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21章 一對神奇玉環(1 / 1)
“還有一點本公子也想說明,就是玉器的玉痕,它與玉眼等有所不同,一般情況下兩者很容易弄混。”
不容掌櫃反駁,病怏怏公子繼續說道:
“玉眼是指玉石的眼睛,玉皮、玉骨和玉眼為相玉的三個階段,而玉眼則是相玉的最高境界。”
“一般玉料有瑕疵,無疑是跌了身價,通常賣玉的人便會說那瑕疵是玉器的玉眼,以虛抬價格。”
喔靠,這個要死不活的病西施,居然還是個品玉高手啊。
當真是人不可貌相。
站在一旁的殷武在心裡嘖嘖稱奇。
“你…”
那掌櫃聞言氣得七竅生煙,一時語塞。
被人當面揭穿鬼把戲,換成誰的臉都一定掛不住。
可想當場發火,卻又不能。
有道是和氣生財。
畢竟生意人都講究這些,最忌諱與顧客大吵大鬧,傳揚出去誰還敢光顧?
“看玉或品玉講究的是喜歡,正所謂黃金有價玉無價,再好的金飾,也能打出第二件來。”
“可玉就不同了,每塊玉都有自己的紋路色澤,就算是瑕疵也是各不相同。”
“而玉器一旦斷了或碎了,那就再也接不回去囉。”
另一位待在屋裡的老玉工,不知何時也走過來插嘴。
他看著那兩枚玉環,繼續說道:
“富豪人家玩玉,總是講究玉料品分,卻不知真正愛玉的人,一生把玩的玉石,也許只有一件。”
“喜歡玉的紋路色澤,愛它的瑕疵,一輩子不離不棄。”
“從今往後,世上再名貴的玉器,買了也不帶在身邊,在他眼裡,不過是塊頑石罷了。”
喔靠,這老頭說的話富有哲理。
男人愛玉,就像是在欣賞自己心愛的女人。
“掌櫃的,你這兩枚玉環多少錢?”
殷武突然開口了。
“小哥哥,我們不買。”
見殷武問價,伊人雖然不捨得那枚玉環,但還是放了回去,輕聲道。
“難得出來一趟,怎麼能空手而歸呢。”
殷武心頭一股大丈夫氣概,忽地湧了上來。
“掌櫃的,多少錢?”
他固執己見。
“公子若是誠心要,我也不會多要,三百兩黃金。”
掌櫃‘厚道’回答。
“三百兩黃金?”
殷武聽罷,臉色變了變。
尼瑪,連宰客都不會,蠢貨!
本公子像個隨身攜帶三百兩黃金的人嗎?
他不由地咧嘴笑了起來。
伊人卻是狠狠地扯了扯他的衣角。
那位病怏怏公子見狀則搖頭不語,而那位老玉工卻帶著欣賞眼神。
掌櫃張大著嘴,饞涎欲滴,彷彿殷武就是那個大傻子。
“不過掌櫃的,我身上沒帶什麼錢,要不,我拿一件東西和你換,行嗎!”
他顯得很隨便。
誰都能猜到,一個八歲孩子出來逛街,怎麼可能身上帶著錢呢。
掌櫃想了想臉色變得很難看。
病急亂投醫,太蠢。
可當殷武從衣畔裡解下那塊羊脂玉佩時,掌櫃的眼一下子直了,臉立馬變成一朵菊花。
這塊羊脂玉通體玲瓏剔透,沒有半絲兒雜質,至少價值千金。
病怏怏公子分明瞧見羊脂玉上面的金雕小字-武耀。
老玉工則會心一笑。
“好好。”
掌櫃一把拿過殷武手上這塊羊脂玉,口中連連稱道。
生怕小男孩反悔。
“來,戴上看看。”
殷武將那枚青金裝飾的玉環,套在伊人手腕上,卻是有些兒大。
“看起來,這對手鐲要等長大以後,才能戴了。”
他撓了撓頭,笑道。
“公子,你先掛在自己身上,待這位小姐長大之後,你再給她戴上。”
老玉工在旁提示。
“那…她掛一隻,我掛一隻…”
殷武嘟囔。
“唉公子,這玉環是一對定情信物,不可以分開的!”
掌櫃在旁善意提點。
“還有這等講究?”
殷武表面上略顯尷尬,實質是心裡在暗自琢磨。
這件事總覺得很奇怪,這三個人像是在故意演戲。
目的是讓我把這對玉鐲,準確地講是鑲金玉環,帶回家去。
帶就帶唄,誰怕誰!
我倒是想瞧瞧看,這對玉環中間,到底藏著什麼秘密。
而伊人則是有些茫然,她看著這些神情古怪幾人,有些茫然。
她在宮裡,朦朦朧朧聽說過,男女間的定情信物,是為何意。
“這對玉環,民間又叫姻緣套,人套住了便跑不掉啦。”
“所謂玉有靈性,能寄人魂魄,寄託思念,它不是塊石頭,不是死物,有時候能活起來的。”
老玉工在一旁不停唸叨。
他像是在暗示些什麼。
殷武不露聲色地點了點頭。
他讓掌櫃用絨布把這對玉環包裹,放入自己懷中,對著老玉工拱手:
“多謝老丈指教。”
“不用,公子以後有空常來就是,人老了,話也便多了。”老玉工笑著擺手回答。
“真是個有趣的小子。”
殷武和伊人走後,掌櫃笑眯眯嘟囔,“玉是要用一生,才能把玩的東西啊!”
病怏怏公子聽罷,嘴角微翹,拉起一絲詭異弧線。
……
武耀公府梅苑世子臥室。
一對玉環擺在窗前桌子上,墨玉上流動著若隱若現的黯淡赤芒。
待走近細看時,卻又什麼都沒發現。
長夜,星辰閃耀,月色如銀。
殷武倚在窗前,仍在觀察這對玉環。
不經意間,一抹月光灑在玉環上。
忽然,玉環上那點玉痕像活了一般,竟化了開來。
碧綠溢滿了整枚玉環,映得光潔的檀香木桌面,都印顯綠色。
左邊那枚青金雕飾的玉環,竟然能發出青色光華。
月光下,在窗外的庭院裡映照出流動圖案。
時而明媚,時而沉靜,彷彿那些圖案像活的一般,像是在跳舞。
有點像現代的投影藝術。
突然間,左邊玉環慢慢變得暗淡無光,而右邊赤金裝飾的玉環,發出赤色光華。
這枚流光所幻出的影象,相對簡單多了。
好像是步…伐?
應該是某一種武功步法。
他從椅子上跳下到地板,按照幻化出來的影象,跟著踏了起來。
一共十步,很簡單。
他重複幾遍,心裡默默牢記。
這武步應該不止這些,可能是每天更新。
殷武心裡是一陣激動。
可再仔細一想,總覺得這件事從頭到尾蹊蹺:
為什麼這些人要賣這對玉環給他,究竟什麼目的?
玉齋內室那個病怏怏公子,老玉工,還有那個掌櫃。
三人之間究竟是什麼關係?
最重要一點,他們是怎麼知道,本公子會帶著伊人去玉齋閒逛?
難道說,他們一直在專門等待?
殷武百思不得其解。
現代人穿越過來的腦袋,可以先知先覺。
但有時候卻自作聰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