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殘魂守殘鎮,幽誦《黃鶴樓》(1 / 1)
“是他!”
陳崢心頭一動。
旋即,他看向張衡虎:“下令,任何人,不得前往異象附近,包括你!”
說完,他便立即朝辦公室外走去。
張衡虎走至窗前,眺望著那座無法用言語來形容的山嶽,瞳孔震動。
“泰山......”
李光同樣傻了眼。
泰山顯靈事件沸騰全國,幾乎人盡皆知。
為什麼沉寂了幾天後,這泰山會出現在邊境戰場!?
看陳崢的反應,他顯然是為了這件事情來的。
可陳崢的職責是負責監察覺醒者,難道說,泰山顯靈當真是覺醒者所為!?
會是誰,居然擁有這種能力!!
突然,他的腦海中浮現出一個身影。
“難道是他!?”
李光直接忍不住打了個冷噤,如果鄭山河真的是這位覺醒者,那就遭了!!
“不不不,看那方向,應該是在青陽鎮,那鄭山河身處山海關遺址,距青陽鎮很遠,在獸潮的威脅下,他不可能過得去......”
他連忙在心中安慰,可是,一股不祥的念頭愈發濃烈起來。
“李光。”
這時。
張衡虎突然說:“你最好祈禱泰山的顯現,和那個走丟的學生無關。”
李光身軀驟然繃緊!
......
站在殘破村鎮的邊緣。
鄭山河看著那些被泰山威壓鎮的無法動彈的異獸,片刻後,收回目光。
這處村鎮房屋大面積坍塌,一些甚至僅剩下半掩著的磚牆屹立不倒。
廢墟一片焦黑,彷彿被熊熊大火灼燒過。
其實,這些焦黑的痕跡,是異族和人類的鮮血融合後,無法清洗的汙垢。
那位坐在殘破房屋中的女性虛影,依舊眺望著遠方。
她的視線,僅在泰山顯現的一刻挪動過。
也因此,鄭山河能夠確認,她不是普通的虛影,是能感知到周圍環境的殘魂。
“黃鶴一去不復返,白雲千載空悠悠......”
正當他踏入殘破村鎮時,女殘魂又以欲哭哀愁的聲線輕念。
鄭山河注視著她,這是《黃鶴樓》的著名詩句。
她為什麼會坐在這裡口唸此詩。
她的目光眺望著遠處,那裡,是戰線的最前沿。
遙遙眺望,能夠隱約看清一道巨型、深紅,緩緩旋轉的,連通異界的超級傳送門。
“莫非是有她牽掛的人在前線禦敵......”
“轟!!”
猛然!!
地面傳出猛烈晃動。
鄭山河抬眼看向西邊。
那裡,有一片黑雲正朝著自己飛速衝來!!
他奮力一躍,跳至殘破的房屋頂部。
只見,漆黑的焦土上,竟是有著大片全身覆蓋黑紅鱗甲的異獸奔湧而來!
“是來找我的?”
他眯眼觀察,卻見這些異獸雖然在瘋狂奔跑,但它們的眼珠,卻都上揚著。
“是為了泰山......”
異族,果然會受到國之氣運的吸引。
他不由回想起在與冥犬-拉莫爾的戰鬥中。
召出英魂時,他只是有一種感覺。
可隨後,當這些英魂在聽到【山河匠人】四字後,並未生出疑惑,反而無比激動和信任。
這一切都說明,【山河匠人】這一職業,古往今來絕非沒有相關的記載!
再結合季冶華的話語。
異族,懼怕且厭惡國之氣運的氣息。
泰山現,肯定會引發異族的震動。
但,這就是鄭山河想要的。
如果總協會的人始終在暗中觀察著自己,那麼這一次,就讓他們看個夠!
“山海關,現!!”
靈力值轟然暴動。
“鏗——!!”
當一扇青銅巨門轟然自天空蕩開,並墜地之時,四周的氣運,彷彿皆在這一刻開始劇烈沸騰!!
當那雄偉的天下第一關顯露的瞬間,便有著雷鳴般的戰鼓之聲轟鳴!!
“唰!”
青銅巨門敞開,其內奔騰出千軍萬馬,一道道威風凜凜的重騎兵,手持長槍,於正面直接和那些衝來的異獸潮廝殺!
“轟!!”
隨著山海關的完整顯現。
天空之上,繼泰山後,再度盪開一片無窮無盡的畫面!!
這畫面中,流轉著戰火紛飛,無數人站在城牆上與異族奮血死戰的場景。
這一幕幕無聲卻慘烈的場景,最終匯聚成點點星光。
而後,又以某種方式重組,最終化作雄偉絕倫的天下第一關——山海關!!
山海關的虛影與泰山並列天空。
那遠在邊境之牆內的無數人,皆是被這天空中的異象吸引。
更甚者,已經舉起手機,開始錄影!
就連那身處辦公室內的邊境部長,也早已舉起手機,隔著玻璃,將這令人驚歎的場景記錄下來。
片刻,他覺得不夠,便三步並作一步,衝出指揮部,飛躍至屋頂,以更好的視野,將這兩個“天下第一”的同框異象記錄!!
“什麼情況?”
風臨大學邊境小隊的學生們早已聚集在一起。
每個人都無比震撼且驚歎的指著遠方天空的異象讚美。
“以前只在課本上閱讀過對於十大名關,山海關的描寫。”
“如今親眼見到其虛影,果然如課本上描述的一致,震撼,驚歎。”
其中,當屬李荷花最是震動。
她身為滄城人,那天夜裡,泰山顯靈之時,她不在滄城,讓她無比後悔未能親眼看到。
可現在,不僅見到了泰山,更是見到了天下第一關的虛影!!
“對了,你們小隊不是應該還有一個人嗎?”
這時,其他班級的學生疑惑的問道。
“呵,鄭山河擅自脫離隊伍,被異獸潮吞沒了。”
李荷花回過頭,故意看了看站在最後方的柯縛雪,說的很大聲。
“啊?那這麼說,他豈不是死定了?”
“唉,這裡可是戰場啊,這鄭山河果然是個沒腦子的傢伙,竟然敢隨意脫離隊伍。”
“被異獸潮吞沒,絕對死無全屍了。”
聽著耳邊眾人的嘆息,柯縛雪面如冷霜。
她只在心中,念道四個字:“一群蠢貨。”
她的視線眺望著天空的異象,深色的瞳孔隱隱閃動。
腦海中,不由浮現出在那九州鼎碎片的傳送門內時,與鄭山河並肩作戰的一幕幕。
想著,便不知怎的,心中生出一絲溫熱。
她算是在場唯一知道鄭山河底細的人。
他怎麼可能會死在這種地方?
李荷花,真的是個蠢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