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1章你可想好了?(1 / 1)
宋玉芝是希望郭文遠去崔姨娘那兒讓崔姨娘照顧的,她沒有空閒去照顧郭文遠一個廢人。
崔姨娘不是與郭文遠之間是真情麼,郭文遠總說崔姨娘是真心對他的,總說他也是真心喜歡崔姨娘的。
那便讓他們長長久久的呆在一起吧。
她就只帶著明哥兒往後好好過日子。
她回將明哥兒培養成比郭懷青還要優秀的孩子。
明哥兒往後的所有路,他這個父親便不必參與了。
郭文遠一走,院落便空蕩安靜起來,雲嬤嬤在的那些日為她選好了留在院子裡伺候的下人,教了她怎麼用人選人。
現在院子裡幾乎都是自己的人。
其實宋玉芝很感激雲嬤嬤,更感激阿綰,或許她早該如此做。
想起宋綰,宋玉芝又往書房去,坐在椅上低頭給宋綰寫信。
她對宋綰沒有隱瞞,自己做過的事情都說給了宋綰,並不是想要宋綰再給她拿主意,她只是想要告訴宋綰,她不是從前的自己了,她已經知道該怎麼拿主意,怎麼護住自己。
安靜的書房內,只有阿風安靜的陪在宋玉芝的身後。
宋玉芝落下最後一筆,將信放進信封裡,再交到阿風的手裡。
她唯信他。
阿風拿了信,又悄無聲息的離開。
宋玉芝看著阿風離開的背影,目光在那道背影上停留了許久,又化為一道默默沉靜的情緒。
郭文遠在崔姨娘那兒才不過兩天,崔姨娘便跑到了宋綰這裡來哭了。
她說她身子還未大好,照顧郭文遠根本不行,又說她無力照顧,想要讓郭文遠回來。
宋玉芝靜靜的低頭看著崔姨娘現在這副模樣,這會兒的崔姨娘一定是知道了郭文遠的雙腿永遠都好不起來了。
照顧一個半身癱瘓的人,崔姨娘現在這個身子,宋玉芝知道,很艱難。
但不是她自己選擇的麼。
她野心勃勃,以為自己能夠重振旗鼓。
宋玉芝便給她這個機會。
她留下崔姨娘一條命,有一方面也不過是不想要照顧郭文遠。
宋玉芝端坐在上位,手上端著熱茶,緩緩看著崔姨娘嘆息:“當初我問你身子養好了沒有,你說你養好了。”
“你說你要伺候二爺,怎麼我讓你去了,才伺候了幾日你就不願了?”
“你對得起二爺對你的好?”
崔姨娘愣了愣,隨即抬頭憤怒的看著宋玉芝,脫口而出道:“我那時候不知道他的腿腿廢了,再也站不起來了……”
“我要是知道……”
崔姨娘的話說到一半,又在宋玉芝嘲諷的目光裡戛然而止。
她身上顫了顫,在有一瞬間忽然閃過一個念頭,她就說宋玉芝怎麼會好心為她求情,原來她留下自己,是為了折磨自己的。
自己現在得身子本來就本來養好,郭文遠又同個廢人沒有兩樣,早晚要為他擦拭身子,還要伺候他如廁,伺候他吃藥吃飯。
郭文遠因為雙腿的事情,更常常會莫名其妙的發脾氣,她還要心力交瘁的哄著他,夜裡還要違心的聞著他滿身藥味陪他睡覺。
這些日對於崔姨娘來說,簡直就如噩夢一般。
她的身體也虛弱,好幾次都差點暈倒了。
宋玉芝放下手裡的茶盞看向下面的崔姨娘:“你這話是嫌棄二爺了?”
“當初二爺可是為了見你才摔了腿的,你便是這樣報答二爺的?”
說著宋玉芝一頓,又定定看著崔姨娘:“但你若是真的不願,我也與二爺說去,再與我婆母說這事。”
“畢竟當初留下你,是為了二爺的身子,現在你不願留在二爺身邊照顧,至於婆母怎麼處置你,便不是我能決定的了。”
說著宋玉芝看向身邊的丫頭,低聲道:“你先去二爺那兒一趟,說了崔姨娘這會兒過來說的話,我往婆母那兒去一趟。”
宋玉芝說著就要站起身來,只是還沒來得及走,下頭的崔姨娘就忽然提高了聲音白著臉道:“妾願意伺候二爺,妾願意留在二爺身邊。”
宋玉芝淡淡笑了笑,又重新坐在位置上看著崔姨娘:“你可想好了?”
“別又沒伺候兩日又來我這兒鬧,我可沒這麼多功夫理會你。”
下頭的崔姨娘聽著宋玉芝這些話,直恨的牙癢癢。
從前的宋玉芝雖然是主母,但是哪裡用這麼語氣同她說話,她是二爺心尖上的人,宋玉芝不過一個佔著主母頭銜,不得二爺喜歡的空頭主母罷了。
只是現在二爺成了那個模樣,她卻是後悔當初纏著二爺去她那兒了。
現在又該怎麼辦?
宋玉芝又彎腰看著崔姨娘:“好好伺候和照顧著二爺,畢竟你犯下這麼大的錯,你該知道為什麼會留下你。”
“留下你就是為了照顧二爺了,不然你早死了,你可得記著那種疼啊。”
崔姨娘驚恐的瞪大了眼睛。
她從宋玉芝平靜的眸子裡忽然意識到,或許等二爺身子開始好轉後,自己就要被郭夫人背地裡打死了。
自己要是想要長久的在這郭府裡留下去,只有讓二爺永遠需要自己。
或則自己再懷上二爺的孩子。
宋玉芝靜靜看著崔姨娘的神色,唇邊勾著一抹似有若無的淡笑,又讓人將崔姨娘送走。
宋玉芝很期待接下來崔姨娘給她的驚喜。
崔姨娘被送出去,走到院門口,她又鬼使神差的轉頭看向身後的院子,院子依舊如同從前一樣,但她忽然覺得,自己越來越渺小,越來越無力。
彷彿一隻無形的線正在牽扯著她的命運,但是她根本掙脫不了。
崔姨娘眼裡又冷了冷,她一定要讓自己重新立足。
她微微直了直後背,走了出去。
再次聽到關於崔姨娘那便的訊息的時候,已經過了三四日了。
一個小丫頭跪在宋玉芝的面前,顫聲說了崔姨娘這兩天的動作。
宋玉芝聽著那丫頭的話,倒是並沒有稀奇,引著那丫頭進了內室。
她端坐在貴妃榻上,讓那丫頭站在身自己身邊,又溫和的問了句:“這事就你知曉,還是她還安排了別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