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抓活的(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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劇痛反而讓葛傑更加清醒。

他注意到重機槍旁倒著個彈藥箱,計上心來。

掏出駁殼槍,他將快慢機扳到連發狀態,對準五十米外的彈藥箱扣下扳機。

二十發子彈形成扇面掃射,終於有一發擊中箱內的機槍子彈。

殉爆的威力超乎想象,衝擊波掀翻了三個最近的草垛,紛飛的金屬破片把兩個探頭張望計程車兵紮成了血葫蘆。

爆炸餘波未散,葛傑已經衝向重機槍陣地。

滾燙的槍管燙焦了他手掌的皮肉,但他還是成功調轉槍口對準村口方向。

帆布彈鏈還有近兩百發子彈,當馬克沁機槍特有的“咚咚”聲響起時,剛下車的增援部隊像鐮刀下的高粱般成排倒下。

4.7秒的連續射擊後,村口已經看不見站立的活物,汽車引擎蓋被打成了蜂窩,漏出的汽油被跳彈點燃,爆出兩米高的火柱。

機槍槍管開始發紅,葛傑鬆開扳機。

這時他聽見身後傳來上刺刀的“咔嚓”聲——最後的三個精銳士兵不知何時繞到了背後。

他們顯然學乖了,分散成三角隊形緩緩逼近,明晃晃的刺刀在月光下泛著血光。

葛傑突然笑了,染血的牙齒在硝煙瀰漫中白得瘮人。

他單手抽出腰間的駁殼槍,空倉掛機聲顯示彈匣已空。

三個士兵明顯鬆了口氣,中間那個甚至露出了勝券在握的笑容。

就在他們又逼近兩步時,葛傑突然從褲袋摸出最後一個滿彈匣,在膝蓋上一磕便完成了更換。

7.63毫米手槍彈在五米距離內有著可怕的停止作用。

第一發子彈射出,擊殺了一個士兵。

葛傑平移槍口,第二發子彈打穿了右邊士兵的眼窩。

最後那人終於明白過來,怪叫著挺槍突刺,卻被葛傑側身閃過,駁殼槍槍管直接塞進他張大的嘴裡。

硝煙從士兵的後腦勺噴出時,葛傑的耳朵已經聽不見槍聲了。

他靠在燒焦的樹樁旁邊休息,喉間滿是硝煙與血腥混合的鐵鏽味。

右耳的嗡鳴聲逐漸消退,取而代之的是四面八方傳來的皮靴踏地聲。

至少二十名士兵的兵力正從不遠處的岔路口包抄過來。

他扯下衣襟草草包紮肋間傷口,布條立刻被鮮血浸透。

三發子彈突然打在樹樁上,濺起的木屑擦傷了葛傑的脖頸。

他矮身翻滾,看見百米開外的土坡上,三個步槍手正瞄準著他。

毛瑟步槍已經打空了最後一發子彈,葛傑抄起地上沾血的漢陽造,拉動槍栓時發現彈倉裡只剩兩發7.92mm圓頭彈。

“砰!”

第一槍打偏了,子彈掀掉土坡邊緣一塊草皮。

坡後的步槍手立即還擊,其中一發擊中葛傑腳邊的水窪,泥漿濺了滿臉。

他胡亂抹了把眼睛,突然聽見左側麥田傳來秸稈斷裂的脆響,有敵人在匍匐接近。

葛傑猛地撲向右側排水溝,同時轉身甩出駁殼槍裡最後的五發子彈。

麥浪裡爆出一聲慘叫,一個穿灰布軍裝的軀體抽搐著栽倒。

但這暴露了他的位置,土坡上的步槍手立即集火射擊,子彈在溝渠上方交織成死亡羅網。

臉頰貼著腥臭的淤泥,葛傑摸到腰間冰冷的金屬,是從馬克沁機槍上拆下的備用槍管。

他估算著距離,突然揚手將這根七斤重的鐵管擲向土坡。

槍管在空中劃出弧線,重重砸中中間那名步槍手的鋼盔。

趁著另外兩人愣神的剎那,葛傑的最後一顆步槍子彈精準穿透左側敵人的喉結。

彈倉空了的咔嗒聲彷彿喪鐘。

葛傑丟下漢陽造,拔出刺刀咬在齒間,手腳並用沿著溝渠向前方的新祠堂爬去。

身後的腳步聲越來越近,有個粗糲的嗓音在高喊:“他沒子彈了!抓活的!”

祠堂的破木門被他一肩撞開,腐朽的門軸發出垂死般的呻吟。

月光從塌了半邊的屋頂漏下來,照見供桌上積了半寸厚的香灰。

葛傑踉蹌著絆倒在神龕前,碎裂的牌位在他掌心留下深深木刺。

門外的追兵已經逼近到二十米內,皮靴踢飛碎石的聲音清晰可辨。

供桌下突然閃過金屬反光,是把生鏽的柴刀。

葛傑如獲至寶地抓起這意外武器,同時注意到祠堂兩側的雕花木窗。

他迅速扯下神龕上的紅布,裹住柴刀柄增加摩擦力,然後閃到門後陰影處。

第一個追兵踹門的瞬間,葛傑的柴刀已經劈下。

鈍刃砍進鎖骨時發出的咔嚓聲被慘叫聲掩蓋,溫熱的血噴了他滿手。

第二人見狀急忙後退,卻踩中了葛傑預先撒在門檻的香灰滑倒。

柴刀第二次揮下時,刀刃卡在了倒地士兵的肋骨間拔不出來。

第三人終於開槍了,子彈擦著葛傑頭皮打在祖宗牌位上,木屑飛濺。

葛傑抄起供桌上的銅香爐砸過去,趁著對方躲閃的空隙,一個箭步衝上前抓住槍管往上一託。

“砰”的一聲,子彈打穿了房梁,震落簌簌灰塵。

兩人在狹窄的門廊裡扭打,葛傑的指甲摳進了對方眼窩,那士兵吃痛鬆手,步槍“咣噹”掉地。

祠堂外突然響起尖銳的哨聲。

葛傑趁機一個肘擊打碎敵人喉結,抓起掉落的步槍退到供桌後。

透過破窗,他看見至少十五個黑影正呈散兵線逼近。

這支步槍是遼十三式,彈倉裡還有四發子彈——根本不夠應付這種局面。

“轟!”

爆炸的衝擊波震得祠堂樑柱搖晃,瓦片雨點般砸落。

葛傑蜷縮在供桌下,看見院牆被炸開個大洞,敵人動用了擲彈筒。

煙塵中傳來拉槍栓的嘩啦聲,他知道下一輪攻擊就要來了。

急中生智,葛傑抓起地上的碎瓦片,用盡全力擲向祠堂另一側的廂房窗戶。

“嘩啦”的玻璃碎裂聲果然引來一陣盲目射擊。

他趁機貓腰竄到西牆根,用槍托砸開早已鬆動的磚塊,露出個僅容一人爬過的狗洞。

剛探出半個身子,刺刀的白光就當頭劈下。

葛傑猛然後仰,刀尖劃開他前襟露出裡面古銅色的胸膛。

洞外計程車兵正要再刺,葛傑突然從腰間摸出早準備好的香灰揚手一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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