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 孤身一人(為楔欞(1 / 1)
“朕統六國,天下歸一,築長城以鎮九州龍脈。”
“今,爾等魑魅魍魎,也配犯我華夏山河!?”
始皇帝虛影踏空而來,十二旒冕冠下的目光如電:“當斬!”
秦王劍徹底出鞘,整條長城突然劇烈震顫!
無數磚石縫隙中滲出金色血液,竟在虛空凝結成九條五爪金龍!!
“昂——!”
氣運滔天,始皇帝揮劍斬落!
劍光未至,紫紋男子周身空間已開始崩塌!!
“帝道氣運!!帝道氣運!??”
紫紋男子突然發了瘋一般撕開胸前血肉,露出鑲嵌在胸骨中的一枚血色晶石!
“血祭·神臨!!”
“轟——!”
晶石炸裂的剎那,天空突然裂開一道橫跨百里的幽紫裂隙!
邪惡的氣息在這一刻驀然蓋過了漫天氣運。
而後,一隻纏繞著混沌霧氣的巨手探出,硬生生握住了那道帝道劍光!!
兩股力量相持的瞬間,鄭山河突然發現自己的血液開始沸騰!
氣運共鳴器殘留的最後一絲力量正在與萬里長城的氣運玄妙共振!!
“這是......最後的機會!!”
鄭山河強忍劇痛躍至長城最高處,染血的五指重重按在磚石上:“以山河匠人之名!!”
“請萬里長城之氣運,鑄造戰軀!!”
“嘩啦啦!!”
整條長城突然活物般蠕動起來,無數金色磚石飛向鄭山河,在他體表凝成一副遍佈玄鳥紋的青銅戰甲!!
岱宗恆天尺吸入長城龍脈之氣,竟化作一柄刻有“定脈”二字的青銅巨劍!!
紫紋男子見狀立即嘶吼:“阻止他!!”
參與的異族降臨瘋狂撲來,卻被大秦鐵騎攔腰截斷!!
鄭山河持劍衝向天際,定脈巨劍和始皇帝的劍產生共鳴,兩道劍光交織成貫穿天地的金色洪流!!
“斬——!!”
巨手在劍光中分崩離析,餘威激射,直接將紫紋男子的右臂斬斷!
那道幽紫裂痕劇烈收縮起來,隱約間傳出某個更高維存在的怒吼!!
當最後一絲紫焰熄滅時,籠罩戰場的逆氣運屏障突然傳出震動。
外界,正在執行突破裝置的工作人員驚喜大喊:“削弱了!!逆氣運屏障被削弱了!再過兩個小時就能突破!!”
陳崢猛然轉身,聲線帶著一絲不該屬於他的微顫:“全體準備!!兩小時後強攻屏障,支援鄭山河!!”
澹臺清萱俏臉閃過喜色,聲音帶著壓抑的顫抖:“立即通知濟世救難-華佗到現場!!”
屏障突然泛起水波狀漣漪,隱約傳來可怕的碰撞震動。
閻國棟緊握的雙拳緩緩鬆開,這位向來沉穩的會長此刻眼中跳動著駭人精光:“不只是華佗,把協會庫存的最高規格恢復藥劑全部調來!!”
“他在裡面獨自面對異族,肯定受傷不輕!”
“能量讀數還在持續下降!!”工作人員盯著瘋狂跳動的資料屏,面色狂喜,“內部有一股巨大的氣運波動在與屏障對沖!”
“快看!!”
突然,眾多覺醒者指向天空。
只見,原本凝實的暗紫屏障上,竟浮現出萬里長城的虛影。
那道橫貫天地的金色輪廓每一次閃爍,就有蛛網狀的裂痕在屏障表面蔓延!!
“他在裡面喚醒了長城氣運虛影!他還在戰鬥!!”陳崢突然放聲大笑。
而後,他的劍鞘猛然迸發出三尺青芒,整個人如同出鞘利劍:“我看,不用再等兩個小時了!所有人蓄力,抓準屏障最薄弱的時機,轟碎它!!”
這時。
澹臺清萱突然感到心臟在劇烈顫動,她望著屏障上越來越清晰的金色裂紋,彷彿透過這層阻礙看到了那個渾身浴血的身影。
“堅持住......”
澹臺清萱貝齒輕咬下唇,雙手緊握。
屏障內。
紫紋男子的斷臂處燃燒著玄色火焰,帝道氣運如附骨之毒般侵蝕著他的軀體。
他踉蹌後退,面容扭曲的嘶吼:“怎......怎麼可能......”
天空中的幽紫裂痕逐漸閉合。
但,同樣的。
始皇帝的虛影緩緩轉身,冕旒下的目光與鄭山河短暫交匯:“山河匠人,華夏氣運流失太過,朕只能助你至此。”
話音未落,虛影與大秦鐵騎的身影開始淡去,化作漫天金色光點。
鐵騎最後的衝鋒將三分之二的異族碾成齏粉,而參與的異族則被氣運餘波震退,戰場驟然空曠下來。
鄭山河緊握岱宗恆天尺支撐著自己的身體,由氣運凝聚的青銅戰甲也在片片剝落消散。
他渾身是血,最嚴重的,依舊是那始終無法癒合的左臂。
“咳......”
吐出一口鮮血,他抬頭望向紫紋男子,對方胸口的血色晶石已碎,氣息萎靡,但眼中仍翻滾著毒蛇般的恨意!
“臭蟲......沒有誰能幫你了吧?”
紫紋男子獰笑著撕開空間,一柄殘缺的紫晶長矛再度凝聚!
“接下來,就要你......”
他的話還未說完,便突然看到鄭山河身影消散!!
“啊啊——!!”
驟然!!
鄭山河用盡全身力氣突進至他面前,手中巨尺夾雜著可怕的青芒橫掃而出!!
“你......”
紫紋男子尖叫著下意識後仰。
但,最要命的是鄭山河的傷勢在這最關鍵的瞬間,決堤了......
“嗚啊——!”
鄭山河的口鼻噴出鮮血,過量承載氣運的代價在這一刻盡數返還。
他的四肢突然失去了力量,那本該斬落對方頭顱的一尺,出現了偏差,鋒芒劃過紫紋男子的雙瞳,濺出紫色血液!
但也僅此而已了......
“呃啊啊啊——!!”
紫紋男子捂住流淌血液的雙眼,慘叫著瘋狂跺腳吶喊:
“給我殺了他!!他已經到極限了,殺了他,從此華夏再無氣運之子!!”
倖存的異族紛紛逼近,鄭山河視線模糊,腳步踉蹌,整個人彷彿被浸入了水中,感官也朦朧了。
但,他依舊揮舞著手中的巨尺,將同樣力竭的異族逼退。
可是,它們的數量已經足以將鄭山河團團圍住。
“哧——!!”
伴隨著一把幽紫的長矛從後方刺入鄭山河的後背,越來越多的攻擊開始從四面八方襲來!!
“啊啊!!”
鄭山河拼盡全力,調動體內最後的一絲氣運之力,右手高舉:“泰山!!”
“轟——!!”
五嶽之尊現身了剎那後便驟然潰散。
不過,僅僅是剎那的餘威,也讓這最後的異族被震的內臟破裂,圍繞著鄭山河緩緩倒下。
至此,整片空間,屍橫遍野。
鄭山河站在屍山血海中,滿身傷痕,但他尚還有一口氣。
“啊——!!”
遠處,被劃瞎雙眼的紫紋男子慘叫著,癲狂嘶吼:“鄭山河!!”
“過來受死!!”
他胡亂揮舞著自己的左臂,已然陷入瘋狂。
“呃......”
鄭山河感覺自己的眼皮似灌鉛般沉重。
意識還很清醒,能夠清晰的感受到微風拂面,能夠清晰的聽到紫紋男子的嘶吼。
但,他已經無法挪動自己的身體。
“到極限了嗎......”
他的思緒轉動。
突然。
“噗嗤——”
紫晶長矛刺穿血肉的聲音在死寂的戰場上格外清晰。
鄭山河緩緩低頭,看著胸前穿透而出的矛尖,其上,染著心臟破裂的鮮血。
紫紋男子扭曲的面容貼在他耳畔,得逞的尖笑傳出:“臭蟲......終究是臭蟲......”
“你......”
“嗤——!!”
紫紋男子尚未說完,他便猛的看向自己腹部。
那裡,一把縮小了體積的巨尺貫穿而過,大片大片的紫色血液混雜著鄭山河的通紅鮮血流淌在地。
世界彷彿被按下慢放鍵。
紫紋男子踉蹌後退,最終,仰面倒地。
一位半神族,就此殞命。
與此同時,岱宗恆天尺從掌心滑落,砸在血泊中,濺起細碎的血珠。
鄭山河想抓住什麼,但指尖只觸碰到冰涼的紫晶矛身。
與此同時,劇痛遲了半拍才用上來,像是有人把岩漿灌進了胸腔,那種無法言喻的劇痛蔓延全身。
他試圖抬手按住傷口,可指尖只是痙攣般的抽搐了一下,連握拳的力氣都沒有。
“我要......死了?”