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假扮藥師(1 / 1)
李夫仁本以為這位老者會像先前那婦人一樣,直接把自己趕走,好在並沒有。他暗暗鬆了口氣,趕忙說道:“老人家,我並非乞丐,而是一名……藥師!”心念一轉,想到所處的時代背景,他趕忙改口。
“你是藥師?”老者面露詫異,上下打量著他。
再被這麼審視下去,恐怕連解釋的機會都沒了。李夫仁趕忙依照腦海中那個冰冷聲音的指示說道:“依我看,老人家您是不是常犯頭疼之症?”
老者聞言,滿臉驚訝。
“瞧您的面色,應是陰陽不調所致。”李夫仁接著說道。
尋常騙子可講不出這麼準確的判斷,老者頓時對他藥師的身份信了幾分,問道:“小兄弟,你當真為藥師?”
李夫仁趕忙點頭。
如今這村子裡的人,要是患了重病,幾乎只能苦熬或者等死。老者打量他片刻,心中當即有了主意,趕忙上前,客氣地攙扶他道:“外面天寒地凍,小兄弟先進屋再說!”
這就是現實,李夫仁心中暗自嘆息。
不多時,在院內一間草房的火堆旁,李夫仁身子微微顫抖,儘可能地往火堆靠近。此時此刻,他覺得世間再沒有比這更美好的事了。
老者端著一碗開水走來,遞給他,微笑道:“我是這村裡的村長,名叫甲木。還不知小兄弟怎麼稱呼?”
“我叫李夫仁。”李夫仁接過水,一飲而盡,頓感渾身舒暢,彷彿重獲生機,抬頭看向老者說道。
“好怪的名字!”老者面露詫異。
按照腦海中那冰冷聲音所說,這裡是傳說中的商朝,那時姓氏與名字還未定型,自己這名字在老者聽來,自然顯得怪異。李夫仁瞬間明白了。
老者甲木心裡盤算著,無論如何都要把李夫仁留在村裡,臉上露出笑容,說道:“小兄弟想必餓了,我去給你弄些吃的。”
見他開門離去,李夫仁忍不住乾嚥了口唾沫,他確實餓得都快忘了自己姓什麼了。
“待你安定下來,往後的路我自會為你安排。”腦海中的聲音再度響起。
隨著身子漸漸暖和,思維也愈發清晰,李夫仁問道:“還不知該如何稱呼您?”
“你可喚我金烏神王,這也是你前世的名字。”冰冷的聲音回應道。
這哪是名字,分明是個稱號。不過李夫仁也懶得深究,點了點頭。
“此處既然是商朝,不知是商朝哪一年?”李夫仁繼續問道。他對歷史略有了解,想知道具體年代。
“今年是紂王登基的頭一年。”金烏神王答道。
“你是說我來到了紂王的時代?”李夫仁吃了一驚。雖說現代有人質疑紂王未必是暴君,但歷史書和神話故事《封神榜》都明確記載他是暴君,李夫仁心裡還是更傾向於神話故事,一時間,不禁擔憂起來。
“再過幾年,封神之戰便會拉開帷幕。在此期間,你務必儘快強大起來。”金烏神王說道。
“什麼,封神?”李夫仁只覺得腦袋“嗡”的一聲。
“此番我耗盡金烏軀體內的神力與自身神力,打破時空將你帶來,你我皆無法再回去。過往之事,你最好徹底放下。”金烏神王並未回應他的驚問,而是這樣說道。
回去也是死路一條,李夫仁倒也不在意,輕嘆著搖頭,此刻只覺得這一切猶如夢境。
“你記住,你眼下唯一的目標,便是恢復記憶,涅槃重生!”金烏神王鄭重說道。
“我……真的是傳說中的金烏轉世?”李夫仁遲疑地問道。直到此刻,他仍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竟是那傳說中的金烏轉世。
金烏神王並未回答,而是說道:“這個時代靈氣充沛,靈藥隨處可見,想必這便是你前世讓我帶你至此的緣由。”
“我不明白。”李夫仁搖頭。
“涅槃重生共分六步:其一,激發金烏神血;其二,打通金烏神脈;其三,塑造金烏神體;其四,完善金烏神魂;其五,凝聚金烏神格;其六,涅槃重生。每一步都需充裕的靈氣與靈藥輔助支撐,這便是你讓我帶你來此的原因。”金烏神王詳細解釋道。
李夫仁似懂非懂地點點頭。
“這個時代並非你想象中現實考古所認知的商朝,而是《封神演義》中神妖遍地的商朝,你最好清楚這一點。”金烏神王提醒他。
李夫仁臉頰微微一動,心中不禁隱隱泛起不安。
十分鐘後,甲木回來了,端著一碗拳頭大小、形似芋頭的食物遞給李夫仁。
早已餓得兩眼發綠的李夫仁見狀,急忙抓起一個,狼吞虎嚥起來。
甲木拉過一條矮木凳,在他身旁凹凸不平的泥地上放下,然後坐下,微笑著看他吃。
片刻後,甲木問道:“還不知小兄弟是何處人士?”
食物有些噎人,李夫仁用力拍了拍胸口順氣,依照金烏神王的指示,喘息著說道:“我自幼漂泊,早已忘卻家鄉所在。”
“如此,那你的醫術是跟誰學的?”甲木面露疑惑。
“六年前,一位老藥師見我可憐,收留了我些時日,我便是跟他學的醫術。”李夫仁答道。
“既有這本事,為何還要流浪乞討?”甲木不解。
“一路流浪,一路為人看病,勉強維持生計。只是前些日子遭遇一夥山匪,被洗劫一空。”李夫仁解釋道。
“所以你就一路流浪到了我們村,對吧?”甲木恍然大悟。
李夫仁點頭。
“我瞧你年紀輕輕,總這麼流浪也不是個事兒。這樣,你若願意,日後便留在我們村裡,專門為村裡人看病,我給你提供住處與食物,如何?”甲木提議道。此刻,他已然完全相信李夫仁是個藥師。
“這……”李夫仁佯裝遲疑。
“有個安穩的住處,不比四處流浪強嗎?”甲木笑道。
“可以倒是可以,只是我有個條件。”李夫仁皺著眉說道。
“但說無妨!”甲木點頭,只要條件不過分,他都願意答應。
“日後我若要離開,你絕不能阻攔我。”李夫仁說道。
甲木皺起了眉頭。
按照金烏神王所說,自己不可能一直留在這裡。李夫仁心裡很清楚,他必須先給自己留條後路。
想到人各有腿,日後即便想攔也攔不住,甲木只好點頭道:“好,就依你!”
對方如今也算是自己的救命恩人,李夫仁不想讓他失望,說道:“您放心,三年內我不會離開。”
“好!”甲木大喜。
“你無需給他這般承諾。”金烏神王說道。
“今日他救了我的命,這三年就當報答他了。”李夫仁說道。他本就是個有恩必報之人。
金烏神王沒再言語。
“小兄弟,今晚你便先在我這兒住下,一會兒我招呼村裡人給你蓋棟房子,供你日後安身。”甲木笑道。
身為一村之長,蓋棟房子對他來說並非難事。李夫仁點頭道:“多謝!”
“應該的。”甲木微笑道。
就在這時,房門“吱呀”一聲被推開,只見一個身著麻衣、披頭散髮的長臉英俊青年打著哈欠走了進來。
“老弟看著面生得很吶!”青年走近後,一邊在火旁烤著手,一邊打量著李夫仁說道。
“這是李夫仁藥師小師傅,不得無禮!”甲木對青年說道。
見李夫仁沒有搭話,甲木又為他介紹道:“小兄弟,我膝下有一兒一女,他是我大兒子幹勇。”
原來是他兒子,李夫仁心中明白,與青年對視道:“你好!”
“你也好!”幹勇淡淡一笑,說完,腳一勾,一條木凳便到了身前,他順勢坐下。
“幹婭還在睡嗎?”甲木問幹勇。
“那丫頭天不亮就去打獵了,估計這會兒正在山裡哪個角落窩著呢。”幹勇回答道。
“難怪起床後不見她人影。”甲木無奈說道。
因對這裡的情況還不完全瞭解,李夫仁沒有接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