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 秀秀的演講(為楔欞(1 / 1)
時間一天天過去。
眨眼,便是半個月後。
早晨,鄭山河睜開眼,怔怔的望著天花板。
最終,他還是沒有讓自己真正的休息下來。
他刻意的沉浸在忙碌中,試圖用日常瑣事沖淡那些揮之不去的陰霾。
“山河哥,我們要遲到咯!!”
鄭山河揉了揉眉心,翻身下床。
“山河哥!”
剛走下樓梯,柯賢就迫不及待的拉住他往外走:“快走,秀秀馬上就要登臺啦!!”
“嗯?”
咬住柯賢塞到嘴邊的麵包,他有些疑惑:“畢業典禮不是要到下午才開始嗎?”
“什麼畢業典禮?”柯賢像在看傻子一樣看他,“我們距離畢業還有一個月呢!”
“今天是秀秀的畢業前演講,你忘了?”
被他這麼一說,鄭山河慚愧的摸摸鼻尖:“我的我的,睡迷糊了......”
柯賢笑著拍了拍他的肩膀,這段時間,所有人都知道山河哥無論做什麼都有些心不在焉。
能理解。
......
風臨有一個傳統。
每一屆的高中生畢業前一個月,都需要進行一場演講。
可以感恩父母,感慨人生。
也可以吹牛聊天,自由發揮。
簡而言之,就是一場隨心所欲,展現自己的“成人禮”。
今天已經是第五天,終於輪到秀秀這丫頭了。
風臨學院的禮堂穹頂灑落著細碎的晨光。
鄭山河坐在前排座椅,思緒又一次陷入到青石鎮的過往之中。
四周嘈雜的交談聲彷彿隔著一層玻璃,模糊不清。
直到主持人的聲音穿透迷霧,刺入他的耳膜:
“下面有請本屆優秀畢業生代表——鄭秀秀同學!!”
掌聲如潮水般湧起時,鄭山河才驚覺自己掌心已經沁出冷汗。
視線緩緩聚焦。
他看見那個扎著高馬尾,俏皮活潑的女孩從容走上講臺。
晨光在她淺藍色的制服上流淌,照耀著她的青春活力。
小丫頭說了什麼,鄭山河沒有聽到。
他的視線裡,只有丫頭在臺上充滿自信,肆意揮灑青春的模樣。
“長大了啊......”
他喃喃自語。
這時。
“......我的畢業演講,似乎都在圍繞著校園生活。”
秀秀輕盈躍動的聲音傳入耳中。
“我要將最後的兩分鐘,留給我的哥哥。”
小丫頭目光望向坐在臺下的鄭山河,睫毛在閃動片刻,用輕柔的嗓音說:
“父母犧牲後,哥哥扛起了我童年的天空。小時候我學習不好,哥哥從來不罵我,每一次,他都會在成績單背後畫上一朵小紅花。”
“哥哥總是這樣說:‘妹,別傷心。你看,這張試卷因為你的字句開出了花朵,成績嘛,沒那麼重要的,盡力就好。’”
秀秀抬起手拭去眼角溢位的淚珠,紅著眼,卻在笑。
“山河哥......”柯賢突然湊過來,遞出一張皺巴巴的紙巾。
直至這時,鄭山河才發現自己的視線早已模糊。
恍惚間,竟是看到了小丫頭曾經跟在自己屁股後面扭扭捏捏叫哥哥的樣子。
隨著兩道身影的緩緩重疊,鄭山河眼眶的淚也終於是流出了一些。
“我愛我的哥哥。”鄭秀秀突然張開雙手,用最自信,最美麗的樣子向全場說:
“當然,誰又能不愛他呢?”
結束語落下。
柯縛雪第一個起身,第一個鼓掌。
瞬間,掌聲如雷鳴般迴盪整個禮堂。
......
傍晚。
別墅院子裡,燒烤架升騰著裊裊炊煙。
柯縛雪拎著兩壇桂花釀往桌上一擱,瓷壇碰撞聲清脆如鈴:“今天誰也別想清醒的離開這裡!”
說著,她看向坐在角落獨自看書的澹臺清萱:“特別點名你喲,澹臺副會長。”
澹臺清萱手杵下巴,淺淺笑道:“好啊。”
今天其實也算是秀秀的畢業典禮了。
柯縛雪和澹臺清萱對於秀秀可謂是愛屋及烏。
特別是對於澹臺清萱來說,在仙城時,她曾看過鄭山河的所有記憶,似乎因為這個原因,她對這個小丫頭也有著特別的感情。
隨著夜幕的降臨。
眾人圍坐在桌前。
柯賢是今晚最激動的人,他舉起一隻烤雞腿,大喊:“敬秀秀!!”
“去去去,才不要你敬呢!”
秀秀端起酒杯,藉著酒意,她望向在座每一位:“真的非常開心能夠認識大家!!”
“縛雪姐,清萱姐,趙鳶姐,小萌萌,還有董凱哥和柯賢。”
她小臉紅彤彤的,略帶醉意的說:“我愛死大家了,愛死風臨了!!”
“憑什麼我在最後!”柯賢也喝紅了臉,不滿的嘟囔著。
鄭山河輕握酒杯,看著漸漸亂作一團的氛圍,搖搖頭。
夜色漸深。
眾人在院子中央圍起一個簡單的篝火開始張牙舞爪的載歌載舞。
夜風裹著烤肉的焦香和眾人的笑鬧聲漸漸遠去。
澹臺清萱倚在桌旁,琥珀色的瞳孔映著篝火,忽然輕聲對鄭山河說:“看你還是有些心不在焉,真想學會讀心術,看看你在想什麼。”
鄭山河搖晃著杯中的桂花釀,沉默片刻後輕聲道:“你看過我的記憶。在青石鎮那晚,我發現了父母死因的真相。”
澹臺清萱目光微凝:“所以,和陳崢有關?”
“嗯......”
鄭山河默默點頭。
沒有人能懂他現在的糾結,也沒有人能理解為什麼“陳崢是擬人族”這幾個如此的難以說出口。
氣氛沉默下來。
少頃。
澹臺清萱說:“你看。”
順著她的目光望去,秀秀正拽著柯縛雪學跳舞蹈,笨拙的舞步踩得草屑紛飛。
柯賢和柯小萌笑著從各個角度舉手機追拍。
秀秀放聲大笑,是那樣的開心。
某個瞬間,鄭山河恍惚看見父母的身影站在火光邊緣,含笑注視這一切。
澹臺清萱琥珀色的眸子藏著一縷歡快:
“秀秀很招人喜歡,雖然看上去不那麼操心,但私下裡也是一個心思敏感的女孩。”
“你這段時間的狀態,她私下裡也向我們打探過很多次,她很擔心你。”
“我不知道你在青石鎮究竟看到了什麼,但......”
澹臺清萱放柔聲線:“我在。無論任何事情或任何敵人,都不用去擔心。”
她擁有著全國最複雜的覺醒職業,如今晉入SSS,她已經足以問鼎最強覺醒者之列。
在此之前,陳崢一直將她視作自己的接班人。
“只是,無論你再如何逃避,終有一天還是得面對他。”
鄭山河沉默。
澹臺清萱話,讓他心頭略暖。
但,自己並沒有在逃避。
他只是還沒想好該怎樣去處理這件事。
就像父親在書本中提到,對方的地位實在太高,不是三言兩語就能扳倒的。
而且其中的牽扯,就像樹根般錯綜複雜,必須要謹慎再謹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