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你是我唯一的妻(1 / 1)
晚娘抬起淚濛濛的眸子看向沈致遠:“她是不是察覺到了什麼,今天的藥也沒喝,從來沒有過的事。”
“再有她換了院子裡的全部丫頭,我也攔不了。”
說著晚娘柔柔宋綰的看著沈致遠:“再有她居然不讓之前的嬤嬤照顧玉哥兒了,反讓她身邊的一個小丫頭照顧。”
“別的我不奢求多的,什麼委屈都能受的,可唯一怕玉哥兒在她手上吃苦。”
“我瞧著她像是心情又不順,萬一拿玉哥兒撒氣又怎麼辦?”
“玉哥兒哪受得住她的脾氣?”
沈致遠擁緊晚娘,眼裡冷峭:“她做這些不過就是為了讓我過去她那兒罷了,我先晾她幾日再過去,再哄兩句,她就能聽話了。”
“到時候我找個由頭再打發她身邊的丫頭不是難事。”
說著沈致遠低頭看著懷裡的晚娘:“這些日辛苦你了,你別去她跟前湊,我哄她也是迫不得已,等他父親提拔我後,那時候她也沒用處了。”
“你就會是我唯一的妻。”
晚娘淚目,緊緊抱著沈致遠:“多久我都等著的。”
沈致遠最喜歡晚娘這副柔弱又乖順的模樣,眼裡全是他,十分依賴的靠在自己懷裡,不由身上一熱,低頭吻上晚娘。
緊接著床帳內就傳來一陣陣喘息和女子的嬌吟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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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宋綰睡了個大好,可雖說她睡得好,但是精神卻懨懨的,坐起身來一陣眩暈。
探春和探夏過來伺候宋綰起來梳洗。
梳洗好後又坐在繡墩上讓探春梳頭。
宋綰一直懶洋洋的沒什麼精神,她看中銅鏡中的女子,容貌依舊年輕白淨,沒有她病入膏肓時的蠟黃枯瘦。
她不由伸出手指撫摸向臉龐,依舊有一絲的恍惚。
她想起她的那一年,頭髮大把的掉落,幾乎可以快看見頭皮。
她不敢照鏡子,更不敢出門讓人看見她。
就連院子她也不敢出去。
她變得越來越敏感,總是覺得下人在角落裡看她的笑話。
她屋子裡的丫頭換了一批又一批,一個也沒有合心的。
她也越來越依賴沈致遠。
她覺得自己如今成了這個模樣,沈致遠卻依舊沒有嫌棄她,晚上還溫柔的哄著她入睡,她的一顆心全貼在了他們身上。
巴不得將自己的所有都給他。
現在再看鏡中人,宋綰覺得自己做了一場可怕的夢境。
她閉了閉眼,讓自己不再去想那些往事。
身後的探春看向銅鏡的人,黛眉如青山,秀鼻紅唇,眉目如畫。
姑娘從前未出嫁時便有美名,如今姑娘長開了些,更添嫵媚,細眉微微一垂,便是美景。
她當真是不明白,姑娘樣樣都好,琴棋書畫無一不精通,姑爺為什麼偏偏對姑娘沒那麼體貼呢。
收拾完,宋綰便往慈恩堂去了。
晚娘早就等候在了外面,見著宋綰出去沈致遠母親趙氏哪裡問安那裡,連忙就要跟上。
宋綰看了晚娘一眼,又看晚娘的目光一直放在牽著沈玉的探夏身上,淡淡道:“院子裡還要你留著打理,我身邊有張嬤嬤和探春探夏,你就不用跟著了。”
可探夏手邊的沈玉卻開始撒潑:“我不要探夏牽著,我要晚娘!”
“我要晚娘!”
探夏為難的看著宋綰,她知道宋綰對這個孩子很上心,從前她就是勸著宋綰別養這個孩子,被宋綰送走的。
宋綰冷淡的看著沈玉,可絲毫沒有想要慣著他的意思:“你不過我外頭撿回來的,我給你吃穿,給你請先生。”
“你要是給我鬧,你從哪裡來的,我給你扔道哪裡去。”
“你這等養不熟的白眼狼,我可不稀罕。”
宋綰這話說的又冷又硬,直聽得沈玉呆在原地,連哭都忘了哭了。
從前宋綰從來沒有對沈玉說過他是被撿來的,她是真心要將這個孩子當做自己的孩子來養。
她一直懷不上孩子,身子也越來越差,所以對這個孩子的期望就越來越高,越來越依賴。
越來越重視。
而這個孩子後面更大一些,雖然在她面前恭敬,卻是生疏客氣的恭敬,從來也沒有對她親近過。
她卻是覺得這個孩子克己有禮,懂事沉穩,還十分高興。
沈玉現在雖然是忘了哭,但宋綰卻清清楚楚的在這一刻在沈玉的眼裡看到了惡毒。
才不過八歲的孩子,眼裡就已經有了惡毒。
可想而知,晚娘和沈致遠在她看不見的地方是怎麼教這個孩子來恨自己的。
也是,在這個孩子眼裡,自己時奪走他父親的人,還讓他母親來伺候自己。
這個孩子這麼刻苦用功的讀書,不過是為了將來報復自己而已。
宋綰身上涼了涼。
她沒有再看沈玉一眼,對著探夏道:“他不走就讓他在這兒,我們先走。”
探夏就讓雲嬤嬤來拉著沈玉進屋去。
可哪想那個孩子卻忽然跑到宋綰的身邊,拉著宋綰的袖子,抹了眼淚道:“我不跟晚娘了,我要跟孃親。”
孃親這個稱呼很少從沈玉的口中出來,從來都是叫她你。
只有早上被晚娘引過來問安的時候會叫母親。
宋綰靜靜看著沈玉的眼睛一眼,知道這個孩子將來是不一般的。
這麼小就這麼能忍。
那就試試,看看誰笑到最後。
宋綰臉上笑了一下,不說話,讓探夏牽著他繼續走。
晚娘愣在原地看著宋綰的背影,越發覺得從昨天開始,宋綰就不對了。
從前宋綰的身邊從來都是帶著她的,今天居然不願意帶她了。
她眼底的陰毒越來越重,她很懷疑宋綰髮現了什麼。
要是事情敗露的話,宋綰只能早點死了。
慈恩堂是沈夫人住的地方,宋綰每日早上都要過去問安。
後來她病的重了,早上在病榻上起不來,沈夫人卻因為這個罵她不守孝道。
在她臥病的這些日子裡,沈老太太也一次沒有去看過她,而她為了討婆母歡心,用自己嫁妝的銀子用山珍海味伺候著她。
不然就憑著沈致遠的那點俸祿,沈家要過上這樣富貴,穿金戴銀的日子,幾乎是不可能的。
更何況還要養活沈家這麼大一家子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