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救援(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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趁著對方揉眼的瞬間,他抓住刺刀猛地一拉,把敵人拽得前撲進來。

遼十三式的槍托重重砸在那人後腦,鋼盔都凹下去一塊。

外面又傳來腳步聲,葛傑撿起掉落的刺刀反握在手。

當第二個腦袋探進來時,他毫不猶豫地將刺刀從耳後捅了進去。

刀刃卡在顱骨裡拔不出來,他乾脆鬆開手,抓起屍體上的武裝帶系在腰間,上面掛著兩枚德制M24手榴彈和一把比利時造勃朗寧手槍。

祠堂正門方向突然槍聲大作。

葛傑知道這是調虎離山的好機會,立即鑽出狗洞。

月光下,他看見五個士兵正朝祠堂大門射擊,領頭的軍官揮舞著南部十四年式手槍。

葛傑悄悄繞到他們側翼的磨盤後,取下第一枚手榴彈,拔掉保險銷後在鋼盔上磕了磕。

“嗤——”的引信燃燒聲中,手榴彈畫著拋物線落在軍官腳邊。

爆炸掀起的氣浪把磨盤都震得移位,葛傑趁機衝向最近的屍體,撈起一挺歪把子輕機槍。

這挺十一年式機槍的彈鬥裡還有二十多發子彈,足夠他殺出一條血路。

“噠噠噠——”

機槍短點射打倒了最遠處的兩個敵軍,剩下三人慌忙尋找掩體。

葛傑一個側滾翻到水井後,突然發現井繩上掛著個鐵皮水桶。

他咧嘴笑了,解下水桶裝上最後一枚手榴彈,用井繩簡單做了個絆發裝置,然後把桶懸在祠堂拐角處。

當追兵繞過牆角時,絆發的井繩正好被踢到。

手榴彈在水桶裡爆炸的威力堪比霰彈槍,飛旋的鐵皮碎片把三個士兵打成了篩子。

葛傑沒時間欣賞自己的傑作,因為村口方向又亮起了十幾支火把——第三批增援到了。

歪把子機槍突然卡殼了。

葛傑猛拉槍機,發現是彈鬥進了一粒碎石。

他惱怒地丟掉這堆廢鐵,拔出勃朗寧手槍。

這槍雖然精準,但七發子彈對付不了成群敵人。

他環顧四周,目光落在祠堂後的牲口棚上——那裡堆著餵馬的乾草和兩袋用來防潮的生石灰。

當第一批援軍衝進祠堂院落時,迎接他們的是漫天飛揚的石灰粉。

嗆咳聲中,葛傑像鬼魅般從草垛後閃出,勃朗寧手槍幾乎抵著每個敵人的後心開火。

七聲槍響後,地上又多了七具屍體,最後一個是被他用生石灰袋砸碎喉結的。

葛傑跪在屍體堆中喘得像破風箱,肋骨傷口迸裂的血把褲腰都浸透了。

他搜刮著最後的彈藥:三發手槍彈,一把沒有子彈的三八式刺刀,半塊用來引火的燧石。

火把的光亮越來越近,這次來的至少是一個排。

祠堂屋頂突然傳來瓦片滑動聲。

葛傑本能地翻滾,原先所在的位置立刻被三發子彈打成土花飛濺。

月光下,三個黑影正從不同方向的屋脊上瞄準他,是專門的狙擊小組。

第一發子彈打中了他的左腿,肌肉像被烙鐵燙過般抽搐起來。

葛傑拖著傷腿退到石磨後面,聽見狙擊手們交替射擊壓制,這是標準的獵殺隊形。

他握緊刺刀,突然想起牲口棚裡掛著幾副套馬索。

當狙擊手們換彈的間隙,葛傑猛地丟擲套馬索。

生牛皮繩在空中展開,精準地纏住院角的柿子樹杈。

他借力蕩過兩米寬的空地,落在東廂房的屋簷下。

屋頂的狙擊手立即調轉槍口,但葛傑已經撞破窗紙滾進了內室。

這是間存放農具的耳房,牆角堆著鋤頭鐮刀。

葛傑抄起一把釘耙砸向房梁,腐朽的木質結構立刻塌了半邊。

屋脊上的狙擊手驚叫著滑落,被葛傑用鐮刀勾住腳踝拽了下來。

兩人在碎瓦片中肉搏,葛傑的拇指深深掐進對方眼窩,直到聽見顱骨碎裂的輕響。

窗外突然亮如白晝,敵人點燃了草料堆。

火光中,葛傑看見剩餘兩個狙擊手正從對面屋頂轉移。

他抓起地上的三八式步槍,雖然沒子彈,但可以當投槍用。

第一投偏了,鋼槍在瓦片上擦出串火星。

第二投時他用了巧勁,步槍旋轉著刺穿了一名狙擊手的大腿,那人哀嚎著從五米高的屋頂栽下。

最後一名狙擊手終於慌了,轉身想逃。

葛傑抄起地上的鐵鍬奮力擲出,鍬頭深深嵌入那人後背。

慘叫聲中,狙擊手像斷了線的木偶般從屋簷滾落,摔在院中的青石板上發出沉悶的“砰”聲。

葛傑踉蹌著走到院中,突然雙膝一軟跪倒在地。

失血過多讓視線開始模糊,他看見自己的血在青石板上積成小小的湖泊。

火把的光亮已經逼近到五十米內,至少三十個全副武裝計程車兵正呈扇形包圍過來。

“完了!要死了?”

而就在此時,李長歌殺了過來,使用山嶽千斤碇將葛傑給救了出去。

同時,身後的追兵不斷。

將葛傑給安置好了之後,一個人跑了出來。

第一聲槍響是從老槐樹的方向傳來的。

李長歌猛地縮身,子彈“噗”地釘進身後的土牆,濺起的碎渣刮過臉頰。

手指已經壓上駁殼槍的扳機,沒有猶豫,抬手就是三發點射。

樹後傳來一聲慘叫,鋼盔滾落在地。

腳步聲從四面八方圍攏。

他踹開身旁的磨盤,藉著慣性滑進一條矮溝。

子彈追著他的軌跡掃過地面,打得溝沿塵土飛揚。

左肩火辣辣地疼,不知什麼時候被彈片刮開了道口子。

“九點鐘!”他對自己說。溝沿上方冒出半個腦袋,他甩手一槍,鋼盔下的面孔頓時炸開血花。

屍體栽下來的瞬間,他抓住槍帶一扯,那支三八式步槍落入手中。

子彈上膛的聲音清脆悅耳。

溝外傳來吼叫,接著是手雷保險銷拔掉的“咔嗒”聲。

他瞳孔驟縮,縱身撲向五步外的水井。

爆炸的氣浪將他掀翻,耳鳴中聽見彈片嵌入井沿的“哆哆”聲。

步槍已經架在井臺上!

三十米外,三個士兵正呈散兵線推進。

準星穩穩套住中間那人的胸膛,屏息,扣動!

槍托在後坐力中撞上肩窩。

目標像被無形的大錘擊中,仰面栽倒。

剩下兩人立即臥倒。

他趁機翻滾到草垛後,駁殼槍的彈匣“咔”地彈出。

還剩七發。

遠處傳來機槍拉栓的聲響,他下意識低頭——

“噠噠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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