生產鋼535萬噸,原煤1.3億噸,糧食1.95億噸。
總產值平均每年增長11.3%,工農業產值平均每年增長11.1%!
在工農業總產值中,工業總產值的比重由1949年的30%上升到1957年的56.7%。
只可惜,這一切在59年來到的時候,戛然而止。
傻柱等著幾個保衛員去給李懷德換門,好跟姜岐說話。
回一頭看著姜岐還在神遊天外。
問道道:“小七,怎麼又走神?”
姜岐收回思緒,微微一笑。
“沒事,我現在走神都走成習慣了。”
傻柱問道:“怎麼樣?”
“那LSP的小黃魚給了沒有?”
姜岐笑道:“當然給了。”
傻柱壓低嗓子笑道:“發財了!”
姜岐邊走邊道:“不過,這十條小黃魚要是給秦姐,又得被賈大媽收刮乾淨……”
“柱子哥,你知道賈大媽那性子的……”
提起秦淮茹,傻柱原本滿是笑意的臉,陡然沉了下去。
猛地想起秦淮茹躺在李懷德身下的樣子……
心裡陣陣抽疼。
如果他沒看錯的話,就在他踹門進去的一瞬間……
秦淮茹當時臉上掛著笑……
直到等看清了是他,才雙手掩面裝著哭哭啼啼衝出去辦公室……
李懷德那LSP說秦淮茹自願,的確沒錯……
那些年朝朝暮暮時刻不忘的眷念,終化煙雲……
傻柱艱難地道:“小七……你知不知道……”
“其實李懷德那LSP沒有騙人……”
姜岐裝著毫不知情,詫異問道:“什麼沒有騙人?”
傻柱的雙手重重攥緊拳頭,手背上青筋直暴。
半晌才道:“我踹門進去的時候,秦淮茹臉上帶著笑……”
“是那種……女人專門笑給男人看的那種笑……”
姜岐當然知道傻柱形容的是什麼意思。
畢竟也是前世電腦分割槽裡裝滿了扶桑動作小電影的人……
姜岐勸道:“柱子哥,別想了,反正知道她是什麼人就成……”
“那這小黃魚還給不給她?”
傻柱甕聲甕氣地道:“還給她做什麼,你都收了!”
他此時的感覺就像是當真被人戴了綠帽一般。
憋屈,憤怒,無奈,難受,百般滋味齊齊湧上心頭。
姜岐搖搖頭。
“不好,還是一人一半吧……”
“柱子哥,你以後成家立業,穿衣吃飯,哪裡不用花錢?”
傻柱神色黯然。
“我不打算結婚……”
“有一條小黃魚給雨水置辦嫁妝已經足夠……”
“將來你要娶的人可是婁曉娥……”
“家大業大,聘禮可不能含糊……”
“男子漢大丈夫,可不能被岳家看扁!”
傻柱說的話,跟趙師傅差不多。
姜岐心中感動。
十條小黃魚可不是什麼小數目。
輕聲道:“多謝柱子哥。”
“等你有什麼急用的時候,只管說一聲就好。”
他倒不是不捨得這十條小黃魚,而是怕傻柱耳根子軟。
又被那朵盛世白蓮幾滴眼淚忽悠回頭。
還是再等等看仔細比較好。
回到南鑼鼓巷95號大院,才進穿堂。
只見賈張氏雙手叉腰,堵在易中海的門口。
口沫橫飛,破口大罵!
“拉皮條的老絕戶!”
“難怪你沒兒子養老送終!”
“幹出這樣沒臉面,沒王法的事!”
“就算生了也沒皮燕子!”
易中海心中有愧,藏在屋子裡一聲不吭。
昔日道德天尊的風采,蕩然無存。
許大茂在人群裡陰陽怪氣地道:“難怪一大爺今天上午匆匆忙忙從廠裡回來。”
“連我跟他打招呼都不理會,直接進了西廂房。”
“原來是算計人家屋子裡的兩代寡婦去了!”
閆阜貴也道:“老易,你還是出來說句話。”
“有則改之,無則加勉。”
“藏在屋子裡算怎麼回事?”
東廂房裡。
易中海雙手捂著臉,被賈張氏堵著門罵老絕戶,拉皮條。
他整個人都碎了,活不成了啊……
一大媽憂心忡忡的看著易中海。
她不相信易中海是這樣的人,但是易中海這個反應,又讓她不得不起疑心。
正在此時。
姜岐跟傻柱擠進人群。
對圍觀的街坊四鄰笑道:“誤會,都是誤會!”
“是李懷德那LSP覷覦秦姐美色。”
“跟一大爺不相干!”
東廂房裡的易中海猛地抬頭。
青天大老爺啊!
總算有個幫他說話的人出來了!
一時心神激盪,也忘了姜岐從來跟他不對付。
這個時候不落井下石,搬小馬紮嗑瓜子都是好的。
怎麼會幫著他說話?
外面姜岐轉頭又對正準備發起下一波攻勢的賈張氏道:
“賈大媽,您先別亂罵。”
“自己想想,一大爺是什麼人!”
“那可是咱們院裡的擎天白玉柱,架海紫金梁!”
“怎麼可能做出這種下三濫的事!”
“這些年來,誰家有困難他沒幫過手?”
“就連東旭哥的後事,都是一大爺一手置辦的!”
“這人啊,可不能忘恩負義!”
賈張氏被姜岐說得啞口無言。
轉頭看看秦淮茹,將信將疑。
至於姜岐他當然不是真心幫易中海說話,還沒這麼好心!
再說了,易中海今天干的事,不管是不是被李懷德威逼利誘。
說白了就是拉皮條!
姜岐這時候出頭,不過是想找找機會多去去東廂房而已。
聾老太太手裡流落出來的東西,那可都是奇珍異寶……
圍觀人群一聽,瞬間想起一大爺平日裡的好。
紛紛附和:“是啊,一大爺可不是這樣的人!”
“一定是賈張氏胡攪蠻纏,不知道從哪裡聽來的風言風語!”
賈張氏臉色難看,不過到底沒再罵下去。
秦淮茹慘白著一張臉,連哭泣的聲音都小了。
她其實並不想將易中海扯進這事。
只是被賈張氏逼得太急,不得不說……
聽外面眾人話鋒轉了,易中海急忙將門開啟。
“各位街坊。”
“我早就說不關我的事……”
“老嫂子只在我門前胡鬧……”
說著抬頭看了姜岐一眼,只見那小壞種臉上掛著淡淡嘲諷的笑。
他到底心裡有鬼,沒再說下去。
說多錯多。
許大茂心最黑,出聲問道:“一大爺。”
“既然是一場誤會,您怎麼不早些出來解釋清楚?”
“被賈大媽堵著門罵的好聽?”
姜岐掃了許大茂一眼,這馬臉奸賊又在冒壞水!
“大茂哥,瞧你說的是什麼話?”
“你怕是沒被賈大媽那九陰白骨爪撓過!”
滿院眾人,哈哈大笑起來。
易中海被賈張氏撓出來的滿臉花才好。
怕出門受傷也說得過去。
許大茂不出聲了,他現在還當真不敢招惹姜岐。
這小短命鬼的反擊會要人命!
不過,要說這小短命鬼是真心幫易中海?
他怎麼就那麼不信呢!
滿院笑聲中。
姜岐將一張條子遞給秦淮茹。
“秦姐,你明早拿著條子去廠人事科辦手續就成。”
“那LSP被柱子哥狠狠揍了一頓,這幾天都不會上班。”
“別怕。”
秦淮茹也是心虛。
不敢抬頭看傻柱那張大黑臉,接過條子,輕聲道了謝。
傻柱跟姜岐進中院後,一句話都沒說。
就連眼神都沒在她身上停留片刻。
秦淮茹忽然覺得打從今兒以後,傻柱手裡的飯盒再也輪不到她了……
姜岐笑道:“一場誤會而已,散了,散了。”
“大傢伙該做飯的做飯,該去洗衣裳的洗衣裳!”
傻柱沒心情開口說話。
那陣陣抽疼,在見了秦淮茹那張裝模作樣的臉之後。
越發刺心……
當初他到底是怎麼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