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理直氣壯的借錢!(1 / 1)
人群中,姜岐眉飛色舞看熱鬧。
於莉發飆所向披靡的樣子,還當真有些中院賈張氏的風範。
不過她虎是虎,說得話可句句在理,不比賈張氏一昧胡攪蠻纏,召喚亡靈。
說到底還是閆阜貴一家子坑了她。
不然她是食品廠的正式職工,這年頭吃香的很,怎麼會嫁給閆解成?
此時於莉還在破口大罵。
越發連三大媽問她每個月要十塊錢生活費的事都給當眾捅了出來。
“結婚後,我跟解成早就在倒座房開火做飯!”
“可沒吃您家一口窩頭一口水!”
“再說了,解成每個月給您兩老五塊錢生活費是應該的!”
“您養他小,他養您老,這是應分的,天公地道!”
“為什麼還要尋趁上我?”
“您是給我換過一塊尿片子,還是餵過一口奶?”
“就因為我比解成工資高?就活該被算計?!”
一番話說得三大媽臉上漲得通紅。
閆阜貴更是垂頭喪氣……
問於莉要生活費這餿主意是他出的……
許大茂又忍不住了,嘲諷道:“三大媽,您可真不愧是三大爺一手教出來的!”
“連兒媳婦的工資都算計?”
“也真是服了您了!”
隔壁劉三根媳婦插嘴道:“三大爺兩口子算盤珠子都蹦人臉上去了,兒媳婦可不得發飆麼!”
姜岐卻看著許大茂嘿嘿笑道:“大茂哥,你可別忘記了於海棠是於莉嫂子的妹妹!”
“到時候給你也來上這麼一出,嘿嘿,嘿嘿!”
許大茂瞬間後背一涼,於莉結婚前也是乖乖巧巧的,結婚後才原形畢露。
萬一於海棠也是這樣……
他簡直不敢再想下去。
閆解成被於莉捅出家裡這些破事,又被當眾嘲諷,臉色青一陣,白一陣。
罵又罵不過,打又捨不得……
口唇翕動了半晌,只能上前拉著於莉勸道:“媳婦兒,有什麼事回家說……”
“我家這情況你也知道……”
“解放,解礦,解娣,都在讀書……”
“我初中畢業,沒個正經工作,只能打臨時工……”
“我媽平時糊些街道上的火柴盒子紙盒子,能頂什麼事?”
“單靠我爸一個人的工資,家裡真沒錢置辦傢俱……”
於莉道:“沒錢不會直說?”
“先是小馬紮小方桌子湊腿,現在又是借子弟學校的東西來忽悠?!”
“偷來的鑼鼓響不得,這借來的傢俱就能使一輩子?”
“還是指望著以後就跟我說壞了丟了,偷偷還給子弟學校?”
姜岐暗暗好笑,於莉說對了!
他就是這麼教的,閆阜貴也是這麼想的!
三大媽忍氣吞聲地道:“解成媳婦,媽向你保證……”
“等日子緩和過來,手頭寬裕了,傢俱一定給你補上……”
“生活費……我也不要了……”
閆解成打躬作揖,好說歹說,拉著於莉回了倒座房。
臨末了還沒忘撿起那張四腳朝天的子弟學校椅子。
於莉一場大鬧,每個月少出十塊錢,也算是滿意。
終於偃旗息鼓。
熱鬧看完,前院的圍觀群眾紛紛散去。
姜岐眼睛珠子一轉回耳房拿出一個本子。
笑眯眯走去中院東廂房門口。
“一大爺,您下班了嗎?”
易中海現在跟閆阜貴一樣,聽見姜岐的聲音都心肝脾肺腎齊齊亂顫。
走出門問道:“小七,什麼事?”
姜岐大聲道:“一大爺,我扯證了!”
“喜糖也發了!”
“別人家都是每人一顆糖!”
“我可是給了您家一大把!”
易中海黑著臉,別說一大把了,就算一百斤水果硬糖也沒有一盒藥末子貴!
“有事直說!”
姜岐笑嘻嘻地道:“一大爺您看,我這打傢俱,刷房子,錢都花沒了。”
“明兒還要買結婚用品,哪哪不得花錢?”
“一大爺,您可是管院大爺,再借我點唄!”
易中海腳後跟子發軟,眼冒金星。
他可不知道姜岐悄悄告訴一大媽藥錢便宜了些的事。
如今每個月依舊要留出一百塊準備給一大媽買藥。
哪裡還來的餘錢?
易中海沒好氣地道:“沒有!沒有!”
“你還不知道我的工資哪裡去了嗎?!”
姜岐看著易中海似笑非笑:“當真沒有?”
忽然壓低了聲音。
宛若吟唱一般的在易中海耳邊輕聲道:“上半年3月某一天的上午,保衛科,馬科長,錢主任……”
易中海亡魂大冒:“借多少!”
這小短命鬼怎麼知道當天的事?!
姜岐哈哈大笑!
“我就借點錢買結婚用品跟擺兩桌喜酒!”
“一大爺,您放心,不單單是您,二大爺,三大爺家裡我都去!”
“君子不患寡而患不均,這借錢嘛,自然也是一樣!”
“要雨露均霑!”
易中海顫抖著雙手從兜裡掏出一把零錢全部塞在姜岐手上。
“這些夠了吧……”
這是他下午聽一大媽的話,去工人醫院幫秦淮茹交醫藥費剩下來的。
姜岐接過錢一邊數,一邊朝易中海擠眉弄眼。
“我本來覺得五毛不嫌少,一塊不嫌多。”
“您拿個塊兒八毛的就成,沒想到居然有八塊三毛七!”
“不得不說,還是一大爺您局氣啊!”
易中海被氣得手腳發軟,胸膛不斷起伏,扶著牆,一步一步挪進東廂房。
隨即緊緊將房門關上!
他是連一秒鐘都不想看見這小壞種!
來自易中海的憤怒情緒值衝上雲霄!
姜岐眉花眼笑的一邊收穫情緒值,一邊將數目記在本子上。
“一大爺,我數目記賬本子上,就不打借條了啊!”
易中海緊緊咬著嘴唇,一言不發。
閆阜貴垂頭喪氣走進中院,準備找易中海說點事。
正好聽見姜岐說的話,急忙掉頭就走。
只是,姜岐會放過他?想什麼美事呢!
高聲喊道:“三!大!爺!”
“您來得正好,省得我再去前院走一趟!”
閆阜貴消瘦的臉皮直抽抽:“小七,你,你要幹……幹……幹嘛……”
姜岐笑眯眯地伸手,理直氣壯。
“借錢擺喜酒,還要買結婚用品!”
閆阜貴心驚肉跳,這人還要不要臉了?!
那天一個破主意借走了五塊,害得於莉剛剛大鬧一場。
居然好意思今天又開口借錢?
姜岐笑道:“三大爺,您捧個人場就行,多的不嫌多,少了不嫌少。”
閆阜貴戰戰兢兢:“兩……兩……毛?”
傻柱從正房裡出來。
“三大爺,您這可就不地道了!”
“人家小七娶得是婁家千金還管咱們借錢,明顯就是不肯吃這口軟飯!”
“這才是男人的骨氣!”
剛剛姜岐問易中海借錢,他不好出來。
畢竟這些年易中海對他不錯。
雖然最近易中海在院中威望大跌,他因為秦淮茹的事,對易中海也隱隱約約起了點疑心。
不過到底看在原來的情份上,態度改變不大。
換了給他介紹個物件還要張八仙桌的三大爺當然就不一樣了。
閆阜貴道:“小七,傻柱,不是我不肯錢,是當真沒錢……”
傻柱走過來,將兩張大黑十往姜岐手裡一拍!
“哥還沒出糧,就這兩張大黑十都是你的!”
“我橫豎沒什麼挑費,只要雨水的生活費夠了就成!”
姜岐朝傻柱高高豎起大拇指!
“還是柱子哥爽快!”
這錢當然要接,等回頭找個機會還了就是。
姜岐將傻柱名字寫上,又盯著閆阜貴看。
“三大爺,您怎麼樣啊?”
閆阜貴被盯得直發毛,結結巴巴地道:“我……我得回去問……問你……三大媽……”
姜岐脆生道:“得嘞!我等您好訊息啊!”
說著又朝西廂房走去。
“賈!大!媽!”
賈張氏脊背死死靠著西廂房的門,生怕被姜岐推門而入,連門閂都忘了閂。
只顧裝死不吱聲。
姜岐嘿嘿一笑:“賈大媽,您再不出來,我當真推門了啊!”
“我可跟著師父練武呢,萬一把您推出個好歹來,可別怪我!”
賈張氏早就聽見院子裡的動靜,哪裡肯開門。
不斷朝秦淮茹打眼色。
秦淮茹才從醫院打完針回來,雖然緩解了好些,還是不舒服,躺在炕上休息。
看見賈張氏眼色,只能細聲細氣地道:“小七,我媽睡了……”
姜岐笑道:“賈大媽,那我明天再來啊!”
想裝死不借錢,做什麼美夢呢!
賈張氏聽見姜岐的腳步聲直去後院,這才鬆了口氣。
罵罵咧咧地道:“這小短命鬼也是個沒用的!”
“明明娶了個資本家的臭小姐還要滿院子借錢擺酒!”
“什麼骨氣不骨氣的,能當飯吃?!”
姜岐微微冷笑。
除了聾老太太后罩房沒去,整個後院都借了一轉。
不但劉海中,就連一直想暗中冒壞水的許大茂都沒放過
將情緒值收得滿坑滿谷。
他故意滿院子借錢,當然一是為了堵院裡眾禽的嘴。
二來也是證明他寧願借錢擺喜酒買結婚用品,也不花婁半城家的錢。
就跟傻柱說的一樣,他是條鐵骨錚錚的漢子!
姜岐數著手裡一把零票子,眉花眼笑。
成了,明兒就去置辦結婚用品!
正想著,後罩房的門“吱嘎”一聲開了。
聾老太太朝姜岐招招手。
“小七,來。”
姜岐連忙過去,低聲問道:“老太太,您還沒睡?”
聾老太太關緊房門,從斜襟衫子兜裡掏出一個手帕包兒。
一層一層開啟。
低聲道:“小七,你結婚錢不夠,怎麼不跟奶奶說?”
姜岐悄聲道:“老太太,我沒有不夠錢……”
聾老太太嗔了他一眼:“還說沒不夠,我都聽見你滿院子借錢的聲音了。”
“再沒有了,就這三條,我貼身藏著的……”
“你拿一條去辦事,一條給柱子結婚使,還剩一條辦我的後事用……”
姜岐看見聾老太太手帕包兒裡的三條小黃魚,頭皮有些發麻。
急忙又幫她包起來。
“老太太,快收好了,我真不缺錢……”
“您也知道曉娥那出身,個個都知道她有錢,我不裝著窮些……”
“這院子裡人多口雜,到時候只怕又會橫生事端……”
他生怕聾老太太不相信,又從袖裡乾坤技能空間裡拿出一疊大黑十。
“老太太,您看,我沒騙您……”
這守了一輩子的孤寡老太太如今真當他是親孫子,姜岐眼眶忽然有些溼潤。
前世的父親母親奶奶,面容早已模糊……
只有爺爺的音容笑貌還偶然出現在夢裡,非但陰陽兩隔,還隔了個世界……
聾老太太也是久經風浪,人老成精的人。
聽姜岐這麼一說,恍然大悟。
悄聲道:“小七,等會出去就大聲嚷嚷,說我也借了你十塊錢。”
姜岐會意,扶著聾老太太去床上休息。
“老太太快睡吧,等到正日子,我來接您過去喝喜酒。”
聾老太太搖搖頭:“喜酒我就不喝了,我是個寡婦,身份不便,別衝著你們小兩口……”
“送菜來吧……”
“成,您先歇著。”姜岐點點頭,在本子上寫了個數目,再關上燈。
開啟房門走了出去,大聲道:“老太太,謝謝您嘞!”
“這張大黑十可比許叔跟大茂哥加起來都借得多!”
後院剛剛借給姜岐錢的人,個個面色精彩紛呈!
這小壞種,還要不要臉了?!
居然連聾老太太的錢都去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