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 迷霧重重(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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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夜無話。

第二天,鄭山河與澹臺清萱,柯縛雪兩女同步前往公會。

他的情緒依舊低迷,讓兩女很不解。

獨自坐在辦公室裡,鄭山河看著手中屬於父親的血玉,只要他想,自己就能隨時進入其中的記憶空間。

一大早的時間,他都沉浸在裡面。

不斷反反覆覆的觀看著,就算已經面對了真相,但他的心始終懷有一絲僥倖,哪怕只要有一丁點的不合理出現,可以證明陳崢是被誣陷,他都會相信。

他也不知道自己怎麼了,往日的果斷與冷靜,卻讓他始終無法面對這件事。

是因為什麼呢......

腦海,不由浮現當初在國際傳送門時,陳崢捨命護自己撤離的決定。

以及庇護自己成長的每一件事情。

這些回憶,形成了枷鎖,讓鄭山河糾結,矛盾。

退出記憶空間。

指尖不斷摩挲著血玉沉思。

不知不覺間,他的手指在暗暗用力。

某一刻。

“喀嚓....”

鄭山河動作頓住,血玉的一角,裂了。

他連忙回過神,將玉捧在手中。

正準備細細檢視之時,一縷詭異的血霧忽然自裂縫之間飄出,順著他的鼻腔被吸入體內!

“咚——”

驟然!

一道低沉且嘈雜的鐘鳴自腦海翻湧起來。

鄭山河驀然起身,四周的場景飛速變幻著。

毫無生機的灰色再度蔓延開來,直至將整個空間籠罩後,鄭山河看到一片茫茫沙漠。

在那沙漠之中,有著延綿不絕的山岩,山岩表面生有密密麻麻的窟窿。

“迷嶺千窟,就是這裡了。”

沉穩冷靜的話語傳出,是父親的聲音。

“我不知道這件事情應不應該繼續下去......”

母親的聲音也傳了出來,帶著迷茫。

回憶空間,沒有兩人的身影,只有話語不斷傳入鄭山河的耳中。

“還記得在洞庭湖禁區,助我們脫困的那股力量嗎?”

父親的聲音響起:“你我都感覺到了,那是來自迷嶺千窟的呼喚,為了山河,為了秀秀,我們必須要繼續下去。”

“我知道。”母親依舊在猶豫:“可是,或許我們現在停下,不去理會,是更好的選擇......”

“迷嶺千窟是吃人不吐骨頭的埋骨地啊......”

“相信我。”父親的語氣很堅定,“這種呼喚不會是空穴來風,說不定,能讓我們的孩子得到一份稀缺的力量來完成你我夙願!”

......

隨著最後的話音落下。

這隱藏的記憶空間緩緩退散。

鄭山河愣在原地。

良久之後,他望著自己掌心,陷入沉默。

“迷嶺千窟......”

他記得,小時候某一次,父母離家一週後,回來時,全身滿是風沙。

他們沒有迷失在迷嶺千窟之中,反而帶著某種東西回來了。

那一夜,鄭山河在睡夢中做了一個很長很長的夢。

夢的內容已經記不清,就算現在回想起來,他也只記得自己第二天睡到下午六點,錯過了上課。

“陳崢曾說過,山河匠人四個字被類似迷嶺千窟的力量遮蔽了。”

難道,山河匠人是迷嶺千窟中,爸媽找到並帶回來的......

擬定職業,這,這是根本不在於世界上的設定啊!!

鄭山河心頭震動。

“山河。”

澹臺清萱的聲音在門外響起。

“進......”

血玉已經消失了。

徹底消失了......

他依舊沒有調整過來,就算此刻想要強行裝出平靜。

但,澹臺清萱一眼就能看出他的不對勁。

“昨晚在青石鎮....發生了什麼?”

她最終,還是開口詢問。

鄭山河背靠座椅,彷彿接下來說的話,會耗盡自己的所有力氣。

“陳......”

他張了張嘴,最後說道:“你覺得陳崢是一個什麼樣的人?”

澹臺清萱陷入沉思,她不知道昨夜鄭山河到底看到了什麼或經歷了什麼。

但,還是如實回答:“我眼中的他,是一個你絕對不會熟悉的人。”

鄭山河抬起頭,有些不明白。

“冷漠,無情。愛賣關子,不好相處。”

“這些,是我對他的標籤。”

澹臺清萱的聲音很輕:“我和陳崢第一次認識,是在仙城的一次追獵行動中。”

“那時,我剛晉入SS級不久,親眼目睹了他處決自己的發小。”

鄭山河靜靜聽著。

“那是個雨夜,他的發小,一位C級覺醒者,因為私自販賣某種被管控的禁藥給普通人,導致無數個家庭破碎。”

“這種小事,本用不著監察科長出面。”

“但陳崢還是去了。”

“發小臨死前哭著求饒,說他們是一起長大的兄弟,說了很多很多。”

澹臺清萱琥珀色的瞳孔閃動:“就連我一個外人都生出惋惜的情緒時,陳崢沒有任何猶豫,一劍刺穿了發小的心臟。”

“他這樣說道:‘你犯了錯,必須要死’。”

她語氣變得冰冷,似乎是在模仿那一夜,陳崢的冷漠無情。

“在那之後,聽人說,陳崢連續三個月每天都會去墓園,站在發小墓前,一待就是一整天。”

“某一次我見過他在墓園中的背影,孤獨、落魄。”

澹臺清萱抱著手,說:“他足夠冷酷,無情。但有時候,卻又會顯得非常糾結,反差。就像一個精神病患者,時好時壞。”

“但,總的來說,陳崢算是一個人好人。”

“所以。”她直視著鄭山河的眼睛,“你昨夜在青石鎮,到底看到了什麼?”

陽光在在辦公桌上投下陰影。

鄭山河陷入沉默,他不知道怎麼開口。

哪怕真相已經赤裸裸,可他依舊抱有一絲不應該存在的僥倖心理。

因為,正如澹臺清萱所說,自己認識的陳崢確實不是這樣。

他認識的總監察科長,鐵面無私,卻也能和他互開玩笑。

在國際傳送門時捨命救自己,對異族痛恨至極,等等......

現在的鄭山河,變成了自己最討厭的人。

糾結反覆,優柔寡斷。

見他還是不打算說出口,澹臺清萱沒有生只是輕聲說:“這幾天你似乎很累,去休息吧,公會,有我。”

“我......”鄭山河張張嘴,卻也覺得自己或許真的需要休息一下了。

突然。

略帶一絲涼意的手掌輕輕蓋在他的額頭。

細膩的肌膚接觸讓鄭山河一愣。

抬起頭,正巧迎上澹臺清萱淺笑的模樣:“你不用擔心任何事,放心,我永遠和你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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