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章 【177】陰狠毒辣(1 / 1)
哪怕眼前這個蘇逸塵,僅僅只是武夫裡面的末流。
更別說,蘇逸塵身後那些真正的高手了。
他用盡全身力氣將這股毀滅性的衝動死死壓住。
不能動。
絕對不能動。
他清晰地認知到。
自己和二丫的性命就懸在蘇逸塵一念之間。
武夫,哪怕只是末流武夫。
那凌駕於凡人之上的力量與速度。
也絕非他能抗衡。
更何況。
蘇逸塵身後那些沉默如山的侍衛。
每一個身上都散發著遠比他更加強大和危險的氣息。
那冰冷的刀鋒只需再進半寸就能切斷他的生機。
硬拼,唯有死路一條。
忍辱,尚存一絲生機。
哪怕這“辱”字。
如同滾燙的烙鐵灼燒著他的心肺。
看著蘇逸塵臉上那殘忍而饜足的笑容。
聽著二丫在地上壓抑的、帶著血沫的抽泣。
陳八荒深深吸了一口混雜著塵土和血腥味的空氣。
他臉上緊繃的肌肉努力牽動。
試圖擠出一個極其卑微甚至帶著諂媚的表情。
眼神中的怒火如潮水般褪去。
換上了前所未有的恭順。
“陛……陛下……”他的聲音有些乾澀沙啞。
彷彿砂紙摩擦。
帶著刻意的謙卑。
“草……草民,有眼無珠,不識真龍……”
“冒犯……冒犯天威,罪該萬死……”
“求陛下開恩!”
蘇逸塵饒有興致地看著。
嘴角的弧度更大了幾分。
如同在欣賞一出拙劣卻有趣的表演。
那眼神裡的惡意。
像毒蛇的信子。
在陳八荒的脊背上舔舐。
看到陳八荒的“服軟”。
蘇逸塵發出低低的、意味不明的笑聲。
像是在玩弄獵物瀕死前徒勞的掙扎。
他目光掃過地上狼狽的二丫。
又轉回陳八荒身上。
輕飄飄地道:“哦?罪該萬死?”
“你這副骨頭架子,倒也知趣了些。”
“不過……”他話鋒陡然一轉。
變得冰冷刺骨。
“朕的恩典,豈是你想求就能求得的?”
他緩步上前。
走到幾乎與陳八荒鼻尖相對的位置。
那華服上的金線幾乎刺到陳八荒眼中。
“說點讓朕……感興趣的。”
蘇逸塵微微歪著頭。
盯著陳八荒強裝鎮定的雙眼。
聲音低沉卻清晰地鑽進每一個人的耳朵裡。
眼中瞬間掠過一絲瘋狂的暴戾。
隨即又被玩味的笑容覆蓋。
陳八荒心頭一緊。
背上瞬間冒出一層冷汗。
他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惶恐而真誠。
“陛下息怒!”
“陛下乃是……乃是雄才大略!”
“京城……京城那群人不過是井底之蛙,目光短淺!”
“他們根本……根本不明白陛下的宏圖偉業!”
他一邊搜腸刮肚地吹捧。
一邊將腰彎得更低。
“哦?”蘇逸塵似乎被這通馬屁拍得有些受用。
但眼中的玩味絲毫未減。
“宏圖偉業?”
“說來聽聽?”
這是唯一的機會了!
陳八荒心臟狂跳。
幾乎是孤注一擲地丟擲最大的誘餌。
“是!”
“陛下天縱之姿,何須屈居人下?”
“西疆雖邊遠,卻大有可為!”
“草民……草民自認身負經天緯地之才!”
“對此地山川地理瞭如指掌!”
“對西疆各部族強弱虛實洞若觀火!”
“更熟知錢糧匯聚之關鍵!”
“草民願傾盡所學!”
“為陛下出謀劃策!”
“尋密道!”
“連強援!”
“聚糧秣!”
“鑄根基!”
“不出數年!”
“必可助陛下割據一方!”
“虎視中原!”
“待時機一到!”
“草民更有奇策!”
“可讓陛下兵不血刃!”
“翻手為雲覆手為雨!”
“將那金鑾寶座……”
“重新奪回陛下掌中!”
他說得口乾舌燥,眼睛卻死死盯著蘇逸塵。
試圖在那張瘋狂的臉上捕捉到一絲動搖或興趣。
這是他唯一能拿得出手的東西了。
一個能為瘋子編織帝王夢的承諾!
然而。
蘇逸塵臉上的笑容。
卻在陳八荒極力描繪那“宏圖大業”時。
漸漸變得冰冷而嘲弄。
那雙陰鷙的眸子。
如同看穿一切的毒蛇。
冷冷地審視著陳八荒卑微的表演。
那眼神裡沒有一絲激動。
只有越來越濃的不耐煩和輕蔑。
“經天緯地之才?”蘇逸塵終於開口。
聲音裡帶著一絲古怪的腔調。
像是聽到了世上最好笑的笑話。
他慢慢地、誇張地咀嚼著這幾個字。
“出謀劃策?”
“鑄根基?”
“虎視中原?”
“翻手為雲覆手為雨?”
他每重複一個詞,臉上的嘲弄就加深一分。
最後。
他甚至低低地嗤笑起來。
“哈哈哈……”
笑聲在壓抑的空氣裡顯得格外刺耳。
他猛地轉身。
不再看陳八荒。
而是慢悠悠地走向依舊趴在地上、因恐懼和疼痛而瑟瑟發抖的二丫。
陳八荒的心沉到了谷底。
冰冷的感覺瞬間蔓延全身。
他知道,完了。
蘇逸塵根本一個字都不信!
這傢伙就是個徹頭徹尾的瘋子!
他只相信自己絕對的暴力!
和自己親手製造的痛苦!
蘇逸塵蹲下身。
伸出戴著精美玉扳指的手。
用兩根指頭極其粗暴地捏住二丫紅腫臉頰的下巴。
迫使她抬起那張沾滿淚痕、血跡和泥土的可憐小臉。
二丫疼得渾身一顫。
卻死死咬住嘴唇不敢出聲。
淚水無聲地奔湧。
蘇逸塵盯著那雙充滿了恐懼、痛苦和一絲微弱求助的眼睛。
像是在欣賞一件脆弱的藝術品。
然後。
他微微側頭。
目光如同淬毒的針。
狠狠刺向還僵在原地的陳八荒。
嘴角咧開一個令人毛骨悚然的殘酷笑容。
“你既如此能耐……”
“為何自己還落得這般田地?”
他捏著二丫下巴的手指猛地用力!
指甲深深嵌入腫脹的皮肉!
二丫再也忍不住,發出一聲短促的痛呼。
“還有這個小東西……”
他另一隻手,那隻戴著玉扳指的手。
冰冷地撫上二丫細瘦脆弱的脖頸。
如同毒蛇鎖定了獵物。
“她看起來這麼不經打……”
“你們這對難兄難妹……”
“誰更能讓朕……盡興呢?”
他抬起頭。
眼神瘋狂而興奮地死死鎖定陳八荒瞬間慘白如紙、寫滿絕望的臉。
用一種宛如惡魔低語般的輕柔語調說道:
“這樣吧,朕……就看看你這身‘骨頭’,到底有多硬。”
“你來選……”
“是先斷你一條腿呢?”
“還是先捏碎她這隻小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