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論巴豆之威!(1 / 1)
蟋蟀在牆根子底下叫了一夜。
清晨依舊秋風秋雨,蕭蕭瑟瑟。
此時天還沒亮,就連姜岐這位每天最早起來的人,都還在被窩裡。
西廂房內,賈張氏的大嗓門打破了清晨的寧靜。
“秦淮茹?”
“你昨晚給我吃了什麼?”
“我這肚子裡鬧的慌!”
秦淮茹被賈張氏吵醒,揉著眼睛道:“媽,昨晚就是白菜幫子跟蘿蔔絲。”
“您這是怎麼了?”
賈張氏手腳飛快的換褲子穿衣下炕,肚子裡還在翻江倒海。
捂著肚子罵罵咧咧:“什麼怎麼了?”
“你是瞎了,看不見我肚子疼?”
“等我從旱廁回來再跟你算賬!”
“死賤貨!一定是你下毒害我!”
說著抽了兩張草紙,一邊罵,一邊提著褲子往衚衕口旱廁衝。
耳房裡的姜岐肚皮都要笑爆了!
看來這隔夜茶水配上兩顆磨成粉的巴豆,威力可真不小!
昨晚那道悄悄從窗戶裡竄進西廂房的人,當然是姜岐。
袖裡乾坤技能空間裡其實有抽出來的大黃,番瀉葉等中藥材。
他卻偏生選了毒性最大的巴豆,當然是要給賈張氏多吃點苦頭。
誰叫賈張氏有起夜後喝水的習慣呢?
為了省電還不開燈,這坑踩得十足十!
秦淮茹見賈張氏出去了,將被子掀開,準備疊被子。
這一掀,被子裡一股惡臭直撲腦仁,秦淮茹連頭皮都麻了!
昨晚賈張氏弄髒了半鋪炕,難怪早上醒來就急著換褲子!
還好沒沾在棒梗身上。
秦淮茹急忙先將棒梗小當叫醒,抱著槐花先出去。
自己捏著鼻子給賈張氏收拾殘局。
看看外面漫天飄雨,秦淮茹更愁了……
這天可怎麼幹啊……
難道這麼早就點炕?
又得被婆婆罵敗家……
秦淮茹嘆著氣,將換下來的褥子先刷了,下雨也不能掛晾衣繩,只能搭在兩張椅子背上。
床單褲子都先給泡在盆裡。
正忙著,賈張氏風風火火衝進中院,見秦淮茹刷了褥子。
惱羞成怒,接著開罵:
“秦淮茹,你是要下毒謀害婆婆啊!”
“等老孃找到證據,送你這害人精去派出所蹲局子!”
她剛罵完這兩句,“嗷”一聲又捂著肚子衝了出去。
旱廁在衚衕口,挺遠的……
秦淮茹看著賈張氏火急火燎的背影又是氣,又是恨,又是笑。
趁著天剛亮,時間還早,端著盆子去水槽子裡洗褲子。
賈張氏就跟動畫片裡的小動物似的。
這一早上,腳底冒煙,進進出出衝了五六次衚衕口。
直到後來腳發軟,再也走不動道,只能在屋子裡用痰盂。
秦淮茹一趟一趟拎去衚衕口給她倒。
哪怕是門窗都緊緊關著,那個味兒啊,還是飄得滿院都是……
賈張氏也不敢上炕,只在外面椅子坐著,等下一波翻江倒海來臨。
此時整個院子都被吵醒了,紛紛擠在穿堂裡看熱鬧。
姜岐笑吟吟的鼻子裡塞了兩個紙團子。
傻柱皺著眉頭走出正房。
“什麼味兒啊,這是!”
姜岐指指西廂房:“賈大媽竄稀呢!”
傻柱樂了。
“賈大媽該不是昨晚去三大爺家蹭盤子底的盤子底去了吧?”
昨天的菜油水足,賈張氏要是去蹭飯,當然也會竄稀。
但絕對沒有巴豆來得威力大。
人群裡。
閆阜貴捏著鼻子,生怕被賈張氏訛上:“沒去!沒去!”
“她是自己弄的,可不關我的事!”
易中海拿著個雜和麵窩頭,才出來就差點被臭味頂一跟頭。
“秦淮茹,多打幾盆水,洗乾淨些!”
“院子裡盡是味!”
終究是窮了,以前易中海家中吃富強粉窩頭居多。
姜岐鼻子裡塞著紙團子,甕聲甕氣地道:“一大爺,秦姐倒痰盂去了。”
“賈大媽等著用呢!”
賈張氏聽見易中海聲音,急忙開啟西廂房門。
這一開啟,簡直神鬼辟易!
穿堂裡的圍觀群眾齊刷刷退了好幾步!
傻柱跟姜岐更是早已快退到月亮門邊了。
賈張氏老臉一紅,將門關了一半,只探出個頭。
“一大爺,記得去給秦淮茹請假。”
“我今兒怕是好不了……”
易中海皺眉不語。
姜岐冷笑道:“賈大媽。”
“一會小當發燒,一會小槐花吐奶,一會棒梗扭傷腳。”
“真當紅星軋鋼廠是您賈家開的?”
賈張氏正準備說管他屁事。
恰好看見姜岐眼底的寒意,後脊背有些發涼。
自打姜岐將許大茂揍的下不來床後,她再也不敢當著姜岐的面罵短命鬼天煞孤星。
最多隔著門上幾聲解氣。
賈張氏對易中海道:“一大爺,我沒人照顧可不行!”
“要不幫秦淮茹請假,我等會就搬個痰盂去你屋裡!”
易中海又噁心又憤怒,手裡的窩頭都啃不下去了,被賈張氏氣的眼底金星亂冒。
“行了!我等會去請!”
姜岐道:“賈大媽,我聽人說這拉肚子,有個偏方……”
賈張氏忙問:“姜家小子,什麼偏方?”
姜岐忍著笑道:“隔夜茶水加醋煮開就得!”
秦淮茹連忙去煮。
這一喝完,賈張氏拉的速度更歡實快了!
那隔夜茶裡還有昨晚殘留的巴豆粉!
秦淮茹連端痰盂跑衚衕口的時間都來不及。
轉眼又是條褲子完了蛋。
看著西廂房又一陣雞飛狗跳後。
姜岐才笑道:“不對,秦姐,我記錯了!”
“好像是先煮好新鮮茶水,再往裡加陳醋!”
秦淮茹知道姜岐作怪,也不敢吱聲,滿屋子踅摸茶葉。
姜岐一樂,轉頭就叫易中海:“一大爺,您家的好茶葉來點!”
“賈大媽家的高末不頂事!”
易中海只能進東廂房拿茶葉。
雖然算是撕破面皮,當著滿院看熱鬧的人,不能見死不救。
不然他這管院大爺的面兒往哪擱?
姜岐說得這個醋茶偏方倒是真的,能治拉肚子,不過哪裡能抵抗巴豆威力?
還是姜岐稍微手下留情,不然賈張氏巴豆中毒拉到脫水虛脫都可能。
姜岐說完方子,又對傻柱道:“柱子哥,這院裡味大,昨兒剩得醬肘子拿去老太太那邊熱上。”
“我先去西山,再去上班。”
傻柱道:“下雨呢,還去什麼西山?”
“咱們去老太太屋裡吃早飯,等會一起去上班。”
姜岐笑道:“也成。”
聾老太太依然悶悶不樂,連平時最喜歡的醬肘子皮也沒多叨上兩口。
傻柱問道:“老太太,您胃口不好?”
聾老太太搖搖頭:“沒什麼,我心裡有事,吃不下。”
姜岐道:“要不,我現在帶您去見見故人吧?”
聾老太太道:“今兒下雨,明兒再說……”
“唉……”
“原本也是說了明天……”
在後罩房裡吃過早飯,剩下的醬肘子給聾老太太留下。
一層秋雨一層涼,這醬肘子還能放放,不會壞。
推著腳踏車出門,跟傻柱一去上班。
傻柱非要他來騎車,後車架上帶著姜岐。
那張大黑臉興奮放光,哼著小曲,一路將腳踏車鈴按的“叮鈴鈴”響。
這年頭的腳踏車還是珍貴東西,哪怕是暫時騎一小會,都能讓傻柱都心花怒放。
下午,姜岐請了明天上午的假,從紅星軋鋼廠下班回95號大院。
西廂房外,賈張氏的幾條褲子都在迎風飄蕩。
滿院的惡臭依舊沒散。
姜岐推著腳踏車掉頭就走。
橫豎以賈張氏的體格,拉上一天出不了人命。
等他從壽比衚衕19號回來再治不遲。
誰叫她嘴賤呢!
看在昨天那雙千層底布鞋上,她暗地裡多罵幾聲小短命鬼,姜岐都算了。
罵婁曉娥是資本家的臭小姐,倒貼的貨可不行!
男人嘛,要是連自己女人都保護不了,還算什麼男人!
哪怕是在背地裡!
壽比衚衕19號。
姜岐進門就喊:“師姐,師姐,要是有人誤服了巴豆怎麼好!”
吳九獅才扎完針,精神極好,坐在正房廊下休息。
葉清靈侍立在他身後。
吳九獅掃了姜岐一眼:“誰沒事誤服那玩意?”
“別是你這臭小子的惡作劇吧!”
姜岐嘿嘿一笑,打死不承認。
葉清靈道:“若是下痢不止,用黃連三錢、黃柏三錢、菖蒲三錢、寒水石各三錢,大豆四兩,煎汁冷服。”
"若有冷汗如雨,可用人參三錢,黃連兩錢,以水煎服。”
雖然1959年6月25日起統一計量制度,十六兩稱改成十兩稱。
但葉清靈是醫術世家出身,還是習慣用老稱。
姜岐拿筆記下,笑道:“知道了,多謝師姐。”
葉清靈接著道:“其實用針灸配合著更好。”
姜岐看看自己的手:“這個就算了,我怕一針將人扎死!”
他的手有毒,小野兔子都是隻一針就非死即殘的命。
賈張氏雖然胖些,估計也挨不上兩三針!
不過姜岐準備再要上賈張氏三五兩塊錢,蚊子再小也是肉嘛!
這就是嘴賤的代價!
葉清靈道:“這幾味藥都是平常藥材,家裡就有。”
“不用去中藥鋪子,我去給你配。”
橫豎她身邊的藥材也是姜岐輪盤裡抽出來的,從貴到賤,什麼雜七雜八的都有。
姜岐接過配好的藥。
將一包天福號醬肘子放在八仙桌上,笑道:“師父,我等會再來練拳!”
吳九獅看著他打趣:“臭小子,闖了禍只會叫你大師姐擦屁股!”
姜岐頭都大了!
“師父!”
“十二三歲的大師姐,還什麼擦屁股,這話還要不要人活了!”
吳九獅仰頭大笑!
姜岐蹬著腳踏車再南鑼鼓巷95號大院。
天還沒黑,滿院飄香依舊。
明明是平常最熱鬧的時候,現在整個中院一個人影都沒有。
全部縮在屋子裡,門窗緊閉。
姜岐塞好鼻子,站在西廂房門外問道:
“賈大媽,您身子好了些嗎?”
“我找大夫給您開了個方子抓了藥!”
賈張氏臉色渣黃,有氣無力。
吭吭唧唧地道:“又什麼方子……”
“早上喝了幾碗你說的醋茶,稍微好些,還沒止住……”
得虧是止住了些,原本她還打算將黑鍋扣姜岐腦門子上去!
姜岐道:“是個隱世神醫開的,連開方帶抓藥五塊錢。”
“您要就讓棒梗拿錢出來,不要的話我可回屋了。”
“這門口味太大!”
賈張氏是個文盲,連中藥鋪子都不去,頭疼就靠磕止疼片度日。
哪裡知道姜岐滿口瞎話。
雖然五塊錢出的肉疼,但總比拉到腿發軟強。
正有些意動。
秦淮茹連忙勸道:“媽,還是去工人醫院打針吧……”
“工人醫院打針便宜……”
賈張氏沒有力氣再照秦淮茹臉上吐唾沫。
有氣無力地道:“家裡……已經沒有褲子了……”
“你這賤貨……難道……想老孃光屁股去醫院……”
“老孃不是你……褲帶子沒那麼松……丟不起那人……”
秦淮茹被罵的臉上青一陣,白一陣……
賈張氏略微打起一點力氣:“還不去給我拿錢……”
反正用的是秦淮茹的錢,又不是她的!
姜岐隔著門冷笑。
雖然這兩婆媳沒一個好東西,不過今天整的是賈張氏,秦淮茹暫時放過。
秦淮茹咬著牙齒準備拿錢。
姜岐淡淡地道:“賈大媽,您這就不對了,秦姐的錢還要留著養家呢!”
“賈大媽,您的養老錢呢?”
“這會子還不拿出來?”
賈張氏一聽要她出錢,如遭雷擊!
“我……我……我不吃了……”
用秦淮茹的錢還差不多,要拿她的養老錢買藥,那是挖她的心!
姜岐扭頭就走。
“賈大媽,您且等著青天白日的光屁股去醫院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