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這彪悍的娘們啊!(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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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年頭,去工人醫院住院一天才六毛錢的床位費。

平常打針換藥也不過四毛錢而已。

廠裡職工看病還能報銷一部分。

姜岐說的神醫出診要一張大黑十當然是天價。

賈張氏頭也不回,轉身竄進西廂房。

“哐”一聲,將房門緊緊閂上!

她竄回房間的速度,簡直比開始竄出來的速度還快!

姜岐看著好笑,張二丫好身手!

在西廂房門外,樂呵呵笑道:“賈大媽,秦姐這病當真不請神醫治了?”

“您就忍心看著兒媳婦疼得在炕上打滾?”

賈張氏隔著西廂房的門,大聲道:“不治了!不治了!”

“誰家有那麼些閒錢請神醫!”

“哪個女人年輕的時候不痛上幾回?”

“就她矯情!”

上回竄稀竄到半死不活,連方帶藥也不過是要了她五塊錢。

給秦淮茹看病,這天殺的小短命鬼居然張口就是一張大黑十!

那還看個屁的病!

打滾算什麼,多滾滾萬一就不疼了呢?

賈張氏回頭惡狠狠地道:“秦淮茹!”

“明天疼死也給我死車間裡去!”

“要麼就撐著去工人醫院拿病假條子!”

“這個月要是沒糧出,我只管棒梗!”

“那兩個小賠錢貨我可不管,回頭餓死也別賴我!”

小當馬上快要四歲了,能聽懂話。

被賈張氏嚇的眼淚汪汪,想哭又不敢。

棒梗看了賈張氏一眼,低聲哄著妹妹。

“小當,別怕,奶奶不會餓死你的……”

他不出聲還好,這一出聲,小當哇哇大哭起來。

秦淮茹煞白一張臉。

她家沒有暖水袋,只能用個玻璃瓶子裝著熱水捂著小肚子。

看看委屈的女兒,又起不來炕。

輕聲道:“媽,我疼的連腰都直不起來……”

“還怎麼去廠裡上班……”

吳車間主任本來就看她每天磨洋工的樣子看不慣。

要這個樣子去車間,真能被吳車間主任叫人扔出來,自生自滅。

賈張氏先呵斥了一句:“小賠錢貨,大半夜的哭什麼!”

“你媽還沒死呢!”

小當的哭聲瞬間卡在嗓子眼裡。

賈張氏道:“你怎麼去上班,我管不著!”

“耳房裡的小短命鬼不是有腳踏車?”

“有本事你明早叫他送你去上班哪!”

“只要進了車間門裡,就不算曠工!”

秦淮茹捂著小腹哼哼唧唧:“媽,您的止疼片給我一片……”

“我實在受不住了……”

女人痛經之苦,非經過不得知。

就算姜岐前世也沒什麼特效藥,只能慢慢調理。

賈張氏想了想才道:“止疼片等你明天上班的時候再吃!”

她是怕秦淮茹疼的走不進鉗工車間算曠工……

早就回到耳房的姜岐聽得直撇嘴。

他才不會送秦淮茹去紅星軋鋼廠!

寡婦門前是非多!

洗手洗腳,關了燈,姜岐躺在鵝絨被裡抽獎。

這大半年來,他抽獎的次數並不多。

早已經積攢夠了豐厚的情緒值。

才開啟抽獎輪盤,姜岐就傻了眼。

抽獎輪盤上赫然出現了一整套民國時期傢俱!

還是老榆木的!

再看看自己打出的松木三十六腿,姜岐後槽牙磨得“嘎吱”“嘎吱”響!

這麼久沒有抽獎,統子同學居然還是在發抽!

早不出這民國時期的傢俱,偏生等他將三十六條腿都打得整整齊齊,就跑出來這個!

得虧是系統無形無體,不然姜岐高低的給它糊上幾個大比兜才解心頭之恨!

這都是什麼鬼……

姜岐罵罵咧咧開始抽獎。

果不其然,今次還沒抽兩次就掉出來了民國榆木老傢俱。

連床帶榻,書櫃博古架應有盡有。

自然比他這三十六條腿要好得多!

最妙的是,這套傢俱年份尚淺,樣式也不精緻,只能說是舊貨。

跟文玩古董什麼的,半點不挨著。

姜岐一時半會也想不起來,莫名其妙抽中這套傢俱到底是怎麼事。

不過一定有原因就是了。

比如一大媽的富強粉版麝香保心丸,就是提前抽中的,過了好幾天才給她用上。

姜岐懶得再想下去,縮排鵝絨被裡呼呼大睡。

次日天還沒亮。

西廂房裡的賈張氏、秦淮茹統統沒有起來。

姜岐騎著腳踏車去了西山。

這一去,自然不會再回來。

只要送過一次,秦淮茹就能找藉口讓他送十次!

他才不想被那朵盛世白蓮纏上。

南鑼鼓巷95號大院。

秦淮茹早晨換了工裝制服,拿著玻璃瓶子捂著小腹,坐在西廂房門口。

見院裡職工陸陸續續都去紅星軋鋼廠上班了。

姜岐依舊無影無蹤。

秦淮茹只能問賈張氏要了一片止疼片吞下。

自己彎著腰,一步一步挪著去上班。

她這痛經一來是剛成人那會在京郊秦家莊下地勞作失於調養。

二來也是月子裡做下的病。

連生三個孩子,加起來賈張氏都沒讓她坐一個完整的月子。

棒梗還好,小當小槐花都是冬天生的。

那刺骨冷水,賈張氏也照樣逼著她去水槽子裡洗衣裳洗尿片子。

說她真心將賈張氏當媽,完全不恨,那是不可能的。

秦淮茹捂著肚子,扶著牆根子苦苦捱著走路,目光裡滿是怨毒。

還沒等走到廠門口,身子一軟,不由自主倒在地上。

還好此時已經距離紅星軋鋼廠不遠,路過的工友看見送秦淮茹去了工人醫院。

班當然是上不成了,不過醫院的病假條子拿到了。

不算無故曠工。

賈張氏得知秦淮茹拿到醫院的病假條,倒也放了心。

反正只要這個月有糧出,不扣光工資就好。

至於秦淮茹的死活,她才不理會。

甚至連工人醫院都沒去看一眼,涼薄如斯。

要不是一大媽心腸軟,勸下午下班的易中海再去了趟工人醫院將幾毛錢藥水錢接了。

秦淮茹連該怎麼走出工人醫院都不知道……

這個月的工資早就花沒了……

廠裡八卦傳的快,姜岐跟傻柱當然聽見了秦淮茹被送進工人醫院的事。

只不過誰都沒理會。

兩人騎著腳踏車回南鑼鼓巷的時候。

才進大門,就看見倒座房門口,扔出幾張椅子,一張寫字檯。

傻柱停下腳踏車,問道:“那是閆解成屋子,又在鬧什麼?”

他比姜岐身量略高,一般都是他騎腳踏車帶著姜岐。

姜岐一見這場景老早就心裡跟明鏡似的。

笑嘻嘻地道:“該是於莉嫂子回來了。”

“柱子哥,咱們進去看熱鬧!”

垂花門後,前院圍了一大堆人。

於莉站在西廂房門前破口大罵!

“你們老閆家虧心不虧心啊!”

“除了一張床是新打的傢俱,大衣櫃,五斗櫃全部都是舊傢俱上刷了一層漆!”

“寫字檯就壓根沒見到!”

“老孃這都算了!”

“說四張馬紮坐得直不起腰,將來有孩子更坐不下地!”

“讓換張八仙桌跟四張椅子,補張寫字檯!”

“這四張馬紮換的椅子還有寫字檯,居然是子弟學校教室裡的!”

於莉衝出前院,舉著一張椅子進來。

“大傢伙看看!都看看!”

“這上面還有字!”

是的,這就是姜岐給閆阜貴出的損主意。

讓閆阜貴打條子去學校借四張椅子跟一個辦公桌。

過段時間,再讓閆解成說隔幾天壞一樣,慢慢還回學校。

反正那時候於莉也回來了。

讓閆解成好好哄上幾天,日子也就能繼續過下去。

只是,閆阜貴就沒想想,這年頭雖然有廢品收購站有垃圾站。

除了那些連棒子麵粗糧都絕了粒的遺老遺少,拿祖傳家業當白菜賣之外。

誰家桌椅板凳不是修修補補,敲敲打打又三年?

當真桌子椅子消失,也是瞞不過去的。

這也是姜岐給閆阜貴挖的坑。

於莉越說越怒,將椅子往地上一扔,操起閆阜貴兩盆花花草草就往地上砸!

“哐當”一聲,枝葉橫飛,泥土濺了滿地!

姜岐眼皮子直抽抽,這虎娘們還當真彪悍!

人群裡,看熱鬧的許大茂悄悄退後一步,於莉有多彪悍他是知道的!

閆阜貴羞的連頭都抬不起來。

他哪裡知道於莉會翻開桌子椅子底下去看?

見於莉還要砸他的花花草草,結結巴巴地道:“解成媳婦……”

“解成媳婦……你消消氣……”

“讓我跟解成再想想輒……”

“都是一家人,這樣鬧著,被人看見影響不好……”

於莉呸了一聲!

“我都被騙婚了!”

“還怕什麼影響不好!”

姜岐樂得肚皮都笑爆了!

這個坑閆阜貴算是心甘情願用五塊錢買回來的,踩的結結實實!

傻柱也笑了。

“難怪三大爺給我介紹物件,直接管我要八仙桌當謝媒禮呢!”

“原來是在這等著我!”

“不過一張八仙桌也不夠啊!”

“這不還欠著椅子跟寫字檯呢!”

他並不知道閆阜貴原本打的是讓他分分合合,就能多得幾回謝媒禮的主意。

閆阜貴聽傻柱這麼一說,神色更尷尬了……

悄悄往姜岐那邊看了一眼,見他沒有想出聲告訴傻柱的意思。

稍微放下了點心。

不然更是被公開處刑。

許大茂陰陽怪氣:“正因為不夠呢,所以三大爺不就算計上子弟學校裡的辦公桌跟椅子了嘛!”

“只可惜啊,這辦公桌跟椅子底下,人家都明晃晃寫了紅星軋鋼廠子弟學校的名字!”

“我說三大爺,您怎麼不找個油漆匠刷上?”

“難道連一罐子紅星油漆都捨不得買?”

閆阜貴囁囁嚅嚅,說不出話……

他可沒有賈東旭膽子大,哪裡敢真將這些東西拿回來。

平常悄悄順幾根粉筆教閆解娣寫寫字已經是極限。

這椅子跟辦公桌都是他親手寫了借條借出來的,要原物奉還,當然不能隨便刷漆。

閆阜貴也不敢將姜岐供出來,那壞種壞起來,比解成媳婦更要壞十倍。

不不不!

解成媳婦是潑,姜岐跟許大茂才是壞!

再說了,姜岐開始就提醒過他,用不用這法子隨便他自己。

要麼就自己湊錢打傢俱,要麼就是去子弟學校暫借一時,應付過去完事。

閆阜貴也沒多想,當真從子弟學校借了桌子椅子回來。

湊齊三十六條腿,讓閆解成去於莉孃家接人。

誰知道,今天將於莉從孃家接回來,就掉點了什麼在地上。

於莉彎腰一看。

辦公桌下面明晃晃“紅星軋鋼廠子弟學校”幾個大字,險些刺眼了她的眼睛!

此時不發飆,更待何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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