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 他欺負我(1 / 1)
馮盈盈一早起來,直接把姐姐房間裡的化妝品全翻了出來。
她本來就長得漂亮,平時要是不去什麼重要場合,基本不怎麼化妝。
可今天不一樣,她特別上心。
趙英歌夫妻倆和馮家是老相識,不過馮家鎮一家很早就從老家搬到內地了,平日裡聯絡不多,就過年過節打個電話互相問候。
趙英歌只知道馮家搬到了平陽,具體住哪兒都不清楚。夫妻倆開車到了平陽,問了好多人,才找到馮家的別墅。
車剛停穩,趙英歌就急著下車,一眼看見馮盈盈正乖乖站在門口,笑著衝她打招呼。
趙英歌心裡直犯嘀咕,怎麼這麼巧?
馮盈盈眉眼彎彎,語調輕快地迎上來:\"英歌姐,你咋突然來了?\"
那自然熟稔的模樣,彷彿兩人早已約好一般。趙英歌眼底閃過一絲探究,這過分從容的反應,倒像是預料到她會登門。
\"盈盈,當然是想你了,所以來看看你。怎麼,不歡迎我啊?\"趙英歌笑得雲淡風輕,指尖無意識摩挲著包包鏈條。
馮盈盈立刻張開雙臂送上擁抱,轉身又對周勝綻開笑顏:\"周叔叔,歡迎歡迎!\"
\"你怎麼喊她姐姐喊我叔叔?我有那麼老麼?\"周勝突然沉下臉,胡茬隨著語氣微微顫動。
馮盈盈俏皮地吐了吐舌尖,正要辯解,趙英歌已經挽住她的胳膊,挑眉打趣:\"不喊他爺爺就算客氣了,老男人就是事兒多。\"
目光掃過馮盈盈精心描繪的眉眼,趙英歌忽而狡黠一笑:\"喲!這全妝畫得跟走秀似的,該不會是要去約會吧?\"
少女瞬間紅透耳根,慌忙擺手否認:\"英歌姐別打趣我!哪有什麼約會......\"
話音未落,趙英歌的笑意突然凝固,臉色陰沉得可怕。
馮盈盈心裡\"咯噔\"一下,小心翼翼問道:\"英歌姐,誰惹你生氣了?\"
\"還不是你!\"趙英歌氣鼓鼓地撇嘴,見馮盈盈一臉茫然,才佯裝嚴肅道:\"你可是要給我當兒媳婦的人,怎麼能隨便跟別的男人約會?\"
\"哎呀,我還以為你真生氣了!\"馮盈盈又羞又窘,趙英歌卻緊緊攥住她的手,眼神透著不容置疑的認真:\"我可得把你看牢了,絕不能讓哪個野小子把我的寶貝兒媳拐跑。\"
\"知道啦,我的好婆母!\"馮盈盈無奈地笑著妥協,對這套說辭她早已駕輕就熟——若不順著接話,趙英歌怕是能唸叨上一整天。
她抬手擦了擦額角的薄汗,朝屋內揚了揚下巴:\"外頭熱得很,咱們進屋慢慢聊?\"
馮盈盈笑意盈盈地將趙英歌往屋內引,一路上,趙英歌總忍不住用餘光打量身旁的少女。
總覺得哪裡不太對勁——今天的馮盈盈,與往日大不相同。
以往被開這種玩笑,馮盈盈要麼冷著臉不搭腔,要麼直接沉下臉色。
可今天,不僅順著她的話頭應下來,還格外配合。
這轉變來得突然,反倒讓趙英歌心裡直打鼓。
帶著滿腹狐疑進了屋,趙英歌率先開口:“盈盈,你大伯呢?”
“我就知道,您可不是專程來看我的。”馮盈盈將剛沏好的茶盞輕放在桌上,語氣帶著幾分調侃,“不過不巧,大伯去北京了。”
趙英歌端起茶杯,淺抿一口,眉頭微蹙:“你大伯什麼時候換口味了?開始喝這個?”
馮盈盈抬眸看向周勝,唇角勾起一抹淺笑:“倒是和你周叔叔一個喜好。嚐嚐看,武夷山的正山小種,滋味醇厚得很。”
馮盈盈心裡清楚,大伯向來獨愛豫州的信陽毛尖,平日裡連正山小種的邊都不沾。
只是有次林誠來訪,家中毛尖喝完了,她隨手泡了壺正山小種,沒想到對方讚不絕口。自那以後,每次林誠來,她都會備上這種茶。
今天不過是習慣性地泡了,倒也意外合了周勝的口味。
“周叔叔喜歡就好。”馮盈盈略顯侷促地舉起茶杯,不動聲色地轉移話題,“英歌姐,你們這次來,是找大伯有什麼事嗎?”
趙英歌輕輕搖頭,目光直直地盯著她:“不是,我們今天,主要是為你而來。”
馮盈盈心裡早有準備,可聽到這話時,仍下意識地愣了一瞬:“找我?出什麼事了?”
趙英歌緩緩開口,語調帶著幾分慎重:“盈盈,上次在北京,我和你提過我兒子的事……”
“記得!您說有了線索……”馮盈盈語氣陡然拔高,眼中閃過驚喜,“英歌姐,難道是找到了?這可太好了!你們突然來平陽,莫非他就在這兒?”
趙英歌目光如炬,直勾勾地盯著馮盈盈:“差不多。盈盈,我問你,認不認識一個叫林誠的人?”
馮盈盈的心猛地懸到嗓子眼,指尖不自覺掐進掌心。
她強裝鎮定,眨著無辜的眼睛:“林誠?沒聽說過。他是誰啊?”
話音未落,眼神卻慌亂地掠過趙英歌的臉,慌忙低頭啜飲茶水,杯沿磕在齒間發出細微的碰撞聲。
趙英歌的眉峰瞬間擰成死結。
不可能!陳新亮提供的線索難不成又出了紕漏?
她攥緊的拳頭微微發顫。
身旁的周勝卻突然按住她的手腕,目光示意前方。馮盈盈捧著茶杯的手正不受控地輕顫,茶水在杯口泛起細密的漣漪,將她的慌張暴露無遺。
“盈盈,你為什麼騙我?”趙英歌的聲音冷得能結霜。
“我沒有!真的不認識!”馮盈盈猛地抬頭,眼眶泛紅,卻掩不住眼底一閃而過的慌亂。
“實話告訴你,林誠是我失散多年的兒子。如果你知道他的下落......”
“啪!”話音未落,瓷杯應聲墜地,碎瓷片濺起的水花在地板上洇開深色痕跡。
馮盈盈僵在原地,臉上交織著驚恐、慌亂與難以抑制的雀躍——前兩種情緒不過是精心雕琢的面具,而唇角不受控的上揚,早已出賣了她的真實心緒。
“什麼?他是您兒子?”馮盈盈突然踉蹌著撲上前,眼淚奪眶而出,“英歌姐,我、我真不知道......”嗚咽聲裡帶著顫音,卻在趙英歌聽來刺耳無比。
“快說!他現在在哪?”趙英歌死死抓住她的肩膀,指甲幾乎陷進肉裡。
馮盈盈抽抽搭搭地伏在她肩頭,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林誠那傢伙還真說對了,女人撒謊起來,連自己都能騙過。
這梨花帶雨的模樣,怕是奧斯卡影后見了都要甘拜下風。
見她只哭不說,趙英歌的後背瞬間滲出冷汗。
聯想起之前的種種,一個可怕的念頭閃過腦海——難道兒子已經......?
她的聲音染上哭腔,近乎崩潰地搖晃著馮盈盈:“求求你告訴我!我兒子到底怎麼了?!”
“英歌姐,他,他欺負人,把我給……”馮盈盈哭得肝腸寸斷,欲言又止,讓趙英歌本就慌亂的心越發的雪上加霜,“他把你怎麼了?”
馮盈盈卻是羞憤的低下了頭,“嗚嗚……我說不出口,總之你們可一定要替我做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