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不講道理，那就講講物理（1 / 1）
從馮盈盈的表現可以看出，她成了那個最不可控的因素。
但畢竟是自己有求於人，也不好提太多要求，最後只能在心裡默默祈禱，千萬不要出亂子。
離開馮家後，林誠心裡一直惦記著王池。
雖說許南枝應該不會刻意為難他，但只有親眼看過才放心。
要是等王池出來，這傢伙保準會擺出一副大功臣的派頭，喋喋不休地念叨自己為幫林誠辦事受了多少苦，然後趁機敲竹槓。
林誠可不想吃這個啞巴虧，看來非得親自去一趟，把這些隱患扼殺在搖籃裡才行。
在許南枝眼裡，王池不過是個無足輕重的小人物，應該不至於大費周章地帶回新鄭，大機率還被關在平陽某處。
可平陽說大不大，說小也不小，單憑林誠一己之力，根本不可能把人找出來。
眼下唯一的辦法，就是去求助趙衛國。
雖說許老的級別比趙衛國高出許多，但按照我國的政治制度，各部門各司其職，不能隨意越級管理。
像跨界抓人這種事，肯定得事先跟趙衛國通氣。
林誠作為趙衛國跟前的紅人，這在圈子裡盡人皆知。
所以他去見趙衛國格外方便，不用提前預約、通報，進辦公樓就跟回自家一樣，暢通無阻地直接走到了趙衛國辦公室門口。
林誠抬手敲門，很快裡面傳來趙衛國沙啞疲憊的聲音：“誰啊，進來……”
他輕輕推開半扇門，探進腦袋張望，只見趙衛國癱坐在辦公桌後，神色萎靡，整個人像被抽走了精氣神，一看就是正為煩心事焦頭爛額。
“趙書記，您臉色這麼差，是哪裡不舒服嗎？”林誠明知故問。
畢竟誰都知道，被許老訓斥一頓，擱誰心情都好不了。
趙衛國瞥見是林誠，嘴角一撇，直接別過臉去，語氣滿是不耐煩：“你來幹什麼？”
這態度讓林誠當場愣住，心裡直犯嘀咕：你在許老那兒受了氣，也不能衝我撒火啊，我招誰惹誰了？
可想到自己是來求人的，只能立刻堆起滿臉笑意。
“趙書記，最近是不是忙得太累了？可別把身體累垮了。”林誠一邊說著，一邊熟練地遞上香菸，順手幫他點著，“像您這樣一心為民的好乾部，要是累倒了，老百姓該多心疼啊！還是要勞逸結合才行啊！”
俗話說千穿萬穿馬屁不穿，這話果然奏效。趙衛國臉色緩和了些，嘴上卻還硬撐：“就你嘴皮子會說，難怪許老那麼看重你。哪像我們，只會埋頭幹活，根本入不了領導的眼！”
這話聽得林誠心裡暗罵，這不就是在拐彎抹角說自己只會溜鬚拍馬嗎？
但他面上不動聲色，反而豎起大拇指：“現在最缺的就是您這樣踏實肯幹的幹部！要是多幾個像您這樣的，那可是咱們國家的福氣！以後我還得多向您討教啊！”
趙衛國眼皮一翻，壓根不吃這套，黑著臉喝道：“少在這兒耍嘴皮子！說吧，今天找我到底什麼事？”
見對方不繞彎子，林誠也直奔主題，把王池的事一五一十說了，小心翼翼地試探：“趙書記，許老跟您提過這事嗎？”
“昨天就打過電話了。”趙衛國點點頭。
林誠眼睛一亮：“那您知道他被關在哪兒嗎？能不能帶我去見見？”
“不行！”趙衛國一口回絕，態度堅決，“這是許老點名要的人，我帶你去見，萬一惹他老人家不高興，我擔待得起嗎？”
林誠心裡直翻白眼，暗想：你要真這麼聽許老的話，昨天還會把人惹毛？
但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轉而調侃道：“喲，趙書記現在這麼聽許老的話啦？昨天不是還......”
趙衛國見林誠陰陽怪氣，頓時火冒三丈，拍著桌子怒道：“對啊，以前我是做了點事惹許老不高興，吃一塹長一智，同樣的錯誤我不會再犯，所以你同學的事免談！”
林誠氣得直跺腳，在心裡吐槽：這人轉變得也太快了吧？就不能等過了今天再裝模作樣？
不過他心裡清楚，許老肯定不會把這點小事放在心上。趙衛國這麼刁難，八成是還在為昨天的事窩火。
看來，要想讓他鬆口，得先搞清楚他到底在氣什麼才行。
林誠壓下心頭的不滿，笑呵呵地說：“趙書記，昨天您到底怎麼惹許老不高興了，要不要我去……”
話沒說完，就被趙衛國打斷：“少打聽，關你什麼事兒啊！”
“是不關我的事，但我主要是心疼您。我覺得這事兒肯定不能怪您，定是許老誤會您了。”
這話一下子戳中趙衛國的心窩子，滿腹委屈頓時湧了上來：“還真別說，你是真懂我！大家都這麼幹，許老憑啥逮著我一個人批評？不公平，太不公平了！”
林誠見對方開啟了話匣子，連忙擺出一副認真傾聽的姿態：“哦？您說說，到底怎麼回事，我給您評評理。”
薑還是老的辣，但林誠這顆“小蒜”也不容小覷。
三言兩語間，趙衛國就把事情和盤托出。
聽到一半，林誠就大概明白了——原來，問題的根源還是出在自己身上。
明珠公司一旦崛起，必將成為豫州首屈一指的納稅大戶，說是撐起地方經濟的脊樑也毫不為過。
這樣一頭“經濟巨獸”的總部選址，就像一塊滾燙的肥肉，各方勢力都想爭上一爭。
總部落地之處，不僅能帶來鉅額稅收，後續的人才虹吸效應、產業鏈叢集化發展等難以量化的隱形收益，才是真正令眾人眼紅的關鍵。
許老雖然告誡過林誠，總部必須設在豫州境內，但具體落在哪個州縣，目前還沒有定論。
許老手下的人深入瞭解過明珠公司，對其發展前景信心十足。
這專案八字還沒一撇，各方就已經蠢蠢欲動，圍繞明珠總部的選址展開了激烈爭奪。
趙衛國和楊彥更是爭得不可開交。
楊彥認為，林誠是鶴城人，又是自己發掘出來的人才，於情於理都該把總部設在鶴城。
可趙衛國卻堅決反對：林誠雖是鶴城人，但鶴城無論是經濟總量，還是地理位置都不突出，根本配不上這樣的科技公司。
反觀平陽，經濟地位在豫州名列前茅，交通四通八達，再加上德國霍爾夫公司的加入，未來發展更是一片向好。
不敢說趕超北上廣，但躋身一線城市也指日可待。
更關鍵的是，當初若沒有趙衛國的支援，林誠根本不可能順利開發出明珠系統的小樣。
所以，明珠公司的總部理應設在平陽。
可楊彥也不同意，反駁說趙衛國不過是給林誠提供了一個場地、幾臺電腦，而且電腦還是林誠自己掏錢買的，根本算不上什麼實質性支援。
反倒是自己，連夜跑到新鄭，費了好大功夫才說服許老，願意為這事冒險一試……
兩人各執一詞，誰也說服不了誰。
既然道理講不通，那就只能講講物理了，二人愣是當著許老的面大打出手，完全沒了大人物的風範。
兩個市委書記打架，那畫面美得簡直不敢想象。
該不會也像街上的地痞無賴一樣，互相揪頭髮吧？
關鍵楊彥頭上也沒剩幾根了，這要是被趙衛國拽掉一綹，該多心疼啊？
林誠強忍住笑意，問道：“所以，許老就是因為這個生氣？”趙衛國擺了擺手：“哪能這麼簡單，還有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