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跨越時間的愛(為懶洋洋(1 / 1)
殘破村鎮內。
鄭山河望著那被山海關雄兵殺的節節敗退的異獸潮,視線始終在留意著四周。
這麼大的動靜,總協會的人還不現身麼?
獸潮似乎也只有這些了。
當他將最後一隻異獸消滅,又等待少許後,他便一揮手,將泰山和山海關收起。
在這殘破村鎮的附近,堆積著大片異獸屍體。
鄭山河走回村鎮內,隨意的找了位置坐下,剛好是那女殘魂的對面。
“經驗面板。”
【戰力等級:68】
【經驗值:140320/160000】
“經驗值已經來到十萬這個階段了麼......”
他看著資料沉吟:“殺了這麼多,只提升了兩級,難啊。”
“氣運點統計。”
【持有氣運點總計:66000】
“六萬六麼......”
他在消滅這些異獸潮的時候便發現,並非是所有的異獸,都會提供氣運點數。
所以,明明殺了成百上千,可最終新增的氣運點數,只有一萬六。
至於第三個山河造物......
“山河匠人。”
突然。
幽怨的聲音從前方傳來。
鄭山河愣住,他抬起頭,卻見那始終眺望遠方女殘魂,竟是盯著自己一動不動。
她為什麼知道自己的職業名稱?
山河匠人難道不是什麼秘密?
可是他從未在網上或任何書籍上看到過這四個字啊。
“你,能幫我了卻一個執念嗎......”
她就這樣直勾勾的看著鄭山河,聲線縹緲。
“我要怎麼幫你?”
鄭山河皺著眉頭詢問。
“他走了,沒有再回來。”
女殘魂莫名的說著。
她緩緩起身,走出了殘破房屋。
兩手攥著虛幻的衣角,她眺望著遠處,說:“他答應過會娶我的......”
這時,鄭山河瞳孔一縮。
在她起身後,鄭山河才發現,她坐著的地方,有一具附著焦黑汙垢的枯骨。
那副枯骨的體型很瘦小,顯然便是女性的骸骨......
鄭山河緩緩起身,他走了過去,站在女殘魂身旁,跟隨著她的目光,眺望遠方。
焦黑的土地上,在不遠處,竟是還有一片廢墟。
“你能幫我把他帶回來嗎......”
女殘魂眺望著那片廢墟,聲線顫抖。
鄭山河沉默,這時,他瞟見女殘魂的骸骨邊上,有一抹白色痕跡。
蹲下身,用手撥開夾雜血泥的雜質。
這抹白色,竟是一封材質特殊的信。
雖然不知道過去了多長時間,但這封信依舊完好。
他愣了愣,抬眼見那女殘魂依舊眺望遠處,便將信翻開。
“悅兒,思前想後,輾轉難眠,最終,我決定留下這封信。”
入眼,便是字跡清秀的長句。
“婚期將至,我無比期待親眼看你身披嫁衣的模樣。”
“然而如今全國邊境正遭異族大肆進攻,身為華夏兒女,A級覺醒者,我豈能在這種時候獨善其身?”
“悅兒,原諒我的不辭而別,待你看到這封信時,我已踏上東部邊境戰線。”
“我會在來年春暖花開時,凱旋而歸。”
“猶記得你我因《黃鶴樓》而相識的場景,那天,似乎桃花開的正好。”
“若此去無歸。悅兒,替我看看來年的桃花罷......”
信的內容很簡短。
結尾的“桃花”二字上暈染模糊,似是淚痕浸透了紙張。
字裡行間,鄭山河能夠感受到書寫之人內心的掙扎。
那對未婚妻的愛與國家的責任之間的衝突,最終,他毅然選擇了奔赴前線。
深吸口氣,他將信封放置在地面。
站起身,他沒有言語,向著女殘魂眺望的廢墟,衝去。
這片廢墟似乎曾是一條抵禦陣線。
破碎的骸骨遍地,到處都是血戰痕跡。
“在哪裡......”
“在哪裡......”
當鄭山河踏入這片廢墟時,一道慌亂又痛苦的聲音飄入耳中。
他繞過一堵殘舊高牆,那裡,有著一道虛幻的人影在廢墟中尋找著什麼。
少頃,這道虛幻的人影似乎察覺到了什麼,緩緩轉過身來。
見到其樣貌,鄭山河目光微凝。
這道虛幻的人影,沒有左腿和右臂。
他的五官和那女殘魂一樣清晰,只是,眼眶空空......
“山河匠人......”
人影喃喃。
這一次,鄭山河瞳孔收縮。
他心裡,有了一個猜測。
“幫幫我,我把她弄丟了,弄丟了......”
這個人影同樣是殘魂。
他口中喃喃,拖著殘缺的魂體,在廢墟中無止境的翻找著。
鄭山河沉默不語,在某個角落,他見到了一具丟失左腿和右臂的骸骨。
這是整個廢墟中,相對完好的一具骸骨了。
在骸骨的身下,壓著一張泛黃的模糊照片。
其上的內容,似乎是桃花綻放的季節。
樹下,立著兩道身影。
但照片實在模糊,無法看清樣貌。
“你在找這個嗎。”
鄭山河輕聲說道。
那四處翻找的殘魂頓時吃力的走來,伸出左手,顫抖著接過照片。
旋即,他似乎知道了什麼,喃喃道:“是她,是她來找我了......”
“可她為什麼要來......”
鄭山河抱起男殘魂的骸骨,向村鎮走去。
男殘魂跟在身後,緊緊握著照片,始終喃喃自語。
當鄭山河帶著他回到村鎮時。
男殘魂直接與女殘魂擦肩而過。
他們彷彿沒有任何的交集。
男殘魂握著照片,依舊在唸叨著什麼。
女殘魂則依舊眺望著,一動不動。
見此,鄭山河輕嘆一聲,將男殘魂的骸骨與女殘魂的放置在一起。
“我盡力了。”
鄭山河不再停留,轉身便離去。
“謝謝......”
突然。
兩道殘魂異口同聲的說道。
他回過頭,卻見兩道殘魂依舊在眺望與呢喃。
他們之間,似乎隔著一堵看不見的牆。
“他們的死,間隔二十年。”
鄭山河腳步頓住。
側過頭,一旁殘破的房屋上,陳崢兩手插兜,墨鏡已推至額頭。
他的眼神注視著鄭山河,充斥炙熱光彩。
“你終於出現了。”
鄭山河說道。
“你也終於不再打算藏了?”陳崢笑道。
鄭山河搖搖頭,視線看向那兩道互不交集的殘魂,“你,知道他們?”
“女的,江悅。”
陳崢躍至地面,“她是江氏集團的名門閨秀,於一年前,失蹤。”
“她父親為此找過我,那時候正巧手頭上沒事,又是豪門閨秀A級覺醒者的失蹤案,於是我接手了。”
他邊說邊走到男殘魂旁邊端詳,“二十年前,江悅曾與一個名叫陳懷的男子有過一段孽緣,甚至還私定了終身。”
“他趕赴前線時寫下的信被江悅的父親擅自攔下。一直過了二十年,才兜兜轉轉的送到江悅手中。”
陳崢回過頭,“一年前,這個殘破村鎮還被大批異族佔領著,江悅對陳懷的執念超越生死。她孤身一人跨過邊境之牆,最終倒在了這裡。”
“日暮鄉關何處是......”
“煙波江上使人愁......”
僅剩下殘魂執念的江悅依舊在眺望著不可能等到的人。
她幽怨又哀愁的嗓音,不斷重複念著《黃鶴樓》的詩句。
“二十年前,兩人在大江市黃鶴樓遺址,因一場詩會相識。”
陳崢淡淡說著:“如今你將他們的遺骸放到一起,也算是了卻兩人的心願。”
因為二十年的時間錯位,殘魂無法交流,無法相逢。
最終等待他們的,只有無盡的等待和尋找,直至永遠。
沒想到兩個殘魂背後的故事會是這樣。
鄭山河陷入沉默。
這位名叫陳懷的男子,在這種抉擇之下,能夠堅定信念的奔赴前線邊境,這種決心令人敬佩。
但對江悅來說,卻是一場不告而別,永無歸期的等待。
婚期臨近,未婚夫卻失聯了,直至二十年後才得知真相的她,這一切太過殘忍。
世間本就遺憾無常,此刻兩人骸骨相聚,殘魂卻無法重逢,讓人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