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幹婭(1 / 1)
“幹婭是我家小女兒,她出門打獵去了。”見李夫仁沒說話,甲木笑著解釋道。
李夫仁輕輕點頭。
“過幾天就是我孃的忌日,可這幾天大雪紛飛,上山怕被困住下不來,今年上墳就免了吧?”幹勇向甲木提議。
“風雪這麼大,確實不宜上山,就在家給你娘燒些紙錢吧。”甲木點頭同意。
“當初我就說別葬那麼高,您偏說風水好,真是拗不過您。”幹勇無奈地嘆口氣。
“山裡野獸多,葬得高些,能保你娘安寧。”甲木搖頭解釋。
幹勇便不再言語。
“我老伴兒幾年前因病去世,為了不讓她的遺體被野獸啃食,我就把她安葬在附近一座高山的山頂。”見李夫仁面露詫異,甲木笑著解釋。
難怪沒見他妻子,原來是已經過世了。李夫仁心中明白,朝甲木點了點頭。
“剛才我爹說你是藥師,這是真的嗎?”幹勇笑著問李夫仁。
“沒錯!”李夫仁回答得很乾脆。
“我看你不過十五六歲,要說你是藥師,我還真有點不信。”幹勇笑道。
李夫仁一時不知如何回應。
“告訴他,他雙眼無神、腳步輕浮,必定是陽氣損耗過度,讓他有所節制,否則小心日後無法生育!”金烏神王的聲音在李夫仁腦海中響起。
李夫仁微微一怔。
“你雙眼無神、腳步輕浮,想必是陽氣損耗過度,若不知節制,日後恐怕難以生育。”李夫仁打量著幹勇,緩緩說道。
“呃……”幹勇見父親甲木正詫異地看著自己,瞬間明白李夫仁的意思,嘴角忍不住微微抽搐。
“小兄弟,何為陽耗過度?”甲木一臉疑惑,沒聽懂這話。
“通俗來講,夫妻之事稱作行房,而獨自一人……便是耗陽。”李夫仁依照金烏神王的解釋說道。
甲木先是一愣,隨即就明白了其中含義。
“好了好了,信你便是,真是的!”實在受不了被人這樣揭短,幹勇站起身,拔腿就走。
“爹,我去山裡找小妹,早飯就不吃了!”隨著房門關上,外面傳來幹勇的聲音。
甲木無奈地看向李夫仁:“讓小兄弟見笑了!”
“無妨。”李夫仁微微一笑。
“先前小兄弟提到我的病症,不知可有醫治之法?”甲木問道。
“告訴他,等你安頓好後,會親自為他配藥治療!”金烏神王的聲音再度響起。
李夫仁立刻如實轉達。
“這病都幾十年了,若真能治好,那可真是再好不過。”甲木滿是皺紋的臉上浮現出笑容。
“不知可否借我一件多餘的衣物?”李夫仁猶豫著問,他身上只披著一件破麻布,即便坐在火旁,仍覺得寒風刺骨。
“哈哈,瞧我這記性!小兄弟稍等,我這就去給你拿一身幹勇的衣服,也好讓你暖暖身子。”甲木笑著起身。
十分鐘後。
幹勇的房間裡。
李夫仁洗了把臉,換上一身黃麻布衣褲,這才真切感覺到自己還活著,他向甲木表達了謝意。
甲木打量著他端正清秀卻又透著幾分青澀的面龐,誇讚道:“小兄弟真是生得一表人才呢!”
李夫仁摸了摸這張至今都不知模樣的臉,沒有說話。
“好了,小兄弟先在幹勇房間歇著,我這就去招呼人給你蓋房子!”甲木說完便離開了房間。
李夫仁開始環顧這個房間。二十幾平米的房間內,泥牆上嵌滿竹條,一張一米五左右寬的矮床上衣物散落,還有幾條破舊的長凳,以及數雙隨意丟在地上的草鞋和麻布鞋。看著這些物件,李夫仁對這個時代有了更深刻的認識。
片刻後。
和衣躺在床上,輾轉難眠的李夫仁忍不住向金烏神王發問:“你說我歷經多世,那能不能告訴我,以往我過得都如何?”
“這一世地球上的生活,你心有不甘,對嗎?”金烏神王一眼看穿他的心思。
“一眼便能望到頭的日子,要說甘心不甘心,我也說不清楚。”李夫仁搖頭說道。
“人類的一生何其短暫,你無需太過在意結果。”金烏神王道。
身處這世間,又怎能不在意?李夫仁一時語塞。
“你若當真心有不甘,在這個時代,你可以無限放縱滿足你所有念想,彌補上一世所有遺憾。”金烏神王道。
“我並非心有不甘,只是有所感慨罷了,畢竟從某種意義上說,我現在已經是個死人了,過去的事始終已經成為過去。”李夫仁說道。
午時。
隨著房門“砰”的一聲被推開,一個身材勁健高挑、長髮束起、身著青色麻裙的年輕絕美女子走了進來。她臉型如開心果般對稱,鼻樑高挺,整個人英姿颯爽。那明亮有神的丹鳳眼瞬間落在躺在床上一臉茫然的李夫仁臉上,女子紅唇輕啟,笑意浮現,走上前低頭打量著他,輕聲笑道:“你就是我哥說的那個小不點兒藥師?”
李夫仁腦海中閃過一個念頭:這容貌要是放在現代,恐怕一眾當紅明星都要黯然失色。但他只是看著她,沒有說話。
“怎麼,你是個啞巴不成?”女子那健康的小麥色臉龐上露出驚訝之色,還以為他是啞巴。
“你就是幹勇的妹妹幹婭?”李夫仁問道。
“看來你不是啞巴。”女子不禁啞然失笑,直起了身子。
不用問,她肯定就是幹勇的妹妹了。李夫仁忍不住多打量了她幾眼。
“看歸看,可別愛上我呦!”女子眨了眨眼睛,調侃道。
李夫仁趕忙收回目光,不想在女人面前丟面子。
“剛才聽我爹說,你要在我家住些時日,是嗎?”幹婭問道。
“應該是這樣。”李夫仁點頭回應。
“你會武功嗎?”幹婭又好奇地問。
李夫仁曾當過幾年僱傭兵,雖不是特種兵,但身為偵察兵,對付一兩個人還是不在話下的。雖然不清楚她這麼問的用意,但他還是點頭道:“會些簡單的防身功夫。”
“真的?”幹婭笑道,本只是隨口一問,沒想到他真會武功。
李夫仁瞧了瞧自己瘦得皮包骨的雙臂,無奈道:“打人可能夠嗆,不過現在殺幾隻雞應該沒問題。”
“你這人還挺有意思!”幹婭忍不住大笑起來。
“走吧,我帶你四處轉轉,也好讓你熟悉熟悉我們村裡的環境。”幹婭走上前,抓住他的手臂,笑著說道。
李夫仁微微一愣。
“是我爹讓我來的啦!”見他一臉驚愕,幹婭沒好氣地解釋道。
原來是甲木的意思,李夫仁只好點頭應允。
二十分鐘後。
村外附近的一條小河旁,幹婭背靠一棵柳樹,傲人身材展露無遺,她對站在河邊正四處張望的李夫仁說道:“我們村有兩條河,左右各一,剛好將村子夾在中間。我們現在所在的就是左邊這條河。河對岸過去是一大片廣袤的林子,林子再往前就是連綿的群山,那便是我們平日裡打獵的地方。”
李夫仁目光掃過眼前這條十幾米寬的河,只見對岸上下皆是大片茂密的林子,便點了點頭。
“我們村子有一條大路貫穿而過,順著這條路就能出村。村子往前一直走是恩州,往後則是翼州,像你這樣走南闖北的,想必知道這兩個地方吧。”幹婭說道。
李夫仁心想,就算不知道,此刻也得裝作知道,於是便道:“我自然知曉。”
“還有就是,你可得小心河對岸的林子,裡面時常有猛獸出沒,沒事的話,最好別去。”幹婭走到他面前,注視著他嚴肅說道。
與其對視,李夫仁發現她的個頭足足比自己高出一個頭,雖說現在的自己還只是個少年,但不得不承認,她這身高完全可以比擬模特了。
幹婭伸手輕輕挑起他的下巴,大方笑說道:“你倒是個挺有膽量的人。”
“什麼意思?”李夫仁一臉疑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