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追兵增援到了(1 / 1)
第二聲槍響與眾不同,是毛瑟步槍特有的清脆爆鳴。
絡腮鬍的背心上綻開一朵紅花,他踉蹌著轉身,不可思議地望著灶房方向,手裡的駁殼槍胡亂射出兩發子彈,把土牆打出兩團黃煙。
葛傑冷靜地拉動槍栓,黃銅彈殼蹦跳著落在柴堆裡,下一發子彈推入槍膛的金屬摩擦聲令人牙酸。
剩餘兩人終於發現了真正威脅所在,但為時已晚。
葛傑的第三槍打穿了皮靴小個子的大腿動脈,血箭噴出兩米多遠。
慘叫聲中,最後那個娃娃臉士兵竟然丟掉步槍舉手投降,褲子襠部迅速洇開深色水漬。
葛傑沒有起身,反而迅速匍匐後退。
果然,一串子彈突然從對面閣樓掃射過來,灶臺上的陶罐炸得粉碎。
他瞥見至少四道槍焰在不同視窗閃爍——這是碰上正規軍的機槍班了。
衝鋒槍特有的“噠噠”聲像催命的鼓點,子彈“噗噗”地鑽入土牆,離他頭頂不到半尺。
貼著地面滾到後院,葛傑的耳邊突然傳來金屬落地的清脆聲響。
他渾身血液瞬間凍結——是手榴彈!
身體先於思維作出反應,他縱身撲進水井旁的飼料槽,朽爛的木料在爆炸氣浪中化為千百枚尖銳的碎片。
左肩傳來劇痛,有塊巴掌大的木刺扎進了三角肌。
濃煙中傳來皮靴踩踏碎瓦的聲響。
葛傑咬牙拔出木刺,鮮血立刻浸透了粗布褂子。
他單手給毛瑟槍換上最後五發子彈,突然從飼料槽側面翻滾而出,在塵土飛揚中連續三次速射。
兩個端著衝鋒槍的身影應聲倒地,第三發子彈打穿了水井轆轤的繩索,沉重的木桶轟然墜入井底,激起巨大的迴音。
這動靜似乎驚動了更多敵人。
葛傑聽見南邊傳來此起彼伏的呼喝聲,至少有七八個人正在包抄過來。
他迅速搜查兩具屍體,驚喜地發現其中一人的武裝帶上掛著把八成新的MP18衝鋒槍,還有兩個32發彈鼓。
這挺“花機關”在巷戰中可比步槍管用多了。
子彈上膛的“咔嚓”聲剛過,第一波敵人已經衝到院門口。
葛傑蹲在磨盤後面,等第一名士兵完全踏入院子才扣動扳機。
衝鋒槍的扇形掃射像鐮刀割麥子般放倒三人,剩下兩個慌不擇路地撞在一起。葛傑點射兩發,看著他們像破布娃娃似的癱軟在門檻上。
硝煙刺激得眼睛生疼,葛傑扯下屍體上的武裝帶綁住肩膀傷口。
這時他聽見屋頂傳來瓦片滑動的聲音——有人想從上方偷襲!
他猛地向後仰倒,衝鋒槍對著茅草屋頂就是一梭子。
慘叫聲中,一個黑影伴著碎瓦爛草跌落下來,砸翻了醃菜缸,空氣裡頓時瀰漫著酸腐的味道。
葛傑趁機翻出矮牆,鑽進一條兩側都是高牆的窄巷。
他的布鞋踩在青苔上直打滑,背後追擊的腳步聲越來越近。
拐角處突然閃出個黑影,葛傑不假思索地抬槍掃射,卻聽“咔”的一聲——彈鼓打空了。
千鈞一髮之際,他掄起衝鋒槍狠狠砸在對方臉上,鼻骨碎裂的聲音伴隨著熱乎乎的鮮血濺了滿手。
奪過對方的漢陽造步槍,葛傑才發現這是個不過十六七歲的少年兵,滿臉雀斑被血糊得看不清原本樣貌。
少年的手指還抽搐著想要夠掉落在旁的刺刀,葛傑一槍托砸在他太陽穴上,終結了這種無謂的掙扎。
前方巷口突然出現三個呈戰術隊形推進計程車兵,看持槍姿勢就知道是老兵油子。
葛傑深吸口氣,突然發力衝向右側土牆,藉著衝刺的力道蹬牆躍起,單手抓住屋簷翻上了房頂。
下方立刻子彈橫飛,但他已經順著屋頂連續翻滾到煙囪後方。
瓦片在身下不斷碎裂,葛傑從背囊摸出最後一個彈鼓換上。
這時他瞥見下方巷道里,三個士兵正背靠背地原地轉圈,顯然被神出鬼沒的襲擊搞昏了頭。
葛傑悄悄挪到屋簷邊緣,衝鋒槍口朝下突然開火。
32發子彈在五秒內傾瀉而出,跳動的槍口讓子彈在地面上犁出彎曲的彈痕,三個士兵像觸電般劇烈抖動,最後疊羅漢似的倒在血泊裡。
換彈間隙,葛傑聽見村口方向傳來引擎轟鳴——是汽車!
追兵增援到了。
他擦掉流進眼睛的汗水,發現自己正對著村中央的打穀場,那裡堆著十幾個麥秸垛,是絕佳的狙擊點。
但要從這裡過去,必須穿過五十米毫無遮蔽的開闊地。
槍聲突然稀疏下來,詭異的寂靜籠罩著村落。
葛傑知道這是最危險的時刻,敵人正在重新組織包圍網。
他脫下粗布外衣,用刺刀挑起慢慢伸出屋簷。
果然,三發子彈幾乎同時命中衣物,從彈道判斷分別來自西北、東南兩處制高點。
葛傑從腰間取下最後兩枚木柄手榴彈,拉弦後默數兩秒才拋向西北方向。
爆炸聲未落,他已經躍下屋簷,藉著煙霧掩護蛇形衝向最近的麥秸垛。
子彈追著他的腳後跟打進土裡,最近的一發擦過耳垂,火辣辣的疼。
麥秸垛散發著黴味和牲畜糞便的混合氣息,葛傑蜷縮在陰影裡,聽見汽車在村口剎停,至少二十人跳下車廂的雜亂腳步聲。
他檢查武器:衝鋒槍還剩半個彈鼓,步槍子彈五發,腰間駁殼槍的彈匣倒是滿的——這是最後的底牌。
打穀場東側突然傳來柴油引擎的轟鳴,葛傑從麥秸縫隙看見三個士兵推著架有重機槍的獨輪車正在構築陣地。
那挺馬克沁機槍要是架起來,整個打穀場都會變成死亡禁區。
他果斷舉起毛瑟步槍,透過麥稈間隙瞄準推車計程車兵。
第一槍打中了右邊士兵的喉嚨,血霧噴在機槍防水套上。
剩下兩人立即臥倒,但葛傑的第二槍已經穿過左側士兵的肋骨間隙。
最後那人丟下車把想跑,被第三發子彈從後背貫穿前胸,撲倒在機槍上染紅了帆布彈鏈。
遠處傳來氣急敗壞的咒罵聲,接著是整齊的拉槍栓聲響——步兵排正在組織齊射!
葛傑抱頭滾向隔壁麥垛,原先藏身之處瞬間被數十發子彈打得草屑紛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